第598章 徐桃處境
衛昭話落屋內眾人一愣,肖氏不理解的問出口:「阿昭你不打算幫幫徐桃?她可懷著孕呢!」
「她若是真的需要幫忙便會主動上門來找我,而不是咱們上門找她。」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的,不然下次還會再犯。
衛昭可以允許徐桃因為一次衝動犯錯,但是不允許她一錯再錯,如今徐桃已經是一名母親,她要學會為自己和孩子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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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衛昭在等,等徐桃真的清醒,知道後悔那一天。
見衛昭態度堅決,肖氏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在送冬雪出門的時候叮囑道:「徐桃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一定來告訴他們。」
冬雪保證:「肖夫人放心,有情況我一定來報。」
她拿著銀子回了曹府,回到主院正好瞧見徐桃挺著肚子跪在主院。
如今已經進入五月份,天氣雖不算熱可徐桃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腰背挺得筆直看起來堅毅又孤傲。
主院的石板地面極硬,她就那麼跪著,院子裡的奴僕各自忙碌著沒人想著上前去勸一勸。
冬雪想過去,卻被同屋的海棠拉住:「你別過去,小心夫人連你一起罰了。」
冬雪好奇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二公子要成親,這位就過來仗著自己懷著身孕想求夫人老爺給她做主。」
海棠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清:「老爺夫人不想搭理她,她就跪在地上不起來,因著肚子裡還懷著曹家的骨肉,夫人便由著她跪。」
冬雪看了眼高升的太陽:「跪了過久了?」
「從你出門開始便過來跪著,大概有半個多時辰了。」
「半個多時辰?」
冬雪驚訝的看向徐桃:「這還懷著孕呢,老爺夫人也不怕她有個三長兩短?」
「便是有個好歹又能怎樣,她無名無分,身後無娘家,聽說就是個孤女,誰會在意?」
海棠聲音中帶著滿滿的可惜:「就她這樣的若是能把二公子拿捏住,在曹家的日子還能好過,可如今她不但打了二公子,還用肚子裡的孩子要挾曹家二老,曹家人怎會讓她好過,你看著吧,這徐姑娘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
聞言冬雪有些替徐桃擔心,可郡主說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讓出手,她也只能幹看著。
正想著便聽到正屋裡傳來管家婆子的聲音:「冬雪回來了沒有?」
冬雪忙應答道:「回來了。」
「快點煮些去火安神的涼茶,整日不讓人安寧,夫人若是因此被氣病了也不知道順了誰的心。」
那婆子嘴上說著尖酸刻薄的話,眼神卻止不住地瞥向跪在地上的徐桃。
冬雪聞言立刻進了灶房,煮了一碗去火湯送進了屋子。
曹夫人原是個縣令的庶女,自小也是錦衣玉食的養著,嫁到曹家也是沒受過氣,第一次見到徐桃這麼個混不吝的人,直接被氣得病倒。
冬雪端著湯碗進去的時候,曹夫人還在指著外面的怒斥:「就讓她跪著,我曹家兒子不缺女人,自然也不缺孩子,沒了她一個有的是女人願意給我兒生,我就等著看著她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冬雪跪在曹夫人跟前,湯碗舉過頭頂,沒忍住看開口道:「夫人您吃齋念佛多年,不該為一個無名無分的人欠下業債,氣壞了身子就不值當了。」
聞言曹夫人更加來氣:「是她自己要跪的跟我有什麼關係,趕又趕不走,打又打不得,怎麼就弄這麼個攪家精進門!」
聞言冬雪眸底閃過一絲光亮,耐心伺候曹夫人喝了去火湯才淡聲開口:「夫人若信得過奴婢,奴婢願意出門去勸勸,畢竟她是從郡主府出來的,這事傳出去對二公子的名聲不好。」
曹夫人喝湯的手一頓,斜眼看了冬雪一眼:「你有把握讓她安生些?」
「奴婢願意儘量一試。」
曹夫人擺手:「告訴她,只要她平安把孩子生下來,我做主讓津銳抬她做貴妾!」
冬雪的嘴角抽了抽,語氣依舊平靜:「夫人仁慈。」
得到曹夫人示意,冬雪走出正屋來到徐桃跟前蹲下,她掏出帕子在徐桃的額頭擦了擦。
因著曹津銳要娶妻的事情,徐桃已經幾日茶飯不思,如今又在太陽下跪在院中許久,早已堅持不住,可如今除了找曹夫人,她也不知道該找誰。
曹津銳已經十幾日不露面,曹家人不讓她走出大門,徐桃走投無路,只好趁著今日看守的人鬆懈硬闖進當家主母的院子,想著主母能看在她肚子裡孩子的份上勸一勸曹津銳。
可是不想曹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更何況她肚子裡這個還不知道是男是女。
感覺到面前一道陰影投下來,額頭搭上一條涼巾子,徐桃猛地抬頭。
待看清眼前人她眼中升起一絲欣喜。
曹夫人是不是心軟了?
冬雪瞬間明白徐桃眼中的意思,她終於明白衛昭為何說還不到時候。
「不是夫人讓我來的,是我自己主動請求過來的。」
她直接刺破徐桃的幻想,見她眼中的疑惑,冬雪開口解釋:「你許是對我沒什麼印象,我原在月華坊做過織娘,受過郡主的恩惠,不忍心看你這般折磨自己,所以想來勸一勸你。」
「你是阿姐的人?」
徐桃腦子裡有千萬種念頭閃過,可最後她還是無力地搖頭:「不可能,阿姐已經跟我恩斷義絕,她不要我了。」
「便是這全天下都不要你,你就能這麼糟踐自己的身子?」冬雪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開口。
「之前我瞧著你也是風光無限的好姑娘,如今怎的就落魄成要跪求著別人討生活?從前那個敢想敢做的徐姑娘去哪了?」
徐桃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冬雪,她張了張嘴,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
其實她也不知道曾經那個敢作敢當的徐桃什麼時候丟了。
徐桃緩緩搖頭,苦笑開口:「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津銳也不來看我和孩子,我不知道該求誰,我不知道誰能來幫幫我。」
見狀,冬雪湊近,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清:「你與其在這裡求那個根本指望不上的男人,不如去求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