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救人
曹家主聞言徹底被氣笑:「慧昭郡主這是什麼意思?她傷了人,難道還要我們曹家拿錢,這天下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衛昭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浮塵,漫不經心的輕哼一聲:「我家兩個丫頭,一個被你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一個被你們打得生死未知。難道曹家還想要錢嗎?這天下可沒有這樣的道理可講。」
衛昭原封不動地把畫還給了曹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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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曹家主氣憤地猛拍了一下桌子:「她們兩個,一個是我曹家媳,另一個是我曹家的奴婢,我怎麼就打不得罵不得了?」
「你曹家的媳?你們曹家明媒正娶了嗎?給聘禮了嗎?」衛昭斜睨著曹家主,聲音中帶著不滿的冷嗤:「至於另一個,你們曹家簽了死契嗎?你們這是動私刑,按照南兆律例本郡主沒讓京兆尹把你抓起來已經算是網開一面,如今只是要了你些銀兩,曹家主就急了?」
曹家主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漲紅瞪著眼睛只能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衛昭見狀指了指曹家主手中的那一沓子契書:「曹家的蠶絲生意如今盡數在我手,現在只要我一句話,你們曹家便可以收拾鋪蓋卷滾出京城,這麼明顯的境況,該怎麼辦?難道曹家主心裡沒點數嗎?」
聞言曹家主肩膀瞬間耷拉下來,整個人似乎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氣,他擺了擺手:「走吧,把人帶走吧。」
衛昭從曹家主手中拿過那一沓子契書,抬步往外走,等走到徐桃身邊她伸手:「跟我回家!」
徐桃沒想到阿姐真的會來救自己,從被帶到正堂起就一直注視著衛昭。
此時她仰著頭,看著衛昭伸出來的手,眼淚大顆地從眼角滑落,嗓子乾澀發不出一點聲音。
「怎麼不捨得?」衛昭蹙眉。
徐桃抬手緊緊握住衛昭的手,順勢站起身,以後她再也不會鬆開阿姐的手了。
衛昭牽著徐桃的手,大搖大擺地走出曹家大門。
曹夫人得到消息,急沖沖地趕了過來,只看到兩人的背影,聲音悽厲地嘶吼:「你就這麼放那個賤人離開?她傷了我兒子,如今害得我兒名聲盡毀,你為什麼就這麼輕易放他們走!"
她的眼神里幾乎能噴出火來,她的兒子如今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可傷了她兒子的徐桃就這麼輕易走了。
憑什麼,她憑什麼就可以那麼安然無恙地離開。
曹家主在衛昭那裡剛生了一肚子氣無處發泄,如今又讓自家夫人指著鼻子罵,他心中的火氣瞬間又燃燒起來,一把甩開曹夫人的手,黑著臉冷聲痛罵:「你以為我就甘心,我就想這麼善罷甘休!」
他指著剛才衛昭和徐桃消失的門口,聲音中滿是憤恨:「且不說有衛昭那個郡主身份壓著,單她手中那些契書就已經拿捏住咱們曹家大半的經濟命脈!」
曹夫人不信,她不是沒調查過這個慧昭郡主,不過是個從鄉下來的泥腿子,走了狗屎運才當上郡主,不過幾日的功夫就能拿捏曹家?
「我看你也是聽信了外面的傳言以為銳兒不能生育,便想舍了他。」曹夫人死死攥住曹家主的袖子,聲音悲切絕望:「無論怎麼樣,津銳都是咱們的兒子,你怎麼就能這麼放那個賤人離開,這樣銳兒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你個整日就知道哭的蠢婦!那慧昭郡主是有備而來,短短三天的功夫,她就把咱們蠶絲合作的鋪子都收購了,如今咱們可以說是在她的手下討飯吃。」
曹家主沒想到衛昭的動作會這麼快,早知道如此,當日就不該任憑兒子胡鬧。
曹夫人直接癱坐在椅子上,眼神虛浮:「難道就真樣算了!」
「不算了又能如何,總不能讓津銳曹家幾十口人都搭進去。」
曹家主和夫人坐在正堂相對嘆氣,誰也不忍心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曹津銳。
馬車一路疾馳,路上衛昭一直沒有開口,直到到了郡主府,她才對著院子裡的婆子吩咐。
「帶徐姑娘下去洗漱一番,再弄些吃的過來。」
接著便直接去了偏院。
剛進院子,便見著白八走了出來。
「冬雪如何了?」
白八沉聲開口:「已經讓郎中瞧過了,腰背上的傷還好說,養一養便能痊癒,不是大問題。就是冬雪的那雙手,怕是以後做不了什麼精細的活了。」
衛昭有些詫異:「這般嚴重?」
「關節處的傷口深可見骨。」白八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深幽讓人瞧不出什麼情緒。
衛昭知道他越是這樣,心裡越是壓著火氣。
「這事先不用衝動,日後咱們有的是機會收拾曹家,當下要做的是讓冬雪養好傷,把人安頓好。」
白八沉聲:「屬下明白!」
衛昭走進室內,冬雪正趴在床上,身上染血的衣裳已經被換了下來,整個人脆弱得像風乾許久的紙人,一碰就碎了。
聽到腳步聲,冬雪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衛昭那一刻,嘴角勉強扯出個笑容。
「郡主!」
衛昭快步來到床邊,輕撫住她的肩膀:「你這個傻姑娘,當初曹家打你的時候怎麼不報我的名號出來?」
「不知道郡主稍後有什麼計劃,怕壞了郡主的事。」冬雪卻是這麼想的,她知道曹家人陰險,怕自己成了衛昭的把柄。
「傻姑娘,什麼事能有你的命重要。」
衛昭語氣中滿是無奈和心疼,要不是她們到的及時,冬雪怕是要被曹家人打死。
「徐桃姑娘如何了?」
冬雪擔心地問道。
「好著呢,我讓人帶她下去洗漱。」見冬雪傷成這樣還在關心徐桃,衛昭心中很是動容。
「謝謝你冬雪,要是沒有你,徐桃挺不到現在。」
冬雪卻不攬功:「這都是我該做的,我進曹家本來就是為了保護徐姑娘。」
話是這麼說,可衛昭知道冬雪完全可以不用做到這個地步。
「你先好好養傷,等身體養好了,你有任何打算我都支持你。」
說著衛昭把之前從她夫家那裡拿來的和離書還有身契一併放到她的床頭。
「以後你就是個自由的人了!」
聞言,冬雪眼淚刷的下來,抱著東西,趴在床上肩膀止不住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