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偷聽


  「不止有棉花,還有牛羊,南兆多平原,咱們可以給他們草料,兩國的貿易品類越多,兩國的關係越加緊密。」

  百姓們都安居樂業了應該就不容易發生戰爭,衛昭開口提議。

  聞言皇帝點頭:「這確實是個好主意,不止草料,茶葉絲綢和……鹽,都可以進行貿易。」

  聽到陛下提及鹽,衛昭來了興致,看向四周,見屋子裡沒其他人伺候,她才開口:「等著海鹽可以提純成為白鹽,陛下可以向烏真售賣食鹽,臣婦在烏真吃過他們當地的鹽,很苦澀,等南兆的海鹽提煉出來,定會在烏真大受歡迎,屆時便不愁國庫不豐盈。」

  聞言,皇帝臉色沉了下來:「這個之前朕也想過,不過朝中那些大臣怕是不會同意。」

  鹽稅是國之根本,朝中那些老臣還秉承著自家的好東西要握在手中,不能外放的原則,根本不會同意用鹽與烏真做貿易。

  皇帝嘆氣:「當個沒有母家支撐的皇帝,真難啊!」

  皇后娘娘握住他的手,安慰道:「陛下,一切都會好的,臣妾會一直與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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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昭瞧著帝後情深的模樣,心裡很替他們高興,只是嘴角還沒揚起,便瞧見站在門外的洪攸寧,兩人對視一瞬間,洪攸寧立刻轉身。

  「站住!」

  衛昭一聲厲喝,嚇了屋裡兩人一跳。

  皇后娘娘捂著肚子,驚訝地問道:「出了什麼事?」

  「外面有人!」

  皇帝聞言,立刻起身,隨著衛昭一同走出去。

  剛剛就在衛昭出聲的時候,門口的侍衛便進來,正好把洪攸寧堵個正著。

  衛昭他們出去的時候,洪攸寧雙手被擒著壓跪在地上。

  剛見到帝後二人出來,她立刻揚聲:「陛下,娘娘,臣女冤枉啊。」

  衛昭覺得好笑:「洪姑娘,陛下還什麼都沒問你呢,你就開始喊冤,是不是早了點。」

  「臣女不明白郡主這話什麼意思。」

  皇帝開口:「洪姑娘,你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麼?」

  「啟稟陛下,臣女還有一道菜沒試毒,便想著過來瞧瞧。」

  這個藉口太拙劣了,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藉口,衛昭冷笑:「洪姑娘,這裡是正殿,灶房在另一面,你要想找藉口能不能動動腦子。」

  「臣女所言屬實,沒有半句謊話,還請陛下和娘娘明鑑。」

  洪攸寧還在苦苦哀求,眼淚鼻涕流了滿臉,讓人瞧著怪可憐的。

  「你既然說你是為了驗菜,可有人證?」皇帝被她吵得頭疼,念及這洪家的勢力不忍心對洪攸寧下死手,只好給她一次機會。

  衛昭也在等著洪攸寧拿出證據,她不相信真就那麼湊巧。

  可不想洪攸寧還真有人證:「陛下,御膳房的小翠可以給臣女作證,臣女出來前與她提及過。」

  聞言,皇后立刻讓人把御膳房的小翠叫了過來問話。

  小翠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突然被叫到鳳儀宮被嚇得瑟瑟發抖。

  「本宮問你,洪姑娘與你分開前可說了什麼?」

  小翠身體抖得不成樣子,聲音哽咽:「回,回娘娘,洪姑娘說……說她忘了試一道菜。」

  「你就沒攔一下?」衛昭有些懷疑,她來的時候帝後的飯菜都撤下去了,她居然跑到鳳儀宮來試菜,這個理由怎麼都說不過去。

  「奴婢勸過了,可洪姑娘不放心,非說要來瞧過娘娘才放心。」

  隨著小翠話落,洪攸寧立馬對著帝後磕頭:「娘娘,臣女一時疏忽,竟少驗了一道菜,為了儘量彌補錯誤,本想著親自過來瞧瞧您的身體,可不想竟引來慧昭郡主的誤會,是臣女之錯,可是臣女是真的擔心娘娘的身體啊!」

  她哭得幾乎不能自抑,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一切都是臣女的錯,還請陛下降罪!」

  如今人證也有,再加上洪攸寧確實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皇帝有些為難的看向衛昭。

  「郡主,你看……」

  衛昭眸色暗了暗,她雖感覺這事有蹊蹺可確實拿不出什麼實質的證據。

  「洪姑娘既然是為了娘娘的身體,那就請洪姑娘趕緊給娘娘瞧瞧吧。」

  見衛昭不再追究,皇帝才鬆口:「朕與娘娘吃過午時有一陣了,身體並無不適,既然此事因你失職疏忽引起,朕便罰你一個月月銀,小懲大誡,日後娘娘的吃食上定要上心。」

  聞言,洪攸寧的哭聲這才逐漸停歇,規規矩矩的對著帝後磕了頭這才退下。

  衛昭一直看到洪攸寧離開,眸色陰沉,嘴唇緊抿著。

  皇后似乎看出衛昭的緊張,撫了撫她的肩膀:「放心吧,咱們剛才也沒說什麼,便是讓她聽了去,也不會多想。」

  衛昭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確實,前後不搭的幾句話,一般人都不會多想。

  直到走出鳳儀宮,洪攸寧才擦乾眼淚,好在自己出門之前與小翠通了個氣。

  一想到剛才聽到的「海鹽」兩個字,再結合那日那些披著斗篷帶著帷帽的人,還有進來家中常提起的平江縣建廠之事。

  洪攸寧心中的迷霧瞬間散開,原來這一切都是衛昭為陛下出謀劃策。

  她要趕緊出宮把這件事告訴洪家家主,這麼隱秘的事情都被她發現,不藉此換些好處,又怎麼能對得起剛才在鳳儀宮留的眼淚。

  衛昭沒在鳳儀宮久坐,與皇后說了些外面的趣事,便出了宮。

  回到家中她便喊白八進來,可等了好一會,進來的卻是白九。

  「主子,白八去辦理曹家的事了,您有事儘管吩咐屬下去辦。」

  衛昭看著他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關心地問道:「身上的傷都好了?」

  「都好了,主子放心。」

  為了表示身上的傷真的好利索了,白九對著自己的腰背猛拍了兩下。

  「看來是真好了!」衛昭滿意地點頭:「你去給我盯著洪攸寧,查查她近來可有什麼異動?」

  聞言白九好奇:「可是洪姑娘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知道哪裡不對,也該知道注意哪些方面。

  衛昭搖頭:「就觀察幾日,看看她接觸什麼人,有什麼異常的行為。」

  她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終歸要查過了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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