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少年大概十二境
當陳澈與寧姚闖入水神府邸時。
青袍男子猛然抬起頭,望向門口,這位寒食江正神,眼神陰沉。
在座客人都是心眼活絡之輩,迅速打量了一眼青袍男子的難看臉色。
便心中瞭然,再然後轉頭望向那兩人的眼神,就都十分玩味了。
在黃庭國誰不賣大水府這塊金字招牌的面子?
竟敢還有人砸寒食江水神的場子。
截殺了鯉魚精,放走了祭祀少女,現在光明正大打到水府來了。
當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歪了?
不過瞬息,青袍男子又稍稍後仰,恢復了那副雍容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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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之前的破防,不存在一般。
不用水神調度。
以水蛇之身修煉成精的陰柔男子,翹著蘭花指。
緩緩提起一隻酒杯。
面對那兩名不速之客,男子只覺得有些惋惜,「要是再小几歲就好了,可惜長開了,不嫩了。」
不過搬走屍體,做那今晚宵夜倒也不錯。
水蛇男子嗓音尖銳,微笑道,「死去!」
他手腕一抖,半杯金黃色酒液潑灑而出。
醒目的酒液,在空中先是驟然停滯浮空。
之後分散開來,點點滴滴,數十滴酒水一起破空而去。
速度快過百步之內的強弓箭矢,響起一陣嗡嗡呼嘯聲,聲勢駭人。
若是躲避不及,定然會滿身窟窿。
光憑這一手馭水神通,就讓在座一些年輕輩的練氣士,由衷感到心驚。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大局已定。
那對男女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任由那些金玉液分裂而成的酒水滴激射而至。
少女那邊,沒有什麼動作,但來勢洶洶的水滴,卻是瞬間消散不見。
少年那邊更是離譜,張嘴一吸,將那金色酒滴喝了個乾淨。
醉提壺,本就是對天下酒液有壓勝之意。
少年笑道,「感謝水神款待,這金玉液,果真不錯。」
青袍男子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水法不侵,有點意思,難怪小鯉魚會死在你們手上。」
他身體微微前傾,望向自己的軍師,笑問道:「你看得出來是什麼古怪嗎?」
下邊的儒衫文士收回視線,轉頭答道:「我猜測是此二人身上藏有道家上品的避水符籙。」
「尋常水法道術,很難打破那張符籙的天然禁制。」
青袍男子點點頭,「應該是錯不了。」
隨後笑著吩咐那頭水蛇精怪與蛤蟆,道:「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速度些,文雅些,若是噁心到客人,你倆可吃罪不起。」
陰柔男子笑眯眯站起身,「謝過老爺恩賞。」
攔水蛤蟆則是緩緩停下吃東西的舉動,起身,動作頗慢,也不答話,就這麼大大咧咧的站了出來。
兩個妖物都是中五境的修為。
寧姚輕聲問道,「一人一個?」
陳澈輕聲笑道,「不用,一窩的蛇蟲鼠蟻,臭烘烘的玩意,不用你出手。」
當即有修士冷冷望了過來。
尤其是兩個劍修。
一人哪怕飲酒也背負長劍,一人則橫劍在案,距離握劍的右手,最遠不過數尺距離。
一人是散修,相傳得到一位遊方高人的真傳。
屬於道家一脈,賜下一柄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篆文為「手刃」。
一位是伏龍觀掌門真人的閉關弟子,伏龍觀的道統。
屬於道教丹鼎派的外丹一脈,採集天材地寶,築爐煉丹,服藥食餌,助長修行。
此時甚至有些想要出手。
只是,還未等他們有什麼想法。
兩人性命相通的長劍,竟然傳出嗚咽之感。
不由僵在了原地。
天下大多數劍修,遇到寧姚,不知算幸事,還是禍事。
反正是比不過,甚至不敢出劍,有一種天生壓制的味道。
寧姚有些疑惑,哪來的蚊蟲?
陳澈挑眉道,「這不是還有東山嗎?讓你看看我新收的徒弟,有多少水平。」
寧姚點點頭,竟然就真的往旁邊一站,雙手環胸,看好戲的狀態。
兩個妖物正想出手。
卻從身後傳來巨響。
不由回頭看去。
只見水神,一頭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頗為悽慘。
正是崔東山念出定風波三個字後,一腳踏下的威勢。
水神面色猙獰。
經此一役,他在這些賓客眼裡。
算是徹底丟了面子了。
那麼,這下賓客,基本上是很難活著走出水府了。
陳澈笑了笑,「這樣看來崔東山能按時到,我只要拖住一小會兒應該就行。」
正說話間。
兩名妖物已經不管不顧衝上來了。
就連那蛤蟆妖,都跑得飛快。
主辱臣死。
這個時候,再不賣力。
大概就是死局了。
有些聰明的客人,已經開始悄悄後退,準備逃遁了。
蛤蟆猛的一躍,甚至比那條水蛇先殺到陳澈身邊。
知道陳澈二人不大懼怕水法。
而攔水蛤擅長的就是水法,當下是摒棄了長處。
用肉身攻擊。
不過修為有成的妖物,本身就堪比一些武夫。
所以聲勢也是頗為驚人。
陳澈呵呵一笑,擺出拳架,鎮岳!
蛤蟆跳至空中,忽然感受到一種束縛的感覺。
生性慵懶的他,還未反應過來。
就感覺自己柔軟的下巴,被鐵錘擊中了一般。
整個蛤蟆在沒有太多防備的情況下,被掀飛出去。
此時,斑斕水蛇化身的陰柔男子,卻在此時殺了上來。
手中短鐧出現,直奔陳澈腦袋。
只是鎮岳第二段剛好肘擊下來。
甚至陳澈握住了沉玉增加威勢。
水蛇猛然調轉短鐧攻擊方向。
與陳澈的手肘碰在一起。
出現了短暫的僵持。
倉促之間,還是陳澈略站上風。
肘擊擦著水蛇的麵皮,砸在地上。
嚇得那水蛇猛然後躥。
大喊道,「這小子不對勁!」
「他是武夫,五境還是六境武夫!」
一時間,其實兩妖陷入了為難的局面。
水法不管用。
肉搏好像又有點占下風。
兩妖對視一眼,「一起上!」
陳澈咧嘴一笑,做了個挑釁的勾手動作。
寒食江水神剛剛抬起腦袋,卻又驚得差點跳起來。
這尊江水正神,遙遙看見,遠方疾馳而來的白衣少年。
身後仿佛站立有一尊高大數丈的聖人神像。
浩然之氣充斥天地,神像立於神壇之上,正在俯瞰腳下的眾生螻蟻。
青袍男子嘴唇顫抖,咽了咽口水。
十一境?
還是十二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