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嫌棄我?
月黑風高,氣絕山半山腰。
張元正在前面哼著歌上山,內心是對未來美好人生的憧憬和嚮往。
修仙!
凡人,誰沒有一個修仙夢?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張元也想,他做夢都想。
每天面對那些陸家的老爺少爺,他們憑什麼就高高在上,自己就只能賠著笑臉,當一個下人?
「鍊氣丹,至少也能把我送到中等資質。」
「哪怕是只有六品一成,那也是有築基可能性的,也是有機會成為真仙的!」
他看得很開。
哪怕沒有築基的機會,就混到鍊氣期三層。
跟那些人一樣,當一個外姓教官,也是極好的。
「爹,娘,你們看見了嗎!」
「你們的兒子,那個連殺雞都不敢的張元,也可以踏上修仙的道路了!」
張元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內心滿是狂熱。
直到身後的小弟忽然開口。
「張…張哥,好像不對勁啊?」
「山下的大火,怎麼滅了?」
「嗯?」張元疑惑回頭,朝著山下望去。
原本烈火熊熊的三溪鎮,現在的確只剩下最後幾縷黑煙。
照亮半邊天的烈火,不知何時已經徹底熄滅。
他心裡猛地一震。
不應該啊。
這場火之所以那麼難滅,是因為陸恩專門給了他幾顆助火丹。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黃級丹藥,但也能有效地增加火勢,延長大火的燃燒時間。
按照少爺的話來講,若非修仙者出手,這場大火至少要燒一到兩個時辰,方會熄滅。
可現在不過半個時辰過去,火怎麼就滅了?
「無妨,事情辦成就行了,就算是有遊歷天下的散修出手,也救不回來那母女倆。」
下人則失望地聳了聳肩。
「唉~可惜啊,這母女倆性子一個比一個烈,咱們都還沒動手呢,老東西乾脆就自己抄起把刀。」
「小的也是個瘋子,咱們還沒準備點火,她就給火把舉起來了,到最後也沒讓哥幾個嘗到滋味。」
張元白了下人一眼,滿心都是鄙夷。
「行了,少爺交代的任務完成了就行。」
「你們幾個,回去不要露餡,統一口徑說咱們是先奸後殺,其他的一個字都不要多說,聽見了沒有?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三個隨從連連點頭。
大家也都是打工的,有錢拿就行,犯不著較真。
幾人繼續往山上走,距離宵禁還剩下最後一個時辰,他們得趕在這之前入寨。
可這越往前走,就愈發的安靜。
張元疑惑地撓了撓頭。
「哥幾個怎麼都不說話了?」
「趙三,明天晚上拿著賞錢,咱趕在宵禁前去酒館喝點兒?」
「趙三?」
張元終於意識到不對,他趕緊回過頭去。
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冷汗,瞬間滲透他的後背。
「趙三?」
「張陽!」
「王毅?!」
「你們仨人呢?!!」
清風拂過,回應他的只有竹林的沙沙聲。
「在找誰呢?」
忽然,張元背後傳來輕飄飄的男音,宛若鬼魅般,一丁點腳步聲都沒有!
「誰?!」
他猛地回頭,卻只對上了一雙充滿驚恐的眼睛。
是趙三!
不…不是,是他的人頭!
鮮血順著頭顱下滴,慢慢的落到張元的腳上,還帶著些餘溫。
「鬼…有鬼啊!」
張元想跑,卻無論如何邁不開步子,他已經被內心的驚恐給嚇到癱倒。
人頭被拋到一邊,他隱隱約約看清了眼前是個男子。
月光下,此人一身黑袍,長發隨風而動。
身上血跡斑斑,還夾雜著濃郁的焦炭味道。
那一對漆黑的眼眸,此時卻帶著深深的殺意,直衝他的面門!
是陸佑!
張元終於認了出來,眼前這人居然是陸佑!
「給你三句話的機會。」
「回答的讓我滿意,你就能活。」
張元連忙點了點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您說,您說!」
「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陸佑深吸了一口氣。
「誰派你來的。」
張元笑容一僵,眼裡的掙扎只出現了半秒。
罷了,說出來是回去再死。
若是不說,現在就得死!
「是陸恩,是陸恩指使小人的!」
果然。
陸佑拳頭握緊,殺氣再盛一分。
「你們一共幾人,有無漏下的。」
張元連連搖頭:「沒,沒了,就我們四個!」
「嗯,最後一個問題。」
「我母親和妹妹,生前可有遺言?」
張元一愣,隨後絞盡腦汁開始回憶。
「有,我想想,令母生前說…我二人走後,休傷我兒。」
「令妹最後一句話是…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就算我放過,我哥哥也不會放過…」
張元說到這裡,心頭一驚。
再次抬起頭時,只看到了陸佑猙獰的笑容。
「我妹妹說得對。」
唰!
金光一閃。
張元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
下一秒,他看到了自己的後背。
人頭落地後,張元這才意識到被騙。
「你…你騙我…」
發不出聲音,陸佑卻看懂了他的口型。
「騙?」
「我母親和妹妹若是真遂了你們的意,難道這把火,你們就不放了?」
張元嘴巴微張了幾下,最後徹底死去。
死不瞑目。
四人的屍體自然不能浪費,陸佑花了幾分鐘就吸收了個乾淨。
血水全部被注入妹妹所在的天魔化血珠。
原本黯淡無光的珠面,因為血液的滋補,稍微恢復了些許光澤。
…
午夜十二時。
陸恩屋內。
陸芊芊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身上的衣服被扒到一半。
「恩郎,你這是何意?」
她今日冒著被責罰的風險來著,就是為了找情郎尋求一絲安慰。
可陸恩呢?
在扯開她衣服後,立馬就坐回了床上,臉上寫著隱晦的嫌棄。
面對陸芊芊心碎的眼神,陸恩實在不忍再看,只能擺了擺手。
「今日…我實在是沒了興致。」
「你從後門回去吧,就當今晚沒來過我這。」
陸芊芊傻眼了,片刻後才羞憤地憋出一句話。
「恩郎…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陸恩本想安慰幾句,可當他抬眼時,看到的卻是陸芊芊身上的青紫,還有…一些勒痕。
他終於控制不住,站起身子開始憤怒控訴。
「你讓我怎能不嫌棄?」
「你自己看看身上吧芊芊,你和陸佑幹了什麼,現在整個陸家都知道了!」
「整整一上午,你在他那待了整整一上午!」
「你身上的淤青,勒痕,我看到就能想起你和陸佑在行那事,你居然想讓我當沒發生過?」
陸芊芊也徹底崩潰,癱坐在地上抽泣起來。
「這能怪我嗎,是…是我們私會被他看到了,還用監天石保存了下來。」
「這若是傳出去,你我二人都再無進入內門的可能!」
陸恩這才清醒了半分。
「被保存了影像?」
「這…」
陸芊芊見陸恩動搖,這時候也不再顧及臉面。
「恩郎,雖我被逼無奈嫁給陸佑,但你知道,我的心一直都是你的。」
「哪怕真的成婚,日後陸佑不在家中時,我二人也可經常幽會,這樣可好?」
陸恩傻眼了,仔細一想卻又有些道理。
他覺得嫌棄,是把自己當成要娶陸芊芊的那個人。
可現在,若陸芊芊是陸佑的未婚妻,他還有什麼可嫌棄的。
「如此這般…倒也好。」
他剛準備扶起對方,卻忽然聽到窗外傳來譏諷。
「真是好一對姦夫淫婦啊。」
「誰?!」
陸恩大驚失色,今日私會絕不可被第三個人看到!
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個圓球狀的物件忽然朝著他的面門襲來!
毫無準備的陸恩躲閃不及,被結結實實砸了個暈頭轉向。
伴隨著陸芊芊的尖叫聲,他這才恍惚地睜開了眼睛,嚇得呆若木雞。
那…居然是個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