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羅朱家,那個小女孩
星羅城,西側。
朱家府邸。
作為星羅帝國兩大支柱之一,朱府平日裡門禁森嚴,連路過的野狗都不敢多叫一聲。
但此刻。
朱家大門洞開。
數百名護衛、僕從,乃至朱家現任家主朱自豪,全都跪伏在地。
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青石板。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們的後背。
沒人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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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因為在他們面前停著的,是一輛足以碾碎整個朱家的「怪物」。
那是武魂殿的教皇令旗。
六翼天使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人眼睛生疼。
車簾掀開。
率先走下來的並非正主。
而是一男一女(外表)。
左邊那人妖艷陰柔,指尖把玩著一片金色花瓣。
右邊那人如同一團黑霧,沒有實體,只有無盡的森寒。
菊斗羅,月關。
鬼斗羅,鬼魅。
兩股封號斗羅的恐怖威壓,僅僅是泄露了一絲,就讓跪在前排的朱家家主胸口發悶,喉嚨里泛起一股腥甜。
「這就是朱家?」
一道稚嫩卻帶著慵懶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
千墨踩著菊斗羅恭敬遞來的腳踏,慢慢落地。
他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金禮服。
金髮璀璨。
五官精緻得如同神明親手雕琢的藝術品。
與這充滿肅殺之氣的星羅城格格不入。
「太髒了。」
千墨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眾人,嫌棄地掩了掩口鼻。
朱家家主身軀一顫,把頭埋得更低了。
「聖子殿下駕臨,朱家……蓬蓽生輝。」
他聲音顫抖,甚至不敢問對方來意。
千墨沒有理會這條老狗。
他體內的神聖天使武魂正在微微律動。
那是對黑暗與絕望氣息的敏銳捕捉。
在這座奢華府邸的最角落,有一團微弱的黑色氣息,正在苦苦掙扎。
孤寂。
冰冷。
還有一股令人欣賞的……狠勁。
「在那邊。」
千墨抬手一指。
「前面帶路。」
朱家家主愣了一下,那是……廢棄的後院?
「是!是!」
他不敢多言,連滾帶爬地起身引路。
穿過層層疊疊的亭台樓閣。
越走越偏僻。
周圍的雜草越來越多,奢華的裝飾逐漸消失。
最後。
眾人停在了一座破敗的小院前。
院牆斑駁,木門腐朽。
連下人住的地方都比這強上百倍。
「這就是你們朱家二小姐住的地方?」
千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菊斗羅月關冷笑一聲,蘭花指輕彈。
「轟!」
腐朽的木門瞬間化為齏粉。
煙塵散去。
院內的景象暴露在眾人眼前。
沒有想像中的哭泣聲。
院子中央,立著幾根粗糙的木樁。
一個瘦小的黑色身影,正用那雙稚嫩的手,一次次抓向木樁。
指甲已經翻起。
鮮血染紅了木頭。
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眼神兇狠,動作機械而麻木。
那是幼年期的朱竹清。
聽到巨響。
她猛地轉身,身體緊繃成一張弓。
那是野獸遇到危險時的本能反應。
那一瞬間。
千墨看清了她的眼睛。
黑白分明。
沒有眼淚,只有早已乾涸的絕望,和同歸於盡的決絕。
這哪是家養的貓?
分明是一隻受了傷,卻隨時準備咬斷獵人喉嚨的小豹子。
「有意思。」
千墨嘴角微微上揚。
他喜歡這種眼神。
比那些只會哭哭啼啼的廢物強多了。
他抬腳,跨過滿地狼藉,向那個角落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
身上的神聖光輝自然散發。
周圍的陰暗、潮濕、霉味,在這一刻被強行驅散。
朱竹清愣住了。
她看著那個向自己走來的男孩。
乾淨。
太乾淨了。
就像是太陽走了下來。
她下意識地把流血的手藏在身後,身體向後縮了縮。
自慚形穢。
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頭。
千墨在她面前三步處停下。
居高臨下。
「別練了。」
「那種垃圾爪法,練一萬年也是廢物。」
朱竹清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死死盯著他。
千墨無視了她的敵意。
他伸出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掌心向上。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跟我走。」
「做我的貓。」
「我給你力量,讓你殺光所有欺負你的人。」
朱竹清瞳孔驟縮。
殺光……所有欺負我的人?
她看著那隻手。
那是救贖?
還是另一個深淵?
鬼使神差地,她慢慢伸出了滿是血污的小手。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的那一刻。
一道囂張至極的怒吼,突然從院牆外炸響!
「誰敢動老子的女人?!」
「這裡是星羅!」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戴沐白趴著!」
砰!
院牆被人暴力踹倒。
一個穿著華貴衣衫,滿臉桀驁的金髮少年,帶著一群家將闖了進來。
戴沐白雙瞳異色,滿臉怒容。
他剛聽說有大人物闖進朱竹清的院子。
那是他的未婚妻!
雖然他不喜歡,甚至想逃避。
但那是他的私有財產!
誰敢染指?!
然而。
當他看清院內的情形,尤其是看到那兩個站在陰影里的封號斗羅時。
戴沐白囂張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千墨收回手。
轉過身。
看著那個像小丑一樣闖進來的金髮少年。
眼神玩味。
「哦?」
「原來這就是那隻……淫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