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寧榮榮的「公主病」?


  清晨的索托城郊外,霧氣濕冷,混雜著泥土的腥味。

  史萊克學院的操場上,氣氛比這就見鬼的天氣還要凝重。

  「我不跑了!」

  寧榮榮把手裡的負重石塊狠狠砸在地上,濺起一灘泥水。她那身價值不菲的白色連衣短裙上沾滿了污漬,原本精緻的小臉此刻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弗蘭德,你這是在虐待!」寧榮榮指著面前那個一臉陰沉的貓鷹魂聖,大小姐脾氣徹底爆發,「吃的像豬食,住的像豬圈,現在還要讓我們背著石頭跑二十圈?本小姐是輔助魂師,不是苦力!」

  弗蘭德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寒光。他正愁沒地方立威,昨天被千墨和朱竹清輪流打臉,今天奧斯卡又跑了,這股邪火憋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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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不了?」弗蘭德冷笑一聲,語氣刻薄,「受不了就滾。史萊克只收怪物,不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你以為你是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

  「你!」寧榮榮氣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告訴我,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發脾氣?」弗蘭德步步緊逼,聲音提高八度,「論實力,你不如戴沐白和唐三;論意志,你連那個胖子馬紅俊都不如!在這裡,你就是最差的那個!你只是個離開了宗門就一無是處的廢物!」

  這番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寧榮榮心裡。這就是弗蘭德的教學理念——先打碎自尊,再重塑人格。

  站在一旁的唐三默默看著,心中暗自點頭。

  「院長說得對。」唐三上前一步,擺出一副說教的姿態,「寧榮榮,輔助魂師在戰場上是敵人的首要目標。沒有強健的體魄,你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你太任性了。」

  戴沐白也冷哼一聲,因為朱竹清的事,他對所有漂亮的女人現在都帶著一股莫名的敵意:「既然來了,就得守規矩。不想跑就走,沒人攔著你。」

  眾叛親離。

  寧榮榮孤零零地站在操場中央,看著周圍這一張張冷漠、嘲諷的臉,委屈、憤怒、羞恥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崩潰。

  就在她準備轉身逃離這個鬼地方時。

  「啪、啪、啪。」

  一陣慵懶而富有節奏的掌聲,突兀地打破了操場的肅殺。

  雲頂天宮那扇白玉大門緩緩打開。千墨一身纖塵不染的白金長袍,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頂級雪頂咖啡,身旁跟著容光煥發的朱竹清和……已經帥得讓人不敢認的奧斯卡。

  「精彩,真是精彩。」

  千墨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慢悠悠地走下台階。

  「弗蘭德院長,這一手PUA玩得挺溜啊。」千墨走到寧榮榮身邊,並未看她,而是直視弗蘭德,「把一個頂級輔助系天才貶低得一文不值,以此來建立你那可憐的權威?這就是史萊克的教學水平?」

  「千墨!這是我的教學方式!」弗蘭德臉色鐵青,「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她若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將來怎麼繼承七寶琉璃宗?」

  「吃苦?」千墨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眶通紅的寧榮榮。

  「你覺得委屈?」千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寧榮榮咬著嘴唇,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點了點頭。

  「你當然該委屈。」千墨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寧榮榮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因為你那引以為傲的七寶琉璃塔,在我眼裡……確實是個殘次品。」

  轟!

  這句話比弗蘭德剛才的羞辱還要狠毒一百倍。

  寧榮榮瞳孔猛縮,一把拍開千墨的手,像只炸毛的貓:「你胡說!七寶琉璃塔是天下第一輔助武魂!你憑什麼說是殘次品?!」

  「天下第一?」千墨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一股憐憫,「只能修煉到七十級,終生無法突破魂斗羅。這就是所謂的天下第一?寧榮榮,你騙騙別人也就罷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寧榮榮僵住了。

  這是七寶琉璃宗千年的痛,是所有直系弟子的夢魘。

  「你想不想……打破它?」千墨突然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如惡魔的低語,「想不想讓那七層寶塔,再長出兩層?」

  寧榮榮渾身一顫,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千墨:「你說……什麼?」

  「九寶琉璃。」

  四個字,輕飄飄地吐出,卻重如萬鈞。

  全場死寂。

  「不可能!」唐三突然大喊出聲,打斷了這詭異的氛圍。他眉頭緊鎖,搬出了大師的理論,「武魂變異何其艱難!七寶琉璃塔的缺陷是武魂本質決定的,除非發生極低概率的良性變異,否則絕無可能人為進化!千墨,你在畫大餅,想用這種謊言來誘騙她!」

  唐三覺得自己看穿了千墨的把戲。這種空頭支票,誰不會開?

  千墨轉過頭,看著一臉篤定的唐三,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唐三,你的眼界,也就只有那口井那麼大了。」

  千墨不再廢話。他眉心處的瑞獸頭骨驟然亮起,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紫金祥瑞之氣,如長虹貫日,瞬間注入寧榮榮體內。

  「祥瑞引導,起。」

  嗡——!

  寧榮榮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游遍全身,體內那沉寂已久的武魂瓶頸,竟然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她下意識地召喚出武魂。

  「七寶轉出有琉璃!」

  絢麗的寶塔在她掌心浮現。但這一次,不同了。

  在原本的七層塔尖之上,兩道虛幻的光影正在祥瑞之氣的滋養下,緩緩凝聚成型。雖然還未完全實體化,但那股凌駕於一切輔助武魂之上的神聖氣息,已經讓在場所有人的武魂都感到了壓制。

  第八層!第九層!

  「這……這是……」弗蘭德眼鏡碎了一地,嘴巴大張,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寧榮榮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寶塔,感受著那種靈魂深處的悸動。那是她父親、她爺爺、甚至是整個宗門幾千年來夢寐以求的境界!

  「做我的追隨者。」千墨收回手,神色淡然,「我不需要你像個傻子一樣背著石頭跑圈。我有的是資源,讓你躺著成神。」

  「這只是定金。」

  千墨手腕一翻。

  一株奇異的仙草出現在他手中。

  那是一朵鬱金香,通體金黃,花蕊呈現出淡淡的紫色,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香氣。隨著它的出現,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富貴逼人。

  綺羅鬱金香。

  「服下它,配合我的祥瑞之氣,九寶琉璃,指日可待。」千墨隨手將這株價值連城的仙草扔向寧榮榮,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根雜草。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突然響起。

  眾人嚇了一跳,回頭看去。

  只見唐三死死盯著寧榮榮懷裡的那株鬱金香,雙眼赤紅,紫極魔瞳催動到了極致,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絲。

  他認得!

  他在玄天寶錄的毒經篇里見過!

  那是仙品!那是能奪天地造化、改寫武魂品質的絕世仙品啊!

  如果這株仙草給他,哪怕不給寧榮榮,他的藍銀草或許就能進化,他的玄天功就能突破瓶頸!

  可現在,這株本該屬於天命之子的機緣,竟然被千墨像餵豬一樣,隨手扔給了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丫頭?!

  心痛。

  窒息般的心痛。

  唐三捂著胸口,感覺心臟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那是……那是綺羅鬱金香……」唐三顫抖著伸出手,聲音沙啞,「千墨!你暴殄天物!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隨意?!」

  千墨瞥了他一眼,笑了。

  「哦?看來你認識。」千墨聳了聳肩,「既然認識,那就看仔細點。看看我是怎麼把你夢寐以求的東西,送給別人的。」

  寧榮榮雖然不認識這花,但她不傻。看到唐三那副死了爹媽的表情,再感受到這花中蘊含的恐怖能量,她哪裡還不知道這是絕世重寶?

  「哥!親哥!」

  寧榮榮再也沒有了半點大小姐的矜持。她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唐三,像個樹袋熊一樣,直接撲過去抱住了千墨的大腿。

  「我跟你混!這破圈我不跑了!誰愛跑誰跑!」

  寧榮榮死死抱著千墨的大腿,仰起頭,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名為「忠誠」(其實是真香)的光芒,「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大哥!誰敢說你一句壞話,我用塔砸死他!」

  弗蘭德身形一晃,差點栽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朱竹清跑了,奧斯卡跑了,現在連寧榮榮這個最大的金主也跑了。

  史萊克七怪?

  現在就剩下三隻了。

  而且還是三隻被打擊得體無完膚的「歪瓜裂棗」。

  千墨嫌棄地把腿從寧榮榮懷裡抽出來,指了指身後的奧斯卡:「去,找他領一套新衣服。以後離唐三遠點,窮病是會傳染的。」

  「好嘞!」寧榮榮抱著仙草,屁顛屁顛地跟在奧斯卡身後,連看都沒看一眼操場上那三個石化的身影。

  「該死……該死……」

  戴沐白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樹皮崩裂,鮮血淋漓。他看著千墨被眾星捧月的背影,嫉妒得面目全非。

  那是他的未婚妻!那是他看上的女人!現在全都圍著那個小白臉轉!

  「別急。」

  一直沉默的趙無極突然開口了。他走到唐三和戴沐白身後,那張腫脹未消的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

  「年輕人,別被這點挫折打倒。」

  趙無極壓低聲音,目光陰毒地盯著雲頂天宮的方向。

  「有些東西,靠資源是堆不出來的。那就是實戰配合。」

  「下午是實戰對抗課。」趙無極捏了捏拳頭,骨節爆響,「我會安排你們三個,對戰他們四個。」

  「記住,這是『切磋』。既然是切磋,難免會有『誤傷』。」

  「唐三,你的暗器;沐白,你的白虎金剛變;紅俊,你的邪火。」

  「讓他們知道,溫室里的花朵,在真正的殺人技面前,屁都不是!」

  唐三猛地抬起頭,眼中的頹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毒蛇般的陰冷。

  「明白了,趙老師。」

  唐三摸了摸手腕上的袖箭,目光死死鎖定著寧榮榮手中的仙草。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下午的課……我會好好『教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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