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花晴的初步服軟


  丁衡推開寢室門,三顆腦袋齊刷刷轉過來。

  「喲——回來啦!」

  劉馳旺第一個開口,調侃問:「約會約到這麼晚?」

  錢璞跟著起鬨:「我還以為你開學第一天不住寢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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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嘴角也掛著笑。

  丁衡把鑰匙扔桌上,淡定解釋:「不是約會,吃個飯而已,吃完就送人回寢室了。」

  錢璞忽然想起什麼,拿起手機遞過來:「對了老丁,你知道嗎,你開學第一天就被掛表白牆了。」

  丁衡回頭:「什麼表白牆?」

  「就咱們學校的啊。」

  錢璞把手機屏幕懟到丁衡面前:「你自己看。」

  丁衡接過來。

  屏幕上是一條表白牆的投稿,配圖是他白天在食堂吃飯的照片。

  【牆牆,求撈!今天在二食堂看到的帥哥,有人認識嗎?[圖片]】

  下面已經跟了好幾條回復。

  【臥槽,這側臉可以。】

  【求聯繫方式+1】

  【有人知道哪個專業的嗎?】

  丁衡往下滑,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ID。

  【財運小趙】:別想了,人家有女朋友。

  回復下面,跟了一串追問——

  【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你怎麼知道?】

  【姐妹認識他?】

  【求展開說說!】

  【財運小趙】沒有再回復。

  丁衡把手機遞還給錢璞,轉而拿起自己手機。

  【丁衡】:你怎麼能上我們學校表白牆?

  消息秒回。

  【財運小趙】:[小貓壞笑.jpg]山人自有妙計。

  【丁衡】:有必要這麼嚴防死守嗎?

  【財運小趙】:我要不嚴防死守,你被別人拐走了怎麼辦?

  【丁衡】:放心吧,整個嶽麓山腳下,都找不到比你漂亮的。

  【財運小趙】:[小貓臉紅.jpg]。

  然後又是一條。

  【財運小趙】:今天我被好幾個男生問聯繫方式了。

  丁衡挑眉。

  【丁衡】:?

  【財運小趙】:所以希望周末你能來陪我走一圈,這樣能打消很多人念頭。

  丁衡想了想。

  【丁衡】:要不要叫上文靜一起?

  【財運小趙】:[小貓跺腳.jpg]。

  【財運小趙】:你天天都能和小靜見面,開學第一個周末陪陪我怎麼了嘛!

  【財運小趙】:[小貓可憐巴巴.jpg]

  丁衡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丁衡】:OK。

  【財運小趙】:[小貓轉圈圈.gif]

  【財運小趙】:[小貓晚安.jpg]

  【丁衡】:晚安。

  應付完趙顏希,丁衡收起手機去洗漱,三個室友還在繼續閒聊,話題已經從表白牆轉移到班上女生。

  錢璞問:「明天開班會,你們說,咱們班有沒有好看的?」

  劉馳旺嘿嘿一笑:「我已經打聽過了。」

  「這麼快?」

  「今天我去找輔導員交材料的時候,偷偷掃了一眼咱們班的花名冊,證件照都貼著呢。」

  「怎麼樣?」

  「就我自己審美來說,最好看的……是個叫白芷雅的。」

  陳默推推眼鏡:「白芷雅?名字挺好聽。」

  「那傢伙,證件照瞅著就有一股清純勁兒,那鼻子眼的……」

  劉馳旺用他的東北話誇張描述起來。

  錢璞聽得起勁,又問:「比起老丁那個食堂妹妹呢?」

  劉馳旺想了想,認真搖頭:「那比不了。老丁那個,絕對是本屆校花級別的。」

  「確實……」

  「感覺和老丁一樣,遲早會被貼表白牆。」

  丁衡從洗手間出來,正好聽見最後幾句。

  他語氣似打趣,似警告:「校花不校花的,可別給我亂宣傳。」

  劉馳旺嘿嘿笑:「放心吧老丁,兄弟心裡有數。」

  錢璞也點頭:「明白明白。」

  陳默沒說話,只笑了笑。

  丁衡躺回床上,沒再說什麼。

  護食?

  有一點。

  但更多是擔心。

  小白兔那性格,一旦被捧成「校花」宣傳,怕是根本招架不住後續。

  宿舍里這幾個,自己可以稍微勸兩句,可外面那麼多張嘴。

  不行,得想個辦法,給文靜找個擋槍的。

  這新生校花,誰愛當誰當去!

  ……

  次日清晨。

  七點,丁衡準時醒來。

  拿起手機,三條消息。

  第一條,文靜。

  【好運小靜】:[小兔早安.jpg]。

  配圖是她剛睡醒的自拍,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迷糊又可愛。

  第二條,趙顏希。

  【財運小趙】:[圖片]

  【財運小趙】:大學的第一頓早餐!

  第三條——花晴。

  【花海晴天】:昨天的事,我答應了。

  短短一行字,透著不情不願,和始終放不下的高傲。

  丁衡挑挑眉。

  他幾乎能想像出,昨天花晴回到寢室後,迫不及待地試用藥膏。

  當發現真能讓她左腳恢復正常時,那種震驚、狂喜、然後一整夜的輾轉反側。

  大早上發消息過來。

  一來是怕他反悔。

  二來是想把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裡。

  丁衡回復完趙顏希和文靜後便放下手機,下床洗漱。

  至於花晴,先晾晾再說!

  ……

  下午四點,湖師大舞蹈室。

  花晴推開門,瞬間感到氣氛不對。

  今天的舞蹈室,實在安靜得過分……

  花晴繼續往裡走,若無其事來到自己的位置,剛把包放下,忽聽身後傳來呼喊,

  「晴姐。」

  林蔓小花晴一屆,同樣是舞蹈隊的核心成員,屬於主舞有力競爭者之一。

  可競爭歸競爭,花晴和她的水平從始至終完全不在同一等級,差不多相當於英超主力踢中超替補。

  林蔓走過來,故作關切問:「晴姐,你還好吧?」

  花晴面不改色:「怎麼?」

  林蔓嘆聲:「收假回來練舞,晴姐你每天都讓我們加練,自己卻只走位不做動作,我們都在擔心,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大家都是姐妹,你有什麼可以說,我們一起承擔!只怕萬一耽擱演出……」

  花晴沒說話。

  事情暴露的速度比她想像中要快。

  也是,就她現在狀態而言,哪怕偽裝得再好,也不可能不被發現端倪。

  林蔓長嘆口氣,表情真誠:「晴姐,你別太勉強自己,身體最重要,咱們舞蹈隊是一個集體,你退了總能有人頂上去……」

  「林蔓。」

  舞蹈隊指導老師李韻突然出現打斷對話,緩步走到二人中間。

  她看一眼花晴,再看一眼林蔓,表情複雜:「花晴,你跟我出來一下。」

  花晴沒動:「老師,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

  李韻猶豫了一下,清清嗓子。

  「那個,花晴……關於你腳傷的事,大夥都聽說了。

  你是我們整個湖師大舞蹈系的頂樑柱,大家都在關心你!如果你身體確實有問題,不用勉強。迎新晚會並不是什麼重要舞台,可以讓其他人頂上,你好好休息,養傷要緊。」

  林蔓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又很快壓下去。

  這個機會,她等了太久!

  花晴沉默兩秒,轉身走向更衣室,換上練舞服,再從從包里拿出藥膏,均勻塗在左腳腳腕上。

  透明的膏體在皮膚上化開,涼涼的,然後慢慢發熱。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左腳,腳腕,小腿,腳趾——知覺。

  完整的知覺!

  「老師,我熱熱身?」

  不等李韻回答,花晴已經走到排練廳中央。

  音樂沒有開。

  但她不需要音樂。

  起手式。

  左腳點地,身體旋轉,手臂舒展。

  沒有音樂,只有花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每一個動作精準、有力、充滿美感。

  旋轉。

  跳躍。

  落地。

  舞蹈室鴉雀無聲。

  林蔓表情僵在臉上。

  花晴轉過身,仰起頭,如同白鶴般高傲。

  「練好自己的動作,拎清自己幾斤幾兩,別好高騖遠。迎新晚會重不重要都是一次難得的舞台,好好把握,認真應對。」

  她換回衣服,拎起包往外走。

  李韻趕緊追出去:「花晴!花晴,等等!」

  花晴在電梯前停下腳步,轉過頭。

  李韻臉上堆著笑:「那個,剛才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啊。老師也是關心你,怕你身體吃不消……」

  花晴表情冷淡:「謝謝老師關心。」

  李韻訕訕地笑:「對了,你保研的事,學校這邊已經在走流程了……」

  「不用了。」

  「什麼?」

  「北舞的老師聯繫我了,我還在考慮。」

  李韻臉色驟變。

  北舞。

  全國舞蹈專業的最高學府,湖師大舞蹈專業根本無法和其相提並論。

  拿下荷花獎後,花晴早就有資格選擇離開,之所以讀到大四,甚至準備留校保研,無非是顧及心中所謂的情分。

  而一旦花晴離開,湖師大舞蹈專業將錯失一塊天大的招生金字招牌。

  「花晴。」

  李韻語氣徹底軟下來:「有話好好說,你想要什麼條件,老師可以幫你去找學校爭取……」

  花晴沒說話,邁步走進電梯。

  一樓。

  電梯門打開,花晴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爽嗎?

  爽!

  要知道,自己這傷可是為湖師大拼命上場才落下的。

  不然就湖師大的舞蹈專業水平,短期內絕不可能拿荷花獎。

  可是爽過之後呢?

  花晴低頭,看向手裡的藥膏。

  剩下的量最多再使用兩次。

  一次必須留到迎新晚會。

  那之後呢?

  她拿出手機,早上六點發的消息,十二個小時過去,丁衡依舊沒有任何回復。

  難不成昨天丁衡只是一時衝動,一夜過去,又覺得她花晴根本不值得?

  念頭剛一冒出來,花晴心頭的恐慌便抑制不住。

  她快速編輯消息,刪掉,又編輯,又刪掉,來來回回,最後措辭無比鄭重。

  【花海晴天】:昨天我的態度可能有點過激,我向你道歉。

  【花海晴天】:你看你有時間嗎,我希望我們能單獨面對面,好好聊聊。

  【花海晴天】:我想我可以接受男女朋友關係,與你認真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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