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白瑪的成長(雪山聖女)


  第220章 白瑪的成長(雪山聖女)

  時間一晃來到開學前一天。

  丁衡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一份剛整理完的季度報表。

  林蔓站在他身旁,彎腰湊過來看屏幕,長發垂落蹭得丁衡脖子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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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這批數據沒啥問題,等會兒我就讓黃秘書歸檔。」

  丁衡「嗯」一聲,關掉頁面,靠在椅背上伸個懶腰。

  「對了,你下半年大四,後續什麼打算?會考研麼?」

  林蔓慢慢地合上電腦,一步一步踩上辦公桌,姿態優雅妖媚。

  她跪坐在桌面上,雙手撐在丁衡肩膀兩側,俯下身湊近他的臉,狐媚眼彎成兩道月牙。

  「老闆,人家哪有什麼打算呀。」

  她聲音又軟又膩:「不就想著一心一意伺候老闆嘛~老闆去哪,我就去哪,給老闆當一輩子小秘書。」

  丁衡抬手,在她臉上不輕不重地扇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聲。

  「小騷玩意。」

  林蔓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媚,將臉湊到丁衡手心裡蹭動。

  丁衡順勢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往上抬。

  「林家那邊最近怎麼樣?」

  「璀璨星球運營得還行吧,林知遠那幫人正經生意做不明白,歪門邪道倒是門清。」

  丁衡拇指在林蔓下唇上輕輕摩挲:「想不想再讓他們遭個大的?」

  林蔓眼睛一亮,整個人趴下來,額頭抵住丁衡的胸口。

  「老闆~你對人家這麼好,人家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丁衡被蹭得癢,抬手又是一巴掌落在她後臀上。

  「急什麼。」

  他命令道:「先去換件衣服。」

  「遵命,老闆~」

  林蔓從桌上翻下來,一雙黑絲大長腿穩穩落地:「老闆今天想玩什麼。」

  「上次新買的護士裝不錯。」

  「明白!」

  林蔓正要往衣帽間走,手機突然響起。

  鈴聲急促,打破滿室的暖昧。

  林蔓臉上的嬌媚瞬間收斂,看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蹙起。

  「白瑪?」

  她接通電話,沒開免提,只簡單「嗯」幾聲,表情越來越嚴肅。

  丁衡靠在椅背上,靜靜看她。

  不到一分鐘,林蔓掛斷電話,轉頭看向丁衡,語氣恢復正經。

  「老闆,出了點事。」

  「什麼事?」

  「白瑪那個朋友,黃悅被男友騙走三十萬,吞安眠藥進了醫院。」

  書房裡安靜一瞬。

  丁衡和林蔓對視一眼,相視苦笑。

  該來的還是來了。

  「老闆你猜得真准。」

  林蔓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車鑰匙。

  丁衡站起來,整整衣領:「人能找到嗎?」

  「應該問題不大。」

  林蔓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段彪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林蔓語氣是說一不二的乾脆。

  「段彪,幫我找個人。姓李,李崇峰,目前好像是順豐快遞員。昨天下午突然失聯,估計已經不在星城。你讓你的人辛苦一下,務必把他給我翻出來。」

  她聲音冷下來:「找到之後先讓自己人問清楚,再交給警方————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電話那頭段彪應回一聲,又問上幾句細節,林蔓一一交代清楚。

  「儘快辦好,事後我會安排報酬獎金。」

  林蔓掛斷電話,推開書房的門。

  丁衡跟在她身後,若有所思:「你還在給段彪他們發工資?」

  林蔓回頭,笑容重新掛上嘴角:「畢竟都是當年跟我媽混的嘛,總不好讓人家喝西北風。現在算是成立了個物業公司,專門負責幾處物業的安保和日常維護,偶爾————也幫老闆處理點小麻煩。」

  丁衡沒再多問。

  這種事,林蔓用的是自己的錢,由她去了。

  而且就像今天這樣,有個能用的人手,總比他親自去找那個什麼李崇峰強。

  這種事都要自己出手,未免太掉價。

  兩人下樓上車,直奔醫院。

  醫院走廊,白瑪正站在病房門口低頭髮愣。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看見丁衡的一瞬間,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她怯生生地挪到丁衡面前,手指揪住他衣角,不敢說話。

  丁衡抬手,在白瑪腦袋上輕輕揉一把:「怎麼回事?」

  「黃悅姐她————被李崇峰騙了。」

  白瑪吸吸鼻子,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李崇峰拿到那三十萬之後,先是哄著黃悅去看房,說首付已經湊夠了,再去找個樓盤付定金。黃悅興沖沖地跟著他跑了幾個地方,選來選去,最後敲定了一個小戶型。

  結果昨天兩個人約好一起去售樓處交定金,黃悅到了地方,等了半天不見人。打電話關機,發消息不回。

  她以為李崇峰出了什麼事,急得到處去找。找了他租的房子,人去樓空。找了他上班的網點,說前兩天剛辭職。

  丁衡又問:「你怎麼發現黃悅吞安眠藥的?」

  白瑪還在後怕:「她突然沒頭沒尾給我轉了6102.52塊,然後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我再給郭蓉打電話,去她平日上網的網吧包廂才發現————」

  丁衡沒說話,又揉揉她的腦袋。

  白瑪胡亂抹一把臉:「阿哥,你說她至於嗎————不就三十萬嗎?」

  丁衡哭笑不得。

  不就三十萬?

  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可以肯定,除去上次中暑拿到的那筆賠償,黃悅這輩子手裡就沒超過三千塊的時候。

  最後轉給白瑪6102.52,估計是她身上僅剩的餘額。

  所以三十萬對黃悅來說是天文數字,是拼命也還不起的債,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且被騙的何止是錢。

  感情、信任、對未來的所有念想,全被男人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想死,太正常。

  丁衡再問:「你報警了嗎?」

  白瑪搖搖頭:「還沒,我想等黃悅姐醒了再說。」

  丁衡沒再多問,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你先回去吧。」

  白瑪一愣。

  「回去?」

  「後天你開學,還有一堆事要忙。這裡我安排護工來看著,後續報警的事我會協助黃悅處理。李崇峰跑不掉的,你放心。」

  白瑪低下頭,沒動。

  「我————我想等她醒了再走。」

  「你在這守著也沒用。」

  丁衡語氣不容商量:「她醒了自有醫生護士照顧,你一個幫不上忙的,杵在這兒幹嗎?」

  白瑪咬住嘴唇,不說話。

  丁衡嘆口氣,伸手捏住她的臉蛋,輕輕往外扯。

  「怎麼,不相信你老哥?」

  白瑪吃痛,含混地嘟囔一句「唔————不是————」,最後還是乖乖點頭。

  「那行,我走了。阿哥你————你幫我跟黃悅姐說一聲,就說我————」

  「放心,我知道。」

  丁衡拍拍她的腦袋。

  白瑪轉身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一眼病房的門,最後加快腳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蔓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老闆,人已經找到了。

  」

  丁衡微微挑眉:「這麼快?」

  「這種小混混,不難找。」

  林蔓語氣輕描淡寫:「圈子裡一打聽,七拐八拐的,總有認識的人。」

  丁衡若有所思:「能從黃悅算計到白瑪頭上,這人心眼可不像一般小混混。」

  林蔓微笑:「老闆你放心,段彪已經在問,問清楚之後該移交移交,該處理處理。」

  「行。」

  丁衡沒再細問。段彪會用什麼手段「問清楚」,他不想知道,也沒必要知道門李崇峰也好,黃悅也罷,都無關緊要。

  只要結果是對的,過程無所謂。

  次日清晨。

  白瑪渾渾噩噩地從床上爬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眼睛還有點腫。

  她昨晚幾乎沒怎麼睡。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黃悅的事。

  白瑪深吸一口氣,拍拍臉,下床洗漱。

  換上乾淨的衣服,她下樓準備讓姜姐準備點清淡的粥,等會兒送去醫院。

  結果剛走到樓梯拐角,腳步突然頓住。

  客廳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丁衡,以及曲珍。

  白瑪一愣,趕緊跑下樓。

  「阿媽?你怎麼來了?」

  曲珍一身素淨的深灰裙,手裡端一杯熱茶,姿態從容。

  「你出這麼大的事,我當媽的能不來?」

  她上下打量一眼女兒,眉頭微微蹙起:「你這臉色,昨晚又熬夜打遊戲了?」

  「沒有!我、我————」

  白瑪支支吾吾,下意識去看丁衡。

  丁衡朝她抬抬下巴:「先過來坐下。」

  白瑪乖乖走到沙發邊,在曲珍身旁端正坐下,模樣規規矩矩。

  「阿媽————」

  她試探開口:「事————都處理好了嗎?」

  曲珍放下茶杯,沒回答白瑪問題,而是先告知:「你那朋友已經脫離危險,但人還沒醒。回頭我讓人送點補品過去,需要什麼你跟我秘書說。」

  白瑪應一聲,又將視線轉向丁衡。

  丁衡沒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開口。

  「李崇峰的事,已經查清楚。」

  他開始講述:「這個人,最早就是個混日子的。遊戲打得不錯,早年靠代練賺點錢,後來碰PG,欠一屁股債。為了還債,開始四處騙。親戚、朋友、前女友————甚至代練老闆!騙到最後走投無路,乾脆跑去當少爺」。」

  白瑪眨眨眼:「少爺?什麼少爺?」

  丁衡乾咳一聲,看向曲珍。

  曲珍抬手,對準女兒後腦勺上輕輕拍打。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嗯————」

  白瑪捂住後腦,委屈地癟癟嘴,倒也沒再追問。

  丁衡繼續講:「李崇峰這個人吧,長相一般,但勝在嘴甜,那方面————嗯,能力也還行,所以容易把女人哄得服服帖帖。黃悅就是其中一個。」

  「那方面————哪方面?」

  「你阿哥講話,不許插嘴!」

  曲珍又是一巴掌。

  「唔————」

  白瑪乖乖閉嘴。

  丁衡笑笑,繼續道:「後來他攢了點錢,也長了點見識,從那個圈子裡退出來,期間還騙了個有婦之夫二十來萬,對方因為出軌不敢報警。於是李崇峰拿錢跑回鄉下躲了一陣,裝成改邪歸正的老實人,但二十多萬很快被他花光。」

  白瑪聽得目瞪口呆。

  「然後呢?」

  「然後————某天他刷朋友圈,看到了你和黃悅的合照。」

  白瑪愣住。

  「他看到我?」

  「不止。」

  丁衡拿起手機劃拉兩下,將屏幕遞到白瑪面前。

  是一張截圖,黃悅的朋友圈。

  配圖是兩張—一張是白瑪和黃悅在網吧包廂的合影,另一張是她們開黑的遊戲結算界面截圖。

  白瑪撓頭:「什麼意思?」

  「也是巧了,你帳號某段時間的代練,就是李崇峰!」

  丁衡嘆笑:「你皮膚、代練、陪玩————加起來少說幾十萬。你人傻錢多,在代練圈裡是出了名的。還有,你以為你開個變聲器裝男人沒人知道?其實陪玩圈子裡早就傳開了。」

  白瑪徹底傻眼,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人傻錢多?」

  話音剛落,後腦勺又挨一下。

  曲珍沒好氣地瞪她:「平日讓你少打點遊戲,你不聽,還自作聰明裝男人。

  ,白瑪委屈不服氣:「阿媽!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

  「還頂嘴?」

  白瑪縮縮脖子,委屈巴巴地閉上嘴。

  丁衡當和事佬,擺擺手:「行了行了,事情就是這樣。現在人已經找到,並移交給警方。他跑路的時候還了不少舊債,你那三十萬,目前追回來不到二十萬。剩下的等警方走完程序,應該能追回一部分。」

  白瑪點點頭,又問一句:「那————他會判多久?」

  「這個不好說,得看律師怎麼辯護。」

  「那他出來後————還會騙人嗎?」

  「放心吧。」

  丁衡淺淺一笑,語氣意味深長:「他沒法再騙人,尤其女人。」

  白瑪隱隱約約像是聽明白了什麼,沒再追問。

  「那黃悅姐呢?」

  「嗯————後續警察應該會找她做筆錄。」

  丁衡反問:「你還有什麼想法?」

  白瑪深吸一口氣,轉向曲珍。

  「阿媽————」

  她湊過去,兩隻手搭上曲珍的肩膀,開始輕輕按揉:「阿媽,你最近是不是很辛苦呀?我給你捶捶背~」

  曲珍面無表情:「有話直說。」

  「阿媽~」

  白瑪手上力道加重,聲音甜得發膩。

  「你幫幫黃悅姐好不好嘛?給她安排個正經工作,不用太累的那種,讓她有個地方待著,能養活自己就行。她人其實不壞的,就是運氣不太好,又沒什麼文化————」

  曲珍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一口。

  見母親不理自己,白瑪急眼,手上力道又重幾分:「阿媽~你就幫幫她嘛~

  你不是總說做人要積德行善嗎?你幫幫她,就當積德了嘛~」

  曲珍放下茶杯,終於轉頭看女兒一眼:「你真想幫她?」

  白瑪嘿嘿笑,繼續賣力捶背。

  對於她來說,黃悅是她真正意義上第一個自己交到的朋友。

  雖然文淑也是她的好朋友,但那畢竟是丁衡牽線搭橋安排的。

  曲珍被女兒鬧得沒辦法,無奈嘆口氣。

  「行,我讓人安排。」

  白瑪立馬整個人撲過去,在曲珍臉上狠狠「吧唧」一口。

  「阿媽最最最好了!」

  然後她鬆開曲珍,又跑到丁衡面前,踮起腳在他臉上也「吧唧」一口。

  「阿哥也最最最好了!」

  丁衡被她親得一臉口水,哭笑不得地伸手擦臉。

  「走走走,阿哥你送我去醫院!」

  白瑪又立馬拽起丁衡,飛快地往外跑。

  曲珍坐在沙發上,目送女兒和丁衡消失在門口,神情若有所思。

  良久後,輕輕搖搖頭。

  醫院。

  兩人趕到病房時,門開著。

  病床上空空蕩蕩,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

  床頭柜上,白瑪借給黃悅的遊戲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那,旁邊壓著一張紙。

  白瑪腳步釘在門口,愣上好幾秒後,才慢慢走進去拿起白紙展開。

  上面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字跡歪歪扭扭。

  白瑪像是從頭到腳被澆下一盤涼水,頃刻呆若木雞,一動不動。

  丁衡走到床邊拿起那台手機,劃開屏幕。

  數據已經被清空,通訊錄、相冊、聊天記錄————什麼都沒留下。

  于于淨淨,像是黃悅從沒存在過。

  丁衡轉身朝走廊里喊了一聲。

  「護士?」

  一個年輕護士小跑過來。

  「請問您是————」

  「這床的病人呢?」

  護士探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床鋪。

  「她、她早上醒了,說要出去走走,我看她狀態還行,就沒攔著——後來後來就沒注意————」

  丁衡沒再追問,揮揮手讓護士離開,輕喚一聲。

  「白瑪?」

  「阿哥————」

  白瑪聲音在發抖:「為什麼?」

  丁衡扶住白瑪肩膀,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那可是三十萬。」

  「三十萬怎麼了嗎?」

  白瑪眼眶紅紅,聲音又悶又沖:「三十萬比一個朋友還重要嗎?」

  丁衡沒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黃悅談不上多聰明,也談不上多蠢。有點小聰明,可惜眼界、見識、思維都跟不上。

  在白瑪看來,三十萬而已。怎麼比得上一個好朋友。

  可在黃悅眼裡,那是整整三十萬。

  是她這輩子都還不清的債。

  而白瑪,只是她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朋友。

  就這點上,李崇峰比她強多了。

  至少李崇峰能一眼看出,白瑪會輕輕鬆鬆借給人幾十萬,眼皮都不帶眨的。

  被騙錢、被騙感情、被當傻子耍了一輩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重新開始,結果又摔進同一個坑裡。

  黃悅試圖用死來逃避,被救回來之後又沒第二次輕生的勇氣。

  於是她再一次選擇逃避。

  留下手機,留下紙條,已經是她最後的體面。

  從此以後,她或許會回老家,找個老實人嫁了。或許會換一個城市,繼續擺爛干一天歇三天。

  渾渾噩噩,過完這一生。

  她永遠不會知道,因為自己選擇逃避,錯失的是改變人生的機會。

  而這,也是對她懦弱最大懲罰————

  白瑪低下頭,悶悶的哭聲,從喉嚨里溢出來。

  很小聲,很委屈。

  她渴望許久,好不容易才擁有的「朋友」,最後竟是不敵區區三十萬。

  自己該為此責怪埋怨黃悅嗎?

  白瑪不知道————

  或許相比於黃悅來說,她只是一個比較會投胎的幸運兒。

  丁衡將白瑪摟進懷裡,一下一下地安撫。

  他沒什麼好說的。

  有些事必須自己經歷,才會真正明白。

  「阿哥————我又沒朋友了。」

  白瑪終於明白丁衡為何讓她去賺錢。

  不是為了讓她吃苦耐勞、省吃儉用——而是希望她明白錢對於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分量。

  黃悅便是最好的案例。

  「誰說的?」

  丁衡的聲音很輕:「你不還有文淑嗎?還有你幾個阿嫂,還有————我。」

  白瑪抬頭,整張臉梨花帶雨,一塌糊塗。

  「阿哥。」

  「嗯?

  」

  「如果有一天————你也因為錢,或者因為別的東西————」

  她沒有說下去。

  三十萬或許不算什麼。

  三億呢?

  三十億呢?

  白瑪突然莫名恐懼,攥緊丁衡衣角。

  丁衡低下頭,正準備說兩句話安撫,腦海中突然彈出提示。

  【系統提示:高原的聖女已然蒙塵。】

  【聖光啟示錄·新章:雪域的經幡在風中低語,聖湖的倒影泛起漣漪。她生於世界屋脊,血脈里流淌著高原千年不滅的聖火。可凡塵的荊棘纏住了她的足踝,世俗的煙塵蒙蔽了她的雙眸,那顆曾經純淨如雪蓮的心,在迷霧中徘徊、迷失、找不到歸途。

  年輕的光鑄之誓,你手中的聖火已感受到遠方雪山的呼喚。去!去找到她!

  用你掌心的溫度融化她心頭的冰霜,用你堅定的自光為她照亮前行的路。讓她明白,聖潔從不是遠離塵囂的孤高,而是身處喧囂卻心向光明。當迷霧散盡,聖女將重新立於高原之巔,為迷失的眾生點亮一盞不滅的燈。】

  【任務目標:喚醒蒙塵的聖女「白瑪央金」】

  【任務獎勵:神聖功勳+5000,感知屬性+12,體質屬性+12,解鎖聖物「聖潔吊墜」,解鎖專屬技能「淨化」。】

  丁衡瞬間傻眼。

  白瑪居然也被系統突然選定?

  這————聖女又是什麼玩意?

  猶豫再三後,丁衡伸手捧起姑娘可愛的小臉蛋,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

  然後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不會。」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半點猶豫。

  「你可是我最最最最好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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