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誤會和生日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耳邊嗡嗡許久,文淑她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回到臥室,將白瑪手機輕輕放回床頭櫃。
小蘿莉還在被窩裡睡得香甜,渾然不知剛才錯過了什麼。
文淑打開衣櫃,最後換上一件淺米色的絞花毛衣,隨即又來到梳妝鏡前,將頭髮重新梳理一遍。
最後她回頭看一眼白瑪,輕輕帶上門。
丁衡給的酒店定位不遠,步行也就十幾分鐘。
這麼近,是早有打算?
打車前往的路上,文淑設想過很多種可能。
丁衡一個人在房間等她,或者花晴也在。
三人成行……
文淑用力搖搖頭,將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抵達酒店十二樓,電梯門開。
文淑找到門牌號,抬手輕敲。 「來了來了!」
門內傳來熟悉的女聲,是趙顏希。
文淑一愣。
門被拉開,趙顏希單調衛衣搭配加絨黑絲,簡約又不失性感。
看見文淑,她咧嘴笑起來。
「小淑!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
文淑懵懵地換鞋,被趙顏希拽起手腕往裡走。
穿過短廊,屋內景象讓她腳步頓住。
房間很大,是一個複合型的私人宴會廳。
長桌擺滿鮮花、氣球以及幾碟精緻點心,角落裡堆砌著大大小小的禮物盒。
而屋裡的人,她全都認識。
「姐,你們怎麼都……」 「來,先坐下。」
文靜將妹妹按到椅子上,順手遞上一杯熱茶。
文淑接過茶杯,腦子還是沒轉過彎來。
「今天白瑪生日。」
文靜輕聲解釋道:「等過零點,她就二十了。」
「白瑪生日?」
文淑納悶眨眼。
她隱約記得白瑪是十二月的生日,可月底也沒聽她提起,還以為早就過去。
「白瑪是藏族,從小到大都過藏曆生日。」
文靜拿出手機日曆:「今年剛好趕在月底,她自己估計都沒反應過來。」
文淑恍然大悟。
「姐夫剛才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 「嘿嘿。」
趙顏希搶過話頭:「我故意把她支來首都,就是為給她準備驚喜!」
文淑哭笑不得:「那為啥顏希姐你不提前通知我?」
「你跟白瑪走得近,這不怕你說漏嘴嗎!」
「我有那麼不靠譜麼?」
「事以密成!」
趙顏希本來計劃讓丁衡打電話叫白瑪過來,奈何白瑪還沒醒,乾脆改變方針,先將文淑騙過來。
花晴上前擔憂道:「白瑪幾點醒?」
「放心,最近又恢復夜貓子作息了。」
趙顏希掏出手機看一眼時間,馬上零點。
「到時候她發現房裡沒人,第一反應肯定是給小淑打電話,再讓小淑把她騙過來。」
文淑點點頭,沒拒絕。 心裡的忐忑徹底消失,轉而產生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
原來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小淑?」
文靜注意到妹妹的異樣,湊近一點:「你臉色不太好,不舒服?」
「沒有。」
文淑扯出笑:「可能是最近複習太累。」
「你瘦了好多。」
文靜伸手摸摸她的臉,語氣心疼:「食堂吃不慣?還是學習壓力太大?」
「姐,你就別操心了。」
文淑語氣無奈:「我都大學生了,還能餓著自己?」
「你總歸是我妹妹。」
文靜拿出老媽子架勢,開始絮絮叨叨叮囑。 文淑「嗯嗯啊啊」應著,目光卻不受控制地飄向陽台。
丁衡正好回頭舉起酒杯,沖她遙遙示意。
文淑心跳漏上一拍,飛快地移開目光。
……
兩點剛過,白瑪的電話準時打過來,文淑按照要求將她騙來。
白瑪那小腦瓜也沒多想,抵達酒店,然後被驚喜感動,最後摟著丁衡哭成淚人。
文淑由衷地為白瑪高興。
並意識到一件反直覺的事……白瑪居然二十歲了!
那張永遠稚嫩的臉,小小的個子,軟乎乎的脾氣。
怎麼看都不像二十歲的人。
等自己二十歲那年,能有這般待遇嗎?
端起熱茶喝下一大口,燙得嗓子發疼。 之後數天。
眾人一直在首都待到跨年結束,丁衡和林蔓準備奔赴HK參加年會。
這次趙顏希等人沒再跟過去添亂。
至於丁衡自己即將到來的生日,丁衡讓姑娘們不用費心。
自從母親過世後,他就不太喜歡過生日。
前兩年姑娘們為他費心還好,但年年來實在沒必要。
抵達HK已經是下午。
走出機場,丁衡和林蔓乘坐的商務車沒有駛向市中心商業區,而是沿盤山路一路往上行,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影,駛進太平山頂某處私密性極好的豪宅。
鐵門無聲滑開,車子駛入底下車庫停穩。
林蔓上前推開門,引導丁衡走進客廳。
挑高的空間,整體裝修風格簡潔克制。
丁衡走到陽台上,雙手撐杆,眺望山腳下密密麻麻的水泥森林。 「你花多少冤枉錢買的?」
大平山的房價丁衡有所耳聞,但說到底居住環境也就那樣,畢竟HK地就這麼多,說是冤枉錢也不為過。
而且他從頭到尾不知道,說明林蔓用的是自己的錢。
林蔓抿嘴輕笑:「老闆,HK的房價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地段,這面積,我年薪才幾個錢?」
「租的?」
丁衡返回沙發坐下,陷進柔軟的真皮靠背。
「暫時找某位客戶租下來的。」
林蔓順勢跪倒在男人面前,拿出早早備好的威士忌和兩隻玻璃杯,一邊倒酒一邊解釋。
「他去年資金周轉出了點問題,手頭幾套物業都在往外租。我跟他談了個不錯的價格,算是幫他回回血。」
她將倒好的威士忌遞到丁衡手裡,自己端起另一杯,被黑絲包裹的大腿微微併攏側向一邊,並解開一顆襯衫紐扣。
保持姿態優雅的同時,也方便丁衡居高臨下欣賞。
「老闆以後你來HK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多,總不能每次都住酒店。酒店畢竟是公共空間,大堂、電梯、走廊,人來人往的,隱私性說得好聽,其實也就那樣。 這邊的娛記比內地的狗仔還不講規矩,要是哪天拍到老闆你和哪位女士同時出入酒店,麻煩就大了。」
丁衡抿一口威士忌,不置可否。
「選太平山頂也是考慮過的。這邊的住戶非富即貴,安保級別高,狗仔根本混不進來。離公司也不算遠,下山二十分鐘。而且……」
林蔓誠懇道:「我總覺得,老闆日後各地都應該有像樣的落腳處,不止HK。」
丁衡感慨道:「你提前沒跟我說,不會是想當成生日禮物給我個驚喜吧?」
林蔓自嘲道:「看來下次得更用心才行。」
丁衡將酒杯放回茶几上,伸手捏住林蔓的鼻尖輕輕搖晃,顯出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
「日後不用花這種心思,我生日我爸都不上心呢,過了就過了。」
「老闆喜不喜歡是老闆的事。」
林蔓向前挪動將下巴墊上男人大腿,輕輕搖晃杯中酒液,姿態妖媚又柔順乖巧。
「我只管準備我該準備的。」
「你有時候,太為難自己。」 丁衡隨口一說,林蔓聽完鼻尖發酸。
她身體進一步放軟,再次被丁衡感知到情緒。
「是不是又有心事?」
「又被老闆你看透呢……」
林蔓自嘲笑笑,丁衡則是淡然微笑。
「說吧。」
「我媽年前可能會出來。」
夜風穿過。
「老闆。」
林蔓抬起頭,一雙嬌柔的狐媚眼可憐巴巴。
「我想陪她過年……」
丁衡伸手將林蔓長發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耳廓,輕柔安撫著自己的小寵物。 「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