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深夜私會兄弟


  次日節目錄製結束,已是深夜十一點。

  龍禾第一期作品是自己成名作《初雪》,現場和直播反應其實不錯,熱搜討論度也挺高,但最終排名第四。

  成績出來時,龍禾心裡很不服氣。

  畢竟《初雪》曾經橫掃各大榜單,連續霸榜十七周,今天她狀態更是發揮到極致,按理來說該第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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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沒辦法,作為「新生代」歌手,重點在於「新」,總不能一上來搶光前輩風頭。

  好在出道五年,龍禾已經能完美控制情緒,想法不會寫在臉上。

  對前輩說「恭喜」,對工作人員說「謝謝」,努力扮演禮貌謙遜的人設。

  回到酒店已經是凌晨。

  曾姐召集眾人在龍禾房間裡開了個簡短的會,確認後續安排。

  明天飛滬城,晚上有一場品牌晚會的錄製,之後還有兩檔綜藝的飛行嘉賓通告,行程絕對算不上輕鬆。

  「滬城的晚會七點開始錄製,我們最晚明天下午三點前要準備好。所以航班我訂的是早上九點半……」

  曾姐語氣乾脆利落:「到了之後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後相關人員直接去現場,對方導演那邊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  大夥都聚精會神,唯獨龍禾雙目放空。

  就在曾姐準備宣布散會的時,一道聲音從旁邊插進來。

  「那個……曾姐。」

  丁衡笑眯眯地湊上前:「我想請個假。」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過去,暗想你新人是不是太狂,入職第二天就敢請假?

  龍禾臉色更不好看,猜測十有八九是兄弟小女朋友鬧情緒,得讓他回去哄。

  曾姐神態為難:「請假?不合適吧?」

  「我知道。」

  丁衡語氣很誠懇:「我家就在星城,今晚回去住一晚,明天我自費去滬城找你們匯合,不耽誤的。」

  「這……」

  曾姐依舊為難。

  丁衡雖說是老闆的老闆,可畢竟是名義上的新人,入職第二天就請假,其他人怎麼看?團隊管理怎麼做?  曾姐正猶豫,龍禾主動開口。

  「讓他去,還給我們省機票錢,明早準時到滬城就行。」

  沒辦法,好歹是自己兄弟,只能寵唄!

  另外時間上岔開,說不定還能運作一二。

  「好嘞,謝謝龍姐。」

  丁衡懶得計較龍禾那點小算盤,轉身離開房間,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安靜兩秒後,角落某實習生小心翼翼地舉起手。

  「那個……我其實也想……」

  「嗯!?」

  曾姐面無表情回瞪一眼,嚇得實習生默默把手縮回去。

  咋還區別對待呢?

  次日清晨,星城機場。  丁衡正準備去自助值機台取票,餘光忽瞥見某個熟悉的身影。

  被墨鏡遮住大半臉的龍禾飛快走來,將包往丁衡懷裡一丟。

  「拿著。」

  「你怎麼還在?」

  「等你這位大助理唄!我把航班改了,跟你同一班。」

  「曾姐知道嗎?」

  「我好歹也是個成年人,總不至於事事都要徵求曾姐同意吧。」

  龍禾轉身走向貴賓室,嘴裡哼唧起小曲。這下總算讓她逮到機會,能和兄弟長時間相處!

  丁衡跟在後面給她拎包,無奈苦笑。

  進入貴賓室,兩人找位置坐下,龍禾翹起二郎腿,朝丁衡招招手。

  丁衡納悶:「幹嗎?」

  「水啊,我包里!」  「哦。」

  丁衡這才想起自己助理職責,拿出礦泉水扭開瓶蓋遞過去。

  「昨天你請假……」

  龍禾喝一口水,語氣酸溜溜問:「是去哄哪個小女朋友?」

  丁衡挑眉:「你老關心我私生活幹什麼?」

  「我為什麼不能關心?」

  龍禾理直氣壯反駁:「就算不為別的,為阿姨我也得勸你悠著點,萬一你哪天翻車惹出大事,我真怕阿姨託夢來找我。」

  丁衡:「……」

  託夢都能當藉口?這要是自己母親還在世,指不定隔三差五告狀呢。

  「是趙顏希。」

  丁衡坦白道:「接下來十天半個月不在星城,總得先給她個交代,哄好了才不會鬧。」

  龍禾聽完垂下眼睫,低聲嘟囔。  「也沒見你給我什麼交代。」

  「你說啥?」

  「沒什麼。」

  龍禾飛快抬起頭,表情如常。

  她嘗試打聽道:「我現在特別好奇……你到底幾個女朋友?關係都處得怎麼樣?」

  丁衡哼唧一聲:「你真想聽?」

  「你說唄,」

  龍禾催促道:「快快快,反正等飛機也無聊。」

  丁衡思索兩秒,正兒八經念叨起來。

  「首先趙顏希算是正常女友,大學生嘛,都好面子!俊男美女走校園裡回頭率高,她特別享受類似的虛榮心,也不是什麼壞事,只要不過分就行。」

  龍禾沒有插話,安靜地聽。

  「林蔓的話更偏向利益往來吧,各取所需。」  「花晴呢?」

  「花晴……」

  丁衡玩味壞笑:「你知道的,舞蹈生嘛,體力好,需求大,我和她算是互相滿足?」

  龍禾表情一言難盡。

  為啥自己兄弟說這話時,臉上居然沒有半分扭捏?

  真是的,能不能有點廉恥心!

  她繼續問:「那你是怎麼讓她們不吵不鬧的?另外是不是還有一個文……」

  「文靜?」

  「對,文靜。」

  龍禾眼神凜冽:「你別想省略,我見過她的!」

  丁衡為難:「文靜……還挺難解釋的。」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倒也不算撒謊。  趙顏希一開始確實是虛榮心作祟,無非事情後續發展超出預期,她自己也徹底陷進去。

  林蔓一開始是標準的利益交換,後面徹底轉為依附,並動了真心。

  至於花晴……

  仙子性格冷,至少如今在別人面前是這樣。

  但自從被丁衡打開口子之後,便似是洪水決堤,每次齁起來就不帶停的。

  尤其現在丁衡身邊人太多,又是異地,能分給她的時間有限,所以她幾乎處於一種半放置的狀態。

  每次丁衡去見她,嘴上永遠是硬的,可身體倒是誠實得很,甚至時常放棄排練和丁衡在家待上一整天。

  至於文靜……

  丁衡還沒想好怎麼向龍禾解釋文靜扮演的角色。

  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的小保姆?

  龍禾見他不回答,自己先得出結論:「文靜該不會是唯一的正常人吧?受不了你身邊那麼多女人,主動退出?」

  丁衡順勢下坡:「你要這麼想也行。」  龍禾又想起一個人。

  「還有白瑪呢?」

  「那是我妹,你想啥呢!」

  「咦……」

  龍禾一臉不信,但也不好繼續追問。

  她重新喝一口水,開始在心裡默默梳理剛才獲得的信息。

  趙顏希……大學生,和丁衡交往是虛榮心作祟,威脅不大!畢業季就是分手季,多少校園情侶都倒在了這個坎上!以自己兄弟這個風流薄情的性子,日後應該不會再和她有太多交集。

  林蔓……頂級白富美,身邊不缺選擇。這種級別的女人,和丁衡大概只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總不至於在一棵樹上吊死。而且人家那種家庭背景,怎麼可能允許她和一個普通大學生糾纏太久?

  花晴……

  龍禾不自覺地攥緊礦泉水瓶。

  在她視角里,花晴才是最麻煩的。

  丁衡幾個紅顏知己里,唯獨花晴和她是朋友,現在又是同事,撕破臉真好嗎?  轉念一想,如果丁衡和花晴只是「走腎不走心」的關係,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龍禾努力說服自己,把心裡那點刺按下去。

  下一秒,她下意識脫口而出。

  「兄弟,你那方面很強嗎?」

  「???」

  「你看,花晴和那個林蔓富婆都非你不可,」

  龍禾假正經道:「我多少有點好奇,沒別的意思。」

  丁衡笑容輕佻:「勉勉強強吧,怎麼,你想體驗一下?」

  「你說啥呢?!」

  龍禾聲音瞬間拔高,語氣開始慌亂,完全沒想到丁衡的虎狼之詞來得這麼突然!

  「我、我們可是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兄弟!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兄弟你臉紅啥?」  「我有臉紅嗎?!」

  「沒有嗎?」

  「沒有!!」

  龍禾果斷站起來,轉身就往登機口的方向走。

  「登機了登機了!不跟你說!」

  她頭也不回,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

  飛機落地滬城,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小何早早在大廳等候,見龍禾一出來,立刻迎上去,又急又氣。

  「姑奶奶,你能不能省點心?說好了九點半飛,我到機場才發現你改簽航班,曾姐那邊差點沒把我罵死,還得我自己偷偷開車來接你。」

  「好啦好啦,」

  龍禾擺擺手,語氣敷衍:「錄製在晚上,又不耽誤。而且改簽剛好能避開粉絲接機嘛,省得你們還要安排安保。」

  小何本想再抱怨幾句,餘光忽瞥見她身後的丁衡。  「小丁?」

  「那個……」

  搶在小何開口之前,龍禾面不改色解釋:「我和小丁碰巧一趟飛機。」

  小何視線在兩人之間來迴轉換,最終沒有多問。

  「那正好,小丁你來開車,我路上還有事和龍禾交代。」

  她從包里掏出車鑰匙丟給丁衡。

  丁衡接過鑰匙,態度謙和:「好的小何姐。」

  龍禾見小何使喚自己兄弟,忽莫名有點不爽。

  自己好不容易把兄弟搞到身邊來,是給你使喚的嗎?

  車子平穩駛上高架。

  小何側過身打開平板電腦,和龍禾確認晚會的流程細節。

  「今晚的晚會是品牌方主辦的,除了你之外還有三四位藝人會出席。你們的出場順序是按照資歷排的,你在第三位出場,唱兩首歌。唱完之後有一個群訪環節,問題清單我發給你了,你提前看一下。」  「嗯。」

  「對了,主辦方告知今晚前輩XX在場,就是唱《天X》那位。最近她說錯話,正面臨輿論風波。如果對方主動過來打招呼,你客氣一點就行,不用太熱絡,但也不能冷著。」

  「知道。」

  「另外……」

  「明白!」

  ……

  丁衡安靜地開著車,從始至終沒有插話,只偶爾在後視鏡同兄弟視線交匯,又飛速分離。

  一路趕到酒店,小何領丁衡去前台辦入住。

  「老鄭那邊已經跟別人拼房,」

  小何打開登記表,並遞上房卡:「還得給你額外安排單人房。」

  「那敢情好,」

  丁衡接過房卡,語氣輕快:「一個人住清淨。」  小何抬眼看他,表情嚴肅:「不過我得跟你說清楚,沒有下次!曾姐讓我警告你,下次再這樣擅自請假,按公司規定處理。」

  「知道了知道了,謝謝何姐。」

  丁衡乖巧地點頭,完全沒有頂嘴的意思。

  龍禾站在一旁,目睹小何訓自己兄弟,心頭不爽再次加劇。

  但轉念一想……單人房。

  今晚兄弟住的是單人房。

  另外,剛才在貴賓室里,兄弟莫名問自己是否想體驗一下?

  什麼意思,真能體驗嗎?

  至今還是黃花大閨女的龍禾,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心跳悄悄加快。

  各自回到房間,龍禾沖個澡,換上睡衣,準備補個回籠覺。

  小何幫她拉好窗簾,臨走前交代一句。

  「下午三點前我來喊你,你先休息。」  「行。」

  龍禾應一聲,在小何轉身要關門的時候,再次開口喊住她。

  「小何。」

  「嗯?」

  「你對新人別太兇。」

  龍禾裝作隨口一提:「人家畢竟剛來,還不熟悉流程。」

  「我沒凶他吧?」

  小何無辜地辯解,「我就是正常交代工作上的事……」

  「那也和氣點說話。」

  龍禾語氣不重,但不容反駁!

  自己兄弟自己還捨不得凶呢,輪得到你!?

  小何微微一怔,滿心困惑。  她跟龍禾一年多,龍禾幾乎從來不過問團隊管理方面的事。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好。」

  小何乖乖點頭,將門輕輕帶上。

  房間裡安靜下來。

  五星酒店行政套房,窗簾遮光效果極好,房間裡暗沉沉的,本該是睡覺的好環境。

  可龍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沒有半點睡意。

  腦子裡總有些畫面在轉……

  她翻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

  然後摸出手機,鬼使神差地打開WX,點開置頂人的對話框。

  【龍姐是龍不是奶龍】:你住幾層幾號房?

  消息發出去,她心跳加速地盯緊屏幕。  【丁衡】:1806。怎麼?

  【龍姐是龍不是奶龍】:沒事,我就問問。

  她飛快地打完字,然後鎖屏,腦海蹦出某個大膽念頭。

  助理小何住在側臥,房門離走廊大概有兩米的距離。

  所以……晚上偷偷溜出去的話,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

  晚會結束,龍禾從舞台上下來,臉上的假笑已經快掛不住。

  品牌方安排的群訪比預估的多出二十分鐘,其中幾個記者的提問超出界限,且很不客氣。

  龍禾臉上笑嘻嘻,心裡MMP。

  大概率是狗日的主辦方故意的,要流量不要底線!

  回到酒店已經十點半。

  龍禾卸妝,換上寬鬆的卡通睡裙,長長打個哈欠。  小何還在絮絮叨叨明天安排。

  「明天上午沒有通告,你可以睡到自然醒,或起來健身。下午兩點有一個雜誌的專訪,三點半拍一組宣傳照。晚上楊總說要跟你視頻說點私事……」

  「知道了知道了。」

  龍禾往床上一癱,不耐煩打發。

  「你也早點回去睡吧,累一天了。」

  「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發消息,我手機開著。」

  「嗯。」

  小何離開,主臥房間安靜下來。

  龍禾沒有動,大腦毫無睡意。

  她翻個身,盯天花板。又翻個身,盯窗簾。

  最後坐起來打開手機——十一點十七分!

  她下床輕手輕腳拉開房門,探頭往側臥方向瞅一眼,門縫裡沒有透出光亮,小何應該已經睡下。  龍禾關上門,小心翼翼穿過客廳走出房間,然後飛速躥進電梯。

  抵達十八層,1806在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

  龍禾下意識想敲門,手指卻懸在半空。

  等會兄弟問起來,自己怎麼解釋?會不會太刻意?會不會太尷尬?

  最後咬牙下定決心……敲就敲!好歹是自己兄弟,有什麼好怕的!

  「咚!咚!咚!」

  門被打開,屋內丁衡全身上下只有一條深灰運動短褲,全身肌肉近乎一覽無餘。

  龍禾一愣,剛想的藉口卡在喉嚨,不上不下!

  小時候一起長大,丁衡穿背心短褲在院子裡瘋跑的日子多得是,而眼前充滿誘惑的肉體和記憶里的男孩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

  肩膀寬闊,肌肉分明,輪廓恰到好處,腹肌沿腰線向下延伸……

  龍禾忽有點口乾舌燥。

  丁衡讓開:「你怎麼來了?」  龍禾走進房間,一時手足無措。

  「隨便坐。」

  丁衡拿起桌上兩罐啤酒:「剛點的外賣,要不一起喝點。」

  「行。」

  龍禾已經無法去思考自己酒量好壞,視線從始至終沒離開過丁衡線條分明的肌肉。

  丁衡感受到兄弟熾熱的視線,也沒多說什麼,打開一瓶啤酒遞過去。

  「睡不著?」

  「嗯。」

  龍禾接過來抿一口,視線仍舊牢牢鎖定丁衡。

  「兄弟,你塊頭平常沒少練吧?」

  「還好吧,有空就練練。」

  「正好我健身教練這段時間不在。」  龍禾試探提議:「要不明天你來指導我練一練?」

  「我?」

  丁衡似笑非笑。

  「不行嗎?」

  「行,」

  丁衡仰頭灌下一大口啤酒,樂呵呵道:「教兄弟健身有啥不行的。」

  話題戛然而止!

  龍禾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話題留下來。

  「還有事嗎?」

  「你餓不餓?」

  龍禾沒話找話:「要不吃點夜宵?」

  丁衡看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  「明早要健身,你確定現在吃夜宵合適?」

  「稍稍吃點嘛,」

  龍禾語氣稍帶幾分撒嬌哀求:「水果、輕食什麼的,就當下酒菜。」

  「行吧。」

  丁衡拿起床頭柜上座機話筒,撥通酒店餐廳電話,要一份水果拼盤和一份蔬菜沙拉。

  掛斷之後,他轉過身,卻發現龍禾依舊直愣愣地盯著自己。

  丁衡走到她身旁坐下來,主動靠過去:「你要實在感興趣,摸摸也行,沒必要和兄弟別客氣。」

  想法被挑破,龍禾直臊得慌。

  「能有啥好摸的。」

  她嘴上嘟嘟嚷嚷,手已經不受控制地伸過去,裝模作樣捏上兩下。

  「也就這麼回事唄……」

  兄弟的肌肉,比龍禾想像中更熱更硬,而且不像那刻板的死肌肉,可以清晰感受到磅礴的生命力。  龍禾呼吸開始急促,手指不自覺地想要下滑,結果丁衡突然反握住她手腕。

  「丁衡,你……」

  龍禾呼吸猛地一緊。

  下一秒,強大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按在床上,丁衡的上半身撐在她上方,距離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喉結滾動。

  她心跳似是擂鼓,腦海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兄弟要幹什麼?自己該怎麼辦?明天起床後會不會彼此尷尬?

  可惜,丁衡沒有做任何她想像中的事。

  他只是將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嘴唇上,做出「噤聲」的手勢。

  「別出聲。」

  龍禾愣住。

  下一秒,敲門聲響起。

  「你好!是您點的酒店餐嗎?」  服務員的聲音禮貌而清晰。

  丁衡鬆開龍禾手腕,若無其事地站起身,順手扯過被子往她身上一蓋。

  龍禾被蒙在一片黑暗中,耳畔傳來丁衡拖鞋輕軟的聲響,然後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謝謝,放門口就行。」

  「不客氣。祝您晚安。」

  服務員瞅一眼床上的鼓包,再看男人壯實的肌肉,訕訕微笑,輕輕帶上門離開。

  丁衡將餐盤端到書桌上,開口喊話。

  「行了,出來吧。」

  龍禾探出頭,髮絲略顯凌亂,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她坐起來,稍稍整理好睡裙的肩帶,目光不太敢往丁衡方向看。

  「吃吧。」

  丁衡套上短袖,坐到桌邊,掰開一次性筷子遞給她。  龍禾接過來,夾起一塊哈密瓜放進嘴裡,安靜地咀嚼。

  「等會兒你還上去嗎?」

  丁衡再次打開一瓶啤酒。

  「不上去幹嘛?」

  「在這兒湊合擠一擠唄。」

  丁衡一口灌下大半瓶酒:「咱倆從小到大又不是沒擠過一張床,正好多聊聊。」

  龍禾把頭埋低,小聲追問。

  「只是擠一擠嗎?」

  「不然呢?」

  「唔……那我還是上去吧,」

  她悶頭吃自己的水果沙拉:「省得小何明早起來不見我人,又得發瘋。」

  丁衡感慨:「小何工作還挺負責的。」  「確實。」

  龍禾中肯道:「我到現在有過三任助理,小何雖然能力差點,但進步特別快。」

  丁衡忽然冷不丁提議道:「那要不你讓曾姐給她升個職,安排點其他工作鍛鍊鍛鍊?」

  龍禾一愣:「為啥?」

  丁衡沒有回答,只是笑笑,繼續喝酒。

  龍禾本想繼續追問,忽然靈光一閃。

  對哦!

  如果小何升職,不再做她的貼身助理,那她套房裡的側臥……不就空出來了嗎?

  可是……

  兄弟是那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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