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家門,是你能進的嗎?


  這時,張粗壯腦海里響起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外部環境惡劣,居所有傾頹風險】

  【任務發布:守護家庭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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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務內容:12小時內,修復漏風的窗戶,杜絕家人受寒風險】

  【任務獎勵:大師級木工技能(臨時,持續24小時),白銀十兩。】

  白銀十兩。

  張粗壯的呼吸一滯。

  一文錢能買兩個雜糧餅子。

  十兩銀子,是一個莊戶人家數年的嚼用。

  這筆錢,份量太重。

  夜風灌入。

  破窗劇烈搖晃。

  木頭髮出刺耳的摩擦。

  柳媚的肩膀猛地一縮。

  她手裡的碗險些脫手。

  她下意識地,朝張粗壯身邊挪了半步。

  只有靠近這個小叔,她心裡的慌亂才能平復一些。

  張粗壯回過神,看見柳媚失了血色的臉,胸口發悶。

  他挺直腰杆,手掌拍在自己胸膛上,發出悶響。

  他說。

  「嫂子別怕!」

  「一個破窗戶。」

  「今晚,我就給它修好。」

  「修得嚴嚴實實,保證風都透不進來!」

  柳媚抬起頭看著他。

  油燈光線勾勒出他硬朗的臉部輪廓。

  他篤定的姿態,讓她懸著的心緩緩落回實處。

  她極輕地「嗯」了一聲,臉頰發燙。

  飯畢,夜色深沉。

  屋子裡家徒四壁,只有一張床。

  從前兄嫂睡床,他在牆角鋪乾草。

  眼下情形窘迫。

  張粗壯從牆角抱來一捆乾草,在床邊鋪開。

  柳媚看著他,嘴唇翕動。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禮教二字壓在心頭。

  她張了張嘴。

  「小叔……」

  張粗壯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嫂子安心睡,我睡這就行。」

  柳媚和衣躺下,面頰緋紅,毫無睡意。

  午夜,風勢更烈,寒氣從窗戶破洞裡倒灌。

  屋內溫度驟降。

  柳媚蜷成一團,牙關打顫。

  草鋪上的張粗壯被凍醒。

  他睜開眼,月光透進窗戶,照出床上瑟瑟發抖的纖細輪廓。

  他站起來,抱起自己單薄的被子,走到床邊。

  他把被子蓋在柳媚身上,自己只著單衣,躺回草堆。

  次日清晨。

  柳媚醒來,身上蓋著兩床被子。

  她坐起身,看見床邊草鋪上的張粗壯。

  他只穿著薄衫,雙臂抱胸,蜷縮著身體,眉頭緊鎖。

  他自己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柳媚的臉頰瞬間紅透,心口怦怦直跳。

  張粗壯醒了。

  他一睜眼,對上柳媚的眸子。

  他撓了撓頭,對半夜的事隻字不提。

  「嫂子,醒了?昨晚睡得好麼?」

  柳媚垂下頭,用極低的聲音應了一聲。

  「嗯……」

  張粗壯翻身而起。

  他活動僵硬的四肢,準備修窗。

  他在屋裡翻找,只找到一把卷刃的柴刀。

  沒有木料。

  他走出院子,從一截廢棄的木樁上,劈下幾塊木頭。

  柳媚端著碗站在門口,好奇地看著。

  張粗壯手中的柴刀開始動作。

  削。

  砍。

  鑿。

  劈。

  木屑翻飛。

  他手裡的爛木變了樣。

  稜角分明。

  表面平滑。

  片刻功夫,一個帶榫卯結構的窗框成型,接合處嚴絲合縫。

  柳媚的嘴一點點張開。

  她揉了揉眼睛。

  村頭大槐樹下,幾個漢子正聚著賭錢。

  王二狗輸紅了眼,一把將牌九砸在地上。

  「媽的,真他娘的晦氣!」

  他一抬頭,看見張家的破屋。

  昨日張粗壯手裡的肥魚,柳媚帶淚的俏臉,惹火的身段,一幕幕畫面在他眼前閃過。

  張家老大死了,老二是個廢物。

  家裡就一個寡婦。

  昨天的魚定是走了狗屎運。

  王二狗嘿嘿一笑。

  他吐掉嘴裡的草根,滿臉壞笑,大搖大擺地跨進張家破院。

  他一眼看見正在晾衣的柳媚。

  她彎著腰,纖腰和臀部的曲線畢現。

  王二狗的眼珠子直了。

  他喉結上下滾動。

  他搓著一雙髒手,咧開黃牙。

  「喲,小嫂子,一個人呢?」

  「日子挺滋潤啊?昨兒吃了魚,今兒就有勁晾衣服了?」

  柳媚聽見聲音,全身一僵,猛地回頭。

  看清是王二狗,她俏臉血色盡褪。

  她後退一步,雙手抓緊衣物擋在身前。

  「你……你想幹什麼?」

  王二狗一步步逼近。

  「幹什麼?嘿嘿,哥哥我輸了錢,心裡不痛快,來找小嫂子你聊聊天,解解悶兒!」

  他渾濁的眼睛在柳媚身上逡巡。

  他的髒手伸向柳媚的肩膀。

  「狗東西!」

  一聲斷喝從屋內炸響。

  「我的家門,你也配進?」

  話音未落,一個黑影從門內激射而出。

  惡風撲面。

  一聲悶響。

  張粗壯剛打磨好的卯榫擦著他的耳廓,釘入他身後的門框。

  木頭沒入寸許。

  尾端輕微顫動。

  王二狗的髒手僵在半空。

  他全身的動作都停了。

  他眼珠子艱難地轉動,看向耳邊。

  那截木頭,離他的太陽穴不足三寸。

  一股涼氣,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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