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叔，救我！
張粗壯的懷裡，很滿。
也很軟。
柳媚整個人都撲了過來，那張掛滿細碎淚珠的小臉，狠狠地往他厚實的胸膛里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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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還在不停地抖。
溫熱的眼淚，很快就打濕了他胸口那片粗布衣裳。
張粗壯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他能清楚地聞到嫂子身上那股好聞的、淡淡的香味兒，混著淚水的鹹味，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子裡鑽。
懷裡，是她柔軟得不像話的身子。
隔著薄薄的衣衫，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驚心動魄的曲線輪廓。
這感覺……
張粗壯的喉嚨，一下子就幹了。
「好了，好了，沒事了……」
他那布滿老繭的大手在空中滯了滯，才僵硬地落下，順著她單薄起伏的背脊一下下摩挲。
他安慰她。
「都過去了，我在呢。」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很低，很柔。
柳媚的哭聲，沒有停。
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好像要把這輩子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的害怕，都一次性哭出來。
她那兩隻小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死地抓住了張粗壯腰間的衣服。
不，不是抓。
是攥著。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指節都發白了。
她好像怕一鬆手，眼前這個能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就會突然消失一樣。
張粗壯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嫂子這是真的被嚇壞了。
他不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任由她抱著自己哭。
哭了好一陣。
懷裡那劇烈顫抖的身體，才慢慢地平復下來。
哭聲，也漸漸變成了小聲的、斷斷續續地抽泣。
柳媚的腦子，終於從那片巨大的恐懼和空白中，找回了一點點神智。
然後，她就感覺到了。
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貼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一個寬闊的，結實的，滾燙的胸膛。
她還能聽到，那胸膛里傳來的，強壯有力的心跳聲。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那麼穩，那麼有勁兒。
自己的臉……正燙得厲害。
自己和他的姿勢……
怎麼能……怎麼能抱得這麼緊！
要是被村里人看見了……
柳媚的臉騰地燒成紅炭，指尖在張粗壯腰間絞成了死扣，腰肢卻扭動著想撤開。
可她剛動了一下。
那隻抱著她腰的胳膊，非但沒有鬆開。
反而……抱得更緊了！
柳媚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小叔那結實得像鐵塊一樣的胳膊，正緊緊地箍著自己的腰。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手臂上那股子強硬的力量。
他……他想幹什麼？
柳媚的心，一下子就亂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
男人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地響了起來。
「再讓我抱一會兒。」
溫熱的氣，吹在她的耳朵上。
讓她的耳朵根子，都跟著燒了起來。
柳媚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這句話給抽走了。
她聽到他繼續說。
聲音里，帶著一絲她從來沒聽過的……疲憊和後怕。
「剛才……」
「我也怕。」
這三個字，像一道雷。
狠狠劈在了柳媚的心尖上。
她整個人，都傻了。
也……也怕？
他那麼厲害，像天神下凡一樣，把那些壞人都打倒了。
他也會怕？
柳媚慢慢地抬起頭，那雙還帶著淚花的眼睛，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她看到，他的額頭上，也全是細密的汗珠。
她看到，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此刻也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後怕。
此時柳媚的心。
又酸，又脹，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甜。
是啊。
他也是人。
他也會怕。
他是怕……怕自己趕不回來，怕自己……真的出了事。
想到這裡，柳媚心中那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她不再掙扎。
反而，順從的，又把自己的臉，輕輕地靠回了他那堅實的胸膛上。
這一次，沒有了害怕和慌亂。
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和……悸動。
這個男人，是她的天。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
直到院子外面，傳來了村民們壓低了聲音的議論聲。
柳媚才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推開了張粗壯。
她低著頭，臉頰滾燙，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屋子裡的氣氛，曖昧得能滴出水來。
「小叔，你的手……」
柳媚的目光，落在了張粗壯那隻還在往下滴血的手上。
之前太緊張沒注意，此刻，張粗壯那隻垂在身側的右手，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
手背上一道猙獰的口子，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裡面嵌著的木刺，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泥地上，聚成了一小灘。
柳媚的眼底洇開一團酸楚，手上的動作輕得像在捧著易碎的瓷器。
「這是剛才……」
柳媚的眼淚刷地一下又下來了。
那是為了救她，一拳砸碎那根木棍時留下的。
「沒事，皮外傷。」
張粗壯滿不在乎地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別動！」
柳媚第一次對他發了火。
她紅著眼，一把將他按在板凳上，轉身衝進裡屋。
翻箱倒櫃找來乾淨的布條，又端來一盆清水，蹲在張粗壯麵前。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那隻受傷的大手。
「疼嗎？」
她的聲音在抖，手也在抖。
拿著濕布想要擦拭傷口，卻因為手抖得厲害，幾次都碰到了翻卷的皮肉。
張粗壯悶哼了一聲，肌肉微顫。
「對不起……對不起……」
柳媚急得眼淚直掉，越急手越抖，越抖越不敢下手。
張粗壯搖了搖頭。
這點小傷，跟剛才心裡的後怕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這個正低著頭，專心為自己處理傷口的女人。
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鼻尖上，還帶著一絲哭過的紅暈。
她屏住呼吸，指尖細緻地避開傷口邊緣，這種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勁頭，讓張粗壯喉頭微微滾動。
柳媚柔軟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他粗糙的掌心。
兩個人，都是渾身一震！
像有一道看不見的電流，從接觸的地方，瞬間竄遍了全身。
張粗壯能清楚地感覺到，嫂子捧著自己手的那雙小手，抖了一下。
柳媚更是羞得快要暈過去。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張粗壯的眼睛，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都能煎雞蛋了。
她手上的動作更快了些。
用布條，一圈一圈，仔仔細細地，為他把傷口包紮好。
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好了……」
她的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樣。
說完，就想趕緊收回手。
可她的手，卻被張粗壯反手一把抓住了。
柳媚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張粗壯看著她，笑了笑。
「包得真好。」
……
晚上。
吃過了飯。
張粗壯像往常一樣，準備在牆角的草鋪上睡覺。
可他發現，草鋪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床嶄新的，厚厚的被褥。
那是柳媚唯一的嫁妝，平日裡連自己都捨不得用的好東西。
而床邊，柳媚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裡衣，正端坐在那裡。
昏黃的油燈光影跳動。
她手裡緊緊攥著白天張粗壯給她的那塊碎銀子。
「小叔。」
她開口了，聲音有些緊繃。
張粗壯回頭咧嘴一笑：「這鋪蓋太軟了，給我睡糟踐了。」
柳媚搖了搖頭。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張粗壯麵前。
她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怯懦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
她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想起了那碗救命的魚湯。
想起了那扇擋風的窗戶。
想起了白天他如天神降臨般擋在她身前的背影，還有那隻為了她血肉模糊的手。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除了他，沒人把她當人看。
柳媚深吸一口氣。
她突然上前一步，將那塊帶著體溫的銀子，重新塞回張粗壯手裡。
然後，雙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袖。
那是一種全然交付的姿態。
「小叔。」
她的聲音在顫，卻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錢，我不要。」
「鋪蓋，你睡。」
她頓了頓，臉頰紅得像是要燒起來，卻死死咬著牙，沒退縮半步。
「以後……」
「在這個家裡，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我不只是你嫂子……」
「我也是……你的人。」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聽你的。」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都軟了。
她根本不敢看張粗壯的反應，轉身沖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頭，將自己裹成了一個蠶繭。
被子裡，她蜷縮著身體，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說出來了。
她把自己的命，甚至把身為女人的矜持和名節，都交出去了。
破屋寂靜。
張粗壯握著那塊溫熱的銀子，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微微顫抖的被團。
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這也是……你的人。
這不僅僅是一句承諾，這是一個女人把身家性命全壓上來的豪賭。
他感覺胸腔里有一股熱流在激盪，眼眶竟有些發熱。
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暖洋洋的。
就在這時，他腦子裡那個機械音響了！
【叮！】
【家庭核心成員柳媚，內心防線徹底被宿主攻破，產生全身心的依賴與託付！】
【柳媚好感度+20！】
【當前好感度：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