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誅心毒計！全鎮都說她是他的人！
「你說什麼？！」
李婉兒聽到小妾兩個字，腦子裡嗡的一聲，血氣瞬間衝上了頭頂！
她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攥著擀麵杖的手背上青筋畢露。
「錢文彬！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王八蛋不可！」
這比殺了她還惡毒！
不僅要奪她的家產，更是要毀了她的名節，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她瘋了似的就要往外沖。
「站住！」
張粗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他手腕稍一用力，便將那個雙眼通紅、已然失去理智的女人，不容抗拒地直接扯進了自己懷裡。
「冷靜點！衝動只會讓你變成個蠢貨。」
他的聲音平直，視線越過她的肩頭望向門外沉沉的夜色。
「他要玩臭名聲的把戲，我們就陪他玩到底。你現在拿著擀麵杖衝出去，正好坐實了你潑婦的名聲，到時候他說什麼，別人就信什麼。」
李婉兒緊繃的身體驟然一軟。
滿腔怒火像是被這堅實滾燙的胸膛盡數吸收，只剩下臉頰的滾燙和擂鼓般的心跳聲。
張粗壯鬆開她，微微眯起雙眼，目光深邃。
「他想用謠言逼你就範，順便敗壞你的名聲，讓我們內部先亂起來。這計策，夠毒。」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他最狠的地方，不是謠言本身，而是他算準了，沒人敢替我們說話！」
一句話，讓李婉兒剛剛挺直的背脊微微一僵。
柳媚更是下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是啊，回春堂是什麼地位？
錢文彬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爺。
她們呢？
一個是無依無靠的寡婦，一個是窮小子和他的嫂子。
誰會為了她們，去得罪一棵參天大樹？
「那……那我們怎麼辦？」
柳媚抬起淚汪汪的眼，聲音發顫。
張粗壯看著兩個女人臉上如出一轍的絕望，捏了捏咯吱作響的指節，胸中那股暴戾被他強行壓下。
他緩緩踱了兩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想用勢壓人，那我們就用人心來破局！」
「他有人，我們也有人！」
他看向柳媚，目光沉穩。
「嫂子，你現在就去平日裡相熟的那些大娘、嬸子家裡串門。」
「什麼都別說，就哭。」
「要是有人問，你就無意中透露，說李掌柜心善，只是租了院子給我們做工坊，誰知道竟被回春堂的惡少看上，強買強賣不成，就要毀人清白，真是可憐。」
柳媚立刻明白了。
這是要激發婦人們的同情心！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叔，我這就去！」
張粗壯又轉頭看向李婉兒，她的眼眶還紅著，但呼吸已經平復。
「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待在鋪子裡。」
「記住，不管誰來，你都不要發火，就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這世道，同情弱者是人的天性。」
李婉兒咬著下唇，看著他沉穩的側臉，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反駁咽了回去。
「那你呢？」
張粗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你去安撫那些婦人，我去鼓動那幫漢子。」
「我去給咱們未來的神藥，找幾個免費的傳話筒！」
他找到了上次幫他作證的那幾個壯漢，一人塞了兩塊還沒上市的桂花玉脂皂，又請他們去鎮上最好的酒館喝酒。
酒過三巡，那幾個壯漢得了好處，又喝了酒，一個個面紅耳赤，說話的嗓門都大了幾分。
「張老弟，有事你說話！誰敢找你麻煩，我們卸了他一條腿！」
張粗壯嘆了口氣，眉宇間儘是愁色，把另一個版本的故事說了出來。
「我最近和李掌柜，正在聯手研發一種神藥，專門克制風濕骨痛！眼看就要成功了，誰知道消息走漏了出去。」
「回春堂的錢少爺眼紅，想強買我們的方子不成，就用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想逼我們就範啊！」
「什麼？又是回春堂！」
幾個壯漢一聽，頓時義憤填膺！
可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漢子卻放下了酒碗，猶豫地搓了搓手，小聲道：
「張老弟，幫你出頭沒問題，可……可那畢竟是回春堂的錢少爺啊，咱們這些粗人，得罪不起啊……」
這話一出，另外幾人臉上的酒勁也褪了，紛紛點頭，屋裡的喧鬧聲小了下去。
張粗壯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啪地一下將酒碗頓在桌上，目光如炬：
「得罪不起？各位大哥，你們以為現在躲了，以後就沒事了？」
「他今天能用勢欺負李掌柜，明天就能用勢欺負賣肉的王大哥，後天就能欺負做工的李二哥！」
「咱們這些沒權沒勢的，就是他砧板上的肉，想什麼時候剁，就什麼時候剁！」
「我張粗壯爛命一條，我不怕！」
「這神藥做出來，不為別的，就為了讓咱們這些窮哈哈，也能用上便宜的好藥，不再受他們回春堂的鳥氣！」
他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
「今天，誰幫我張粗壯說一句話，以後我這藥皂賣出去，每一塊，我都分他一文錢的利！」
「我張粗壯說到做到！」
「要是各位大哥怕了，這頓酒，就算兄弟我請的，咱們以後還是朋友。」
「只是這鎮子，怕是再也沒有咱們窮人的活路了！」
這番話，又誅心，又給利！
那幾個漢子聽得是眼冒紅光，再想到那一文錢的利潤，這要是賣出幾千幾萬塊，那可是……
「幹了！」
為首的壯漢一拍桌子，紅著眼睛吼道，
「他娘的！欺負到咱們兄弟頭上了，還當咱們是軟柿子！」
「張老弟你放心！這事兒，我們幫你宣傳出去！」
「讓全鎮的人都看看，他回春堂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李婉兒在藥鋪里，聽著隔壁酒館傳來的陣陣吼聲，目光膠著在那個男人身上。
分析局勢，破解人心，利益捆綁……
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卻又穩如泰山。
這個男人，分明是個最高明的棋手，硬生生將一盤死棋，給盤活了！
深夜，後院的改造已初具雛形。
李婉兒看著在月光下揮汗如雨的張粗壯，心裡百感交集。
她猶豫了半天，還是從屋裡端出了一碗自己泡的菊花茶和一塊乾淨的毛巾。
她走到張粗壯麵前，將東西往前一遞，視線卻瞥向別處，嘴上硬邦邦地說。
「……喏，謝了。」
張粗壯接過茶，一飲而盡。
他看著李婉兒那副不自然的表情，故意逗她：「一碗茶就想謝我？」
李婉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瞪著他：「那你想怎麼樣？」
張粗壯故意拉長了聲音，在她緊張的注視下，慢悠悠地說：「……等咱們賺了錢，我要你，給我做一桌好菜。」
李婉兒愣了一下，隨即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中的神採在月色下蕩漾開來。
「……好。」她小聲地應了一句。
第二天一大早。
回春堂的動作，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快。
一張巨大的告示，貼在了回春堂的門口。
上面用黑墨寫著幾個大字：回春堂三日後，將舉行一場大型義診。
屆時，將有專治風濕骨痛的新品神藥，免費試用！
錢文彬的管家，更是帶著幾個夥計，敲鑼打鼓地在鎮上遊街。
那宣傳的口號，更是惡毒到了極點。
「回春堂義診救人，辨真假，防假藥！」
「李記藥鋪賣身求榮，黑心腸，配毒藥！」
矛頭，直指李婉兒！
他們這是要在張粗壯從他們手裡取貨之前，就用一場盛大的義診，徹底把李婉兒的信譽，踩進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