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廢物利用！送上門的刀！
錢掌柜這一跪，讓院子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婉兒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衝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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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跨到張粗壯身側，反手抄起門邊的擀麵杖，杖尖直指錢掌柜的腦門，丹鳳眼危險地眯起。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錢掌柜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張臉都皺成了苦瓜，頭磕得像搗蒜一樣。
「姑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豬油蒙了心，被我那個畜生侄子給騙了啊！」
「侄子？」張粗壯捕捉到了這個關鍵信息。
錢掌柜抬起頭，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眼神里淬著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終於說出了一個驚天內幕。
原來，回春堂的少東家錢文彬，是他的親侄子！
這次搞垮李婉兒的藥鋪，就是錢文彬一手策劃的。
目的就是為了吞併李婉兒的地盤和藥方，再把這塊地盤送給他這個叔叔，作為上次肥皂生意失敗的補償。
「可我那個侄子，心比墨都黑啊！」錢掌柜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許諾給我的好處，一個子兒都沒兌現！反而把我當成狗一樣使喚，今天讓我去散播謠言，明天讓我去找地痞流氓……」
他越說越害怕，聲音顫抖得更厲害。
「他說，要是這次還辦不成事，就把我......就把我沉到清河裡去餵魚！」
張粗壯聽著，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聽著錢掌柜聲淚俱下的控訴，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弧。
他走上前，將錢掌柜扶了起來。
張粗壯俯視著錢掌柜，聲音不高，吐字卻沉穩而清晰。
「想讓我幫你？可以。把你侄子的老底，一五一十，全都給我抖出來。」
錢掌柜為了自保，哪裡還敢有半點隱瞞？
竹筒倒豆子一般，將錢文彬的全部計劃都說了出來。
「他明天義診用的那個新品神藥，根本就是個半吊子貨！是他偷學了李掌柜亡夫的一張殘方，自己瞎琢磨出來的劣質藥膏。效果微乎其微，全靠吹噓！」
「而且，他已經買通了鎮上最混的幾個地痞，讓他們明天混在人群里當託兒。一旦咱們的藥皂效果比他的好，那些地痞就會立刻衝上來，打砸搶，順便污衊李掌令是毒婦，說她和野男人合夥害人！」
聽到錢文彬連自己亡夫的殘方都偷，李婉兒氣得臉色發白，指節都捏得發青。
同時，她又感到一陣後怕。
如果不是張粗壯在，她一個弱女子，面對這種連環毒計，恐怕早已萬劫不復。
她看向張粗壯的眼神，依賴之情更深了。
張粗壯聽完，眼中精光一閃。
一個比錢文彬的計劃，更加惡毒，更加誅心的計劃，瞬間在腦中成型。
人性，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他轉身進屋。
片刻後，拿出一個小小的紙包，遞到錢掌柜的面前。
紙包里，是他特意從系統兌換的。
無色無味，但只要一接觸皮膚，就會引發劇烈瘙癢的痒痒粉。
「這是……」錢掌柜不解地看著他。
張粗壯湊到他耳邊，低聲下達了指令。
「明天，你想辦法，讓你信得過的人，把這裡面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回春堂給託兒們準備的神藥里。」
「記住了，就只混給託兒們用的那一批。」
「事成之後，我不僅保你平安無事，以後我張粗壯的生意做多大，就有你一份紅利。」
「你……」
錢掌柜看著張粗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渾身發冷。
這一招，簡直是釜底抽薪，借刀殺人啊！
「干，還是不干？」張粗壯的聲音很輕。
錢掌柜只猶豫了一秒鐘，就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邊是侄子的威脅和羞辱，一邊是活命的機會和潑天的富貴。
這道選擇題，太好做了！
送走錢掌柜，李婉兒快步跟上。
她一把拉住張粗壯的衣袖，咬著下唇問：
「小叔，他......他可靠嗎？萬一他反水了怎麼辦？」
張粗壯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拉過李婉兒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指尖在她手心裡，輕輕地寫下兩個字。
「人性。」
李婉兒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度和力道。
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巨大的利益和仇恨面前，錢掌柜別無選擇。
他只會比任何人都更希望錢文彬身敗名裂。
一切，布置妥當。
張粗壯看著身旁的柳媚和李婉兒，一個溫婉，一個熱辣。
他挺直了脊樑，目光越過二人肩頭，望向鎮子的方向，胸膛中一股熱流激盪。
「都準備好了沒有？」
兩女同時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張粗壯朗聲一笑，「明天，這清河鎮的生意場，可就要徹底變天了！」
天色破曉。
回春堂的門口，早已是人山人海，鑼鼓喧天。
錢文彬一身月白色的錦衣，手持象牙骨摺扇。
他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面如冠玉。
下頜微揚，眼底帶著掌控一切的自得。
引得台下不少姑娘都紅了臉。
而就在他對面，一輛樸素得有些寒酸的牛車，吱呀呀地，緩緩駛了過來。
張粗壯站在車頭，身姿挺拔。
他的身後，是蒙著一塊巨大紅布的神秘貨品，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柳媚和李婉兒，一左一右，立於他的身後。
全場的目光，瞬間就被這奇怪的組合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