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七年未變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時隔七年,這間屋子竟然沒有一絲變化,書架上的書還是她小時候看的,屋內從擺設到用物,一應都是她以前在時用的,床上的被褥也是她以前喜歡的顏色。
她見這間屋子沒有一絲灰塵,乾淨得一塵不染,她心裡頗為震撼。
院子外面她種的海棠花還在,枝丫處已經冒出盎然的綠芽,看起來生機勃勃。
嬤嬤見顧雲翎看著院外的海棠花,便多了一句嘴道:「雲翎小姐,您住的屋子這些年一直有人灑掃,王爺也不准人進這間屋子,還有這院中的海棠花,王爺在的時候都是他親自修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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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顧雲翎心中閃過一絲動容,但又想到他當年那般決絕的話,她頓時就收起了臉上的憂傷。
沐浴完後,她正要穿衣裳,卻發現衣架子上的衣裳不是她的,她當即朝嬤嬤問道:「嬤嬤,我的衣裳呢?」
嬤嬤在外面躬著身子道:「雲翎小姐,你的衣裳髒了,老奴讓人拿去洗了,這是為您備的衣裳,雲翎小姐儘管穿便是。」
顧雲翎此刻顧不得其他,她想將衣裳穿好後,卻發現這衣裳很合身,像是為她做的一般,王府只有簫屹淵一個主子,又何處得來女子的衣裳。
嬤嬤為她梳好妝後,又道:「雲翎小姐還是用些早膳吧!若是你不用,王爺也不用。」
嬤嬤指著外間屋子,顧雲翎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她走出屋看見桌邊紋絲不動坐著的男人,窗紙透進來青白的晨光,將屋裡照得清亮。
他一身玄色錦服坐在那裡,渾身散發著尊貴懾人的氣息,尋常人等見了不敢靠近,更不敢直視他冰冷的雙眸。
再想如今的她,和他簡直是雲泥之別。
他是萬人敬仰的晉王殿下,也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帥領,更是百姓們心中的英雄。
桌上是擺好的早膳。粥盅還冒著些微的熱氣,幾碟小菜擺得齊整,筷子擱在瓷枕上,分毫不差。她看了一眼那些碗碟的位置,離他的位置很近。
「請晉王殿下安。」顧雲翎出去後,先是朝簫屹淵問安行禮。
簫屹淵看著此刻與他生疏有別的顧雲翎,心底竄過一股涼意,薄唇輕啟:「坐下來用早膳。」
顧雲翎走到桌邊,簫屹淵朝嬤嬤看了一眼,嬤嬤連忙躬著身子退了下去。
坐下後,顧雲翎見簫屹淵沒動筷,她也沒動筷。
簫屹淵拿起顧雲翎的碗幫她舀了一碗粥,放在她的面前。
「晉王殿下身份尊貴,就不勞晉王殿下了。」顧雲翎一臉生疏道。
看著面前的人和昨晚大相庭徑,簫屹淵都想找御醫來給她看看了。
「昨晚為什麼一個人跑出來?」簫屹淵出聲問道。
雲青昨晚去侯府打探了一下,昨晚侯府並未發生任何異常的事,而裴世騫也是照常回屋。
至於回屋後他們夫妻之間發生什麼事,雲青不說他也明白。
顧雲翎不想提起昨晚的事,便冷淡一聲道:「沒事,我就是心情不好,出來散散心。」
她說出口的話,簫屹淵顯然是不相信的,她昨夜失魂落魄又驚慌的樣子,想讓是被嚇著了。
「誰欺負了你?是不是裴世騫?」簫屹淵問出他心底最痛的話。
但若是能幫她,他忍著些也是可以的。
提到裴世騫三個字的時候,顧雲翎舀粥喝的手頓在半空中,她當即想到昨晚被裴世騫欺負的畫面,淚珠同恥辱一同擠出眼眶。
簫屹淵看著顧雲翎的反應,冷聲道:「那就是裴世騫欺負你了?」
他說出的話他已經認定是事實。
顧雲翎想到自己如今和簫屹淵再無關係,便出聲道:「晉王殿下多慮了,夫妻之間有點小摩擦是很尋常的。」
簫屹淵捏緊手中的筷子,劍眉緊蹙,一雙冰冷的眸子眯出危險的弧度。
他雖身居高位,卻沒有任何身份去管他們夫妻之間的事,這也是他最氣惱的地方。
他不明白她愛裴世騫什麼,就裴世騫那樣的男人值得她這般袒護,就算他那般粗魯地對她。
「裴世騫到底哪裡好?讓你這般非他不可?」簫屹淵冷聲問道。
三年前他收到她要與裴世騫成婚的帖子,他是準備回京的,可回京的前一日,敵營偷襲,他受了重傷,足足在床上昏迷了三個月,醒來時已經過了他們大婚的時間。
顧雲翎不想在簫屹淵的面前承認自己過得不好,當初他那般狠心丟下她,她要向他證明,沒有他晉王殿下護著,她顧雲翎也照樣過得很好。
就算如今嫁給裴世騫過得不怎麼樣,夫君愛的人是大嫂不是她,她也不會在簫屹淵的面前示弱。
「二爺待我挺好的,嫁進侯府的這三年,我過得很舒心很自由,侯府也未虧待過我。」顧雲翎淡淡道。
她說得沒錯,嫁進侯府的三年,裴世騫除了不愛她,其他樣樣都說得過去。
裴世騫的心思也不在她的身上,所以這三年的時候,她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還能安靜地研究提升自己的藝術。
簫屹淵看著她喝下一碗粥,再吃了幾口小菜,這才放下手中筷子。
「既然你覺得在侯府過得挺好,那便好。」簫屹淵咬住牙關,冷聲道。
他起身走人,顧雲翎也放下手中的筷子,臨走前朝嬤嬤道:「這衣裳我回頭再讓人還回來。」
嬤嬤想說這衣裳本就是王爺給雲翎小姐做的,雲翎小姐不用還。
可她還未說出口,她人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今日在醫館坐診,剛進診室,就見裴世騫冷著一張臉坐在她的位置上。
看著他眼角下的烏青,顧雲翎當知曉他昨夜醒來得有些早。
「二爺不用去軍營嗎?」顧雲翎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根本沒給位置上的裴世騫一個眼神。
裴世騫看著她身上的新衣裳,這衣裳他好似沒見她穿過,便冷聲問道:「昨晚你去那裡了?」
「沒去哪裡,隨意找了一間客棧便歇下了。」顧雲翎淡淡地道。
昨晚被簫屹淵帶回晉王府的事,她不會對裴世騫說,免得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裴世騫看著她冷淡的眸子,一點也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模樣,他頓時憤怒起身:「雲翎,我是你的夫君,你居然敢對我用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