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傅家待客溫情
說著,她拍了一下皇上的手,皇上也厲聲道:「太后的命令便是朕的命令,你大膽說,朕和太后定為你做主。」
皇上這樣說也不是不無道理,顧雲翎的父母為大周捐軀,為他的江山犧牲,他理應作為她的後盾,給她撐腰。
顧雲翎聽見太后和皇上的話,這才一臉無奈地跪在地上,「蒙太后皇上恩澤,民婦之所以自稱民婦,是因為民婦即將與宣威將軍和離,自稱將軍夫人的話恐為不妥。」
太后和皇上聞言,皆是一驚。他們心裡想著如何為顧雲翎撐腰,卻從未想過她要和離。
前往ʂƭơ55.ƈơɱ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顧雲翎畢竟是他們的恩人,太后又想起之前聽見的傳言,想著皇上在這裡也不好聽婦人家的話,便朝皇上道:「皇上公務繁忙,便先回吧!哀家好好與雲翎說說話。」
皇上知太后的意思,他一個男人不方便處理別人的內宅之事,他起身後還朝顧雲翎道:「雲翎姑娘請放心,太后和朕定會為你做主。」
一來顧雲翎是鎮北將軍的遺孤,二來這姑娘還救過他和太后的命,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要給顧雲翎做這個主的。
「民婦叩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顧雲翎跪在地上,一臉感激道。
她並沒有因為自己是太后和皇上的救命恩人,以此挾恩相報。
皇上離開後,太后才將顧雲翎招來她身邊坐下,想到她心中的難處,太后小心翼翼地道:「哀家聽說你嫁給裴二三年,他至今未與你圓房,可是當真?」
顧雲翎沒想到太后連這個都知道,她也挺感謝那些傳她小話的人。
她這些年的難以啟齒,終究曝光於人前,赤裸裸地鞭笞著她。
以前她總擔心這些事被人知道後,她顏面無存,又羞於在人前露面。可如今當真擺在檯面上了,她卻覺得一身輕鬆,也感謝這些年裴世騫的不碰之恩。
讓她成婚三年,還能一身清白地脫身。
她收斂情緒,朝太后點頭認真道:「太后說得沒錯,民婦嫁給二爺的三年,確實未與他圓房,至今還是清白之身。但民婦不怪二爺,他心中另有其人,當年也是民婦自願嫁給他的。」
「民婦如今只想和二爺和平和離,離開侯府,成全二爺。」她慢條斯理地說著,太后一直打量著她的神情,見她眸中清澈,語氣中沒有一絲怨氣,太后便深知顧雲翎是個善良的孩子。
儘管她從小失去父母,一生顛簸,最後嫁到夫家受到不公,她也從未想過要去報復。
她常年深處深宮,知曉人心叵測。見的人心也是最多,就後宮妃嬪層出不窮的手段和陰謀,她一眼便可識破。
顧雲翎有著一顆善良溫熱的心腸,也能素手施針可活死人、肉白骨。
雖和她相處不多,但她深知顧雲翎的醫術非一般人御醫能比。
想到她擁有一身本領,和離後也能養活自己,太后心中下定決心道:「雲翎,哀家可為你做主與裴家二子和離?你可願意?」
聽見太后的話,顧雲翎頓時激動得眼眶發熱,她忙跪在地上由衷道:「得太后恩澤,民婦自然願意。」
太后擔心顧雲翎和離後沒有去處,顧雲翎又將她即將搬回將軍府的事如實給太后說,太后這才放心。
她心中對顧雲翎這個姑娘,是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
從太后宮中出來後,顧雲翎的臉上是壓不住的喜悅。
想到她能來宮中給太后看病是傅院首的功勞,顧雲翎出宮後便寫了帖子到傅府,隨後又去準備了謝禮。
傅家收到顧雲翎的拜帖後,很快便讓人回了帖子,說是期望顧雲翎登門。
顧雲翎帶著小滿和謝禮,便去了傅家。
日頭西斜,顧雲翎的馬車在傅府門前停下。
她扶著小滿的手下了車,抬眼一看,不禁怔住,傅府的中門竟是大開的。
腳剛踩在地上,門內已走出一行人來,打頭的正是傅院首,穿著石青色的家常道袍,笑呵呵地快步迎出。他身側跟著一位穿戴講究的夫人,四十出頭,面容和善,想來便是傅院首的夫人。
顧雲翎朝二人恭身頷首:「傅院首,傅夫人,突然到訪,實在叨擾。」
「說什麼叨擾的客氣話,裴二夫人能來傅家,是傅某的榮幸。」傅院首連聲道。
他一生喜愛鑽研醫術,不看重名利,顧雲翎那一身醫術令他欽佩,今日顧雲翎能來他府上,他甚感欣慰,也很歡迎。
顧雲翎連忙側身福禮,「傅大人折煞民婦了,如何敢當大人親迎。」
話剛說完,傅夫人一把攙住她的手,「什麼民婦不民婦的,裴二夫人來到傅家,就不必客氣。」
傅夫人上下打量著顧雲翎,眼裡滿是喜歡:「好俊的娘子,我就說麼,能叫我們老爺念叨一路的,必是不凡的。」
顧雲翎臉上微紅,她眼神示意小滿將謝禮遞過去,傅夫人身邊的婆子連忙接過。
「裴二夫人來就來了,帶禮可就是與傅府見外了。」傅夫人一臉歡喜又嗔怪道。
「民婦感謝傅院首的信任,得進宮為太后看診。如今太后病症大好,太后又幫民婦完成了心愿,民婦自然是要感激傅院首的。」顧雲翎慢條斯理地道。
說罷,她還朝傅院首微微拱手以示謝意,她鄭重其事,一臉真誠。
傅院首捋著鬍鬚,眸中認可,連連點頭:「裴二夫人是個懂感恩的人,老夫果然沒有看錯。」
顧雲翎被簇擁著往裡走,傅夫人把她帶進正廳,茶果早已擺得齊齊整整。她剛坐下,傅夫人便親自端了茶盞過來,唬得顧雲翎又要起身,卻被按住了。
「坐下坐下。」傅夫人笑道,「上回你跟著老爺進宮給太后瞧病,回來老爺就念叨,說裴二夫人年紀輕輕,醫術竟這般老道,幾個老供奉都夸。我們雲之他爹在太醫院幾十年,難得這樣誇人。」
顧雲翎忙道:「傅大人過譽了,民婦不過是碰巧看過幾本醫書,給太后請脈時,也是戰戰兢兢,多虧傅大人在旁提點。」
「謙虛什麼?」傅院首在主位上坐下,捋著鬍子笑:「你那幾手,我老頭子都未必使得出來。太后那病症,換了旁人,怕是要開一堆貴重藥,偏你只用了幾味尋常的,倒把那些老供奉都驚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