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晉王來了
簫屹淵拉著顧雲翎朝松齡堂走去,站在門外並未進去。
眾人反應過來,紛紛跪在地上:「見過晉王殿下。」
簫屹淵沒有正眼看他們,冰冷的眸子掃了牆下的裴世騫一眼後,當即朝胡氏說道:「剛才說話的可是侯夫人?」
胡氏看見第一次看見簫屹淵,看著她嗜血的眸子,感覺似索命的閻王,嚇得她跪在地上雙手發抖,額上和手心全是冷汗。
她沒想到晉王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不僅她沒想到,在場的所有人除了顧雲翎,誰都沒想到晉王會出現在此。
雲青站在簫屹淵和顧雲翎的身後,他冷著臉拔劍道:「王爺問你話,為何不答?」
胡氏跪在地上,心裡一直在想著如何回答晉王的話。
「臣婦……」胡氏顫顫巍巍說不出話。
溫婉玲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晉王的面容,她眸中驚訝的同時,心裡還湧起一股濃濃的嫉妒。
顧雲翎一個沒了倚靠的孤女,憑什麼攀上晉王殿下這種天之驕子。
「晉王殿下誤會了,剛才婆母說的不是雲翎,婆母只是在教訓府中不聽話的丫頭。」溫婉玲見胡氏顫巍著說不出話,臉上出聲替她解圍。
她相信,晉王殿下怎麼著也會看在勇毅侯府的份上,給三分薄面。
「你是在質疑本王的耳朵?還是說侯府只當本王養大的人是侯府不聽話的丫鬟?」簫屹淵幽冷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朵,不禁讓眾人打了一個寒戰。
他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看見林侍郎夫婦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雲青在旁朝溫婉玲冷聲喝道:「王爺問話你也敢插嘴?」
胡氏見簫屹淵根本不給侯府留情面,跪在地上忙道:「王爺恕罪,剛才臣婦不過一時嘴快,侯府並未將雲翎當作府中不聽話的丫鬟。」
說罷,她低著頭視線朝剛才胡亂幫腔的溫婉玲瞪了一眼,讓她不要亂說話。
「裴夫人管不好自己的嘴,世子夫人試圖欺瞞本王,那本王只好叫你們看看欺瞞本王的下場,也叫你們日後謹言慎行。」簫屹淵一雙冷眸盯著胡氏的後腦勺,冷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雲青立即會意,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胡氏的身前,拎氣她的衣領,左右開弓。
胡氏還沒反應過來,大腦一陣眩暈,接著雙臉腫脹,血腥味爬滿整個口腔。
「王……王爺饒命,臣……臣婦不敢了。」胡氏腦袋左右搖晃,結巴著朝簫屹淵求饒。
裴世騫見狀,連忙跪在他的身前,「晉王殿下恕罪,家母已然知錯,還請王爺手下留情,饒了家母一次。」
溫婉玲跪在地上看見胡氏被打的髮簪掉落,頭髮披散,一雙手嚇得顫抖。
她心裡尚存一絲僥倖,希望晉王能看在她是相府女兒傅份上,饒了她這一次。
這絲僥倖還沒想完,他身邊的侍從已經走到她的身前,她尚存清醒時只看見她的婆母絕望著一張臉倒在地上。
想她風光幾十載,臉面竟然毀在她一輩子都瞧不上的孤女身上,當著侯府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被扇耳光。
她以後在侯府還有何臉面管束下人,當威風凜凜的掌家主母。
裴世騫眼睜睜看著自家母親和愛人當眾掌嘴,一顆心無力又心疼,「王爺,大嫂懷著身孕,還請王爺饒了她這一次,算是侯府欠王爺的恩情。」
「恩情?」簫屹淵冷漠開口,他冷眼朝裴世騫看道:「侯府的恩情很重要嗎?」
簫屹淵的話,無疑在裴世騫的臉上落下重重的耳光,他此刻才深知眼前的這位王爺是如此的無情,如此的冷麵心狠。
見求簫屹淵沒用,裴世騫只好朝顧雲翎求道:「雲翎,你幫侯府求求王爺,讓王爺放過大嫂好嗎?」
顧雲翎看著眼前的一幕,先是看了簫屹淵一眼。然後看著跪在地上求饒的人。昔日在侯府威風的婆母和大嫂,在權貴面前,也會有求人的一面,看著實在滑稽。
簫屹淵看著身旁的顧雲翎,見她眸色不驚,不喜不悲的神情。
不知道她面對裴世騫的求饒時會不會心軟,讓她饒了欺負她的人。
他知道她是因為喜歡裴世騫,才會嫁給他。他也怕她經不住裴世騫的求情,讓他饒了溫婉玲。
饒了溫婉玲很容易,但他就怕她對裴世騫還有情意。
向來冷漠堅硬的心竟然在此刻生出一股慌感。
簫屹淵側目看著顧雲翎,想知道她的答案。
裴世騫現在唯一的希望都抱在顧雲翎身上,此刻除了她,誰人在晉王面前求情都不行。
「雲翎不過一介宗婦,且就要被將軍貶為妾送到莊子的女子,也深知自己身份低微,無顏面在晉王面前求情。」顧雲翎看著裴世騫,冷淡著一張臉道。
裴世騫聽見顧雲翎的話,當即佝僂著背,無力地笑道:「雲翎,你當真對我狠心,當真對侯府狠心。」
他提起從前的事,「雲翎,你知道的,剛才我說的話都是氣話。我怎麼捨得將你貶為妾室送到莊子。你心裡明白,你嫁到侯府三年來,侯府可曾虧待過你半分?我可虧待過你半分?」
面對裴世騫的質問,顧雲翎只覺心中一陣酸澀。
確實,嫁到侯府的三年,侯府從未對她缺衣短食,除了裴世騫不愛她以外,其餘都比在林家過得好。
她走到簫屹淵面前朝他拱手:「還請晉王殿下手下留情,饒了侯府這次。」
簫屹淵認真地看著顧雲翎,想要從她臉上看出她還對裴世騫是否有情,見她依舊是剛才那副冷淡的模樣,便出聲朝雲青道:「雲青,住手。」
雲青收到自家王爺的吩咐,當下放開溫婉玲。
他站起身來的時候,還從袖中掏出錦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他這行為無疑是在侮辱侯府的人,裴家族親見了,無疑不是打他裴家的臉。
裴世騫見雲青放開溫婉玲,這才朝下面的人吩咐道:「還不快去請府醫。」
臉上的絞痛打破溫婉玲心中尚存的僥倖,她以為晉王會看在相府的面上饒了她一次,也想著自己懷有身孕,晉王會饒了她。
甚至她還想過自己長得這般嬌美如花,晉王殿下會對她憐香惜玉,手下留情。
可臉上的疼痛將她的幻想拉入現實,歷來尊貴的頭顱微微低下,那顆高傲的心墜入無底冰川,整個身體涼透。
裴世騫跑到胡氏身邊,扶起她的腦袋,朝順兒道:「將母親和大嫂扶回屋子。」
處置完侯府的人,簫屹淵這才對顧雲翎道:「既然在侯府過得不開心,便跟我回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