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到底是誰?
上天帶走了她的父母,卻給她送了一個哥哥。
雖說她這幾年過得並不如意。但也是這幾年的經歷,讓她看明白了許多事,經歷過這些事後,她才會成長,也明白今後的人生該怎麼走。
不管前路如何困難阻阻,她都會披荊斬棘,勇於面對。
姚嬤嬤看著她家小姐,慈和的笑容里全是欣慰:「小姐覺著是,那便是。」
兩人慢悠悠地走回顧雲翎的院子,姚嬤嬤道:「小姐今日定是累極了,老奴伺候你沐浴更衣,小姐好好睡上一覺。」
顧雲翎朝她微微點頭,「有勞姚嬤嬤了。」
「伺候小姐本就是老奴的職責,小姐與老奴客氣便是折煞老奴了。」姚嬤嬤淡悠悠地道。
她知道自家小姐待她不似奴才,但她始終記住自己的本分,一心只想侍奉好自家小姐。
沐浴完更衣後,小滿拿手爐給她烘乾頭髮,她坐在窗前,看著院中那株含苞待放的海棠花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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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想什麼呢?」小滿出聲問道。
小滿納悶,她家小姐都如願以償和離回到國公府了,她為何還這般愁眉苦臉的?
憶起當年的事。她住在林家最偏僻最冷清的院子,她被林母罰跪了一天一夜,又正逢天降大雨,林母也沒鬆口讓她回屋。最後她倒下了,怎麼回屋的她也記不清了。
「小滿,你還記得五年前我被林伯母罰跪時,有誰來看過我嗎?」顧雲翎朝小滿問道。
小滿見自家小姐突然問起五年前的事,用力回想道:「當年小姐在雨中暈倒,奴婢別無他法,便去晉王府求見王爺,可守門房的小廝說王爺在邊塞,不在府中,奴婢無奈,便去當了小姐的首飾請郎中給小姐看病。」
想到以前的事,小滿臉上全是憤怒,「可林夫人卻說奴婢私自帶外男入府,根本不聽奴婢的解釋便打了奴婢二十大板,奴婢帶傷伺候小姐,什麼時候暈倒的也不知道,只是奴婢醒來的時候,小姐已經醒了。」
提起五年前的事,小滿眸中含了淚花,「那時小姐心疼奴婢,便讓奴婢白天伺候,二十多日後,小姐才大病初癒的。」
「我生病時除了郎中,還有誰來看過我嗎?」顧雲翎朝她問道。
小滿仰著腦袋想著,「那時不是二爺來看望過小姐嗎?」
那時她家小姐已經和二爺相識,他們在一個書塾上學,機緣巧合下她家小姐在一棵梨樹下看見暈倒在地的二爺,便出手給他施針,施針後二爺還給了她家小姐一個香囊,後來那個香囊掉到哪裡去了,她家小姐也沒找到。
「除了裴世騫,還有其他人來看過我嗎?」顧雲翎問道。
既然裴世騫沒拿她的玉佩,那當時拿她玉佩的便另有其人。
「除了郎中和二爺,奴婢便不知道還有誰來過了。」小滿皺著一雙眉道。
見小滿也不知,顧雲翎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她當時真的燒迷糊了,出現幻覺了,她怎麼覺得當時身邊有人照顧呢?
且那股記憶是多麼的真實,她雖發熱,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握著她的手,讓她快點好起來,接著又小心翼翼地幫她擦著膝蓋上的傷口,給她擦額頭的汗。
她不可能記錯的,那晚她迷糊間通過紗帳還清楚地看見他背上有條長長的刀疤,且那刀疤上還是鮮紅的。
若說她真的出現幻覺,那她的玉佩便是在那次病後不見的,這又作何解釋?
他到底是誰?為何這些年一直未出現?
現下一個人在屋中,顧雲翎的心裡只想著這件事。
她帶著這份念想進入夢中,在夢中,在紗帳里,她用力地揉著眼睛,想要看清外面的人是誰,可無論她怎麼看,都只看見那一道疤和那精壯的後背。
晨間醒來後,顧雲翎還是不甘心,夢裡的人怎麼都看不見。
她起身梳妝好之後便進宮給太后扎針和謝恩。
來到壽康宮,顧雲翎跪下給太后謝恩後,就被太后賜座陪她一起用午膳。顧雲翎受寵若驚,她想推辭卻不敢推辭,只能朝太后拱手恭敬道:「多謝太后娘娘抬愛,給了雲翎自由身,還抬了將軍府為國公府,給了雲翎偌大的恩寵。太后娘娘的大恩,雲翎定然回報。」
「既然想報哀家的恩,那便坐下陪哀家用一頓飯。」太后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一臉慈和地朝顧雲翎道。
顧雲翎斂裙坐下,蘇嬤嬤給太后布菜,也遣了一個宮女給顧雲翎布菜。
「喜歡吃就什麼就吃,跟哀家可別客氣,畢竟哀家能下地用膳,全都是你的功勞。」動筷前太后生怕顧雲翎拘束,便朝她開口道。
顧雲翎朝她微微點頭:「雲翎會的。」
「那便好,之前哀家被病痛折磨,整日整夜胸悶浮躁難受,太醫院那幫朽木對哀家的病又束手無策,哀家真真是打了他們的心思都有了。」太后嘆了一口氣道。
「太醫院的御醫們也是為了太后的鳳體著想,這才不敢用藥過激,傷於太后的鳳體。」顧雲翎垂首淡聲道。
「無用便是無用,太醫院何其多珍貴藥材,他們竟然湊不出來一副能治哀家病的藥方。」太后臉色嗔怪道。
「之前哀家還以為自己的病是什麼疑難雜症,連醫院的院首都束手無策,哀家便想著如此下去,哀家定然會命不久矣,趁著清醒的時候,都開始安排身後事了。」
她一臉欣慰看了顧雲翎,拍著她的手:「你的自由是哀家給的,但哀家的第二次命又何嘗不是你給的。」
聽見太后的話,顧雲翎沒有自持己重,她連忙站起身朝太后恭敬道:「太后言重了,雲翎擔待不起。雲翎不過是盡醫者的一份力罷了,不敢居功。」
太后一臉欣賞地看了顧雲翎一眼,見她不驕不躁,還很有自知之明的樣子,心中對她的品德更加滿意,她笑了笑道:「行了,看把你緊張成什麼樣了,先用膳吧。」
顧雲翎聽了太后的話坐下用膳,席間不再一語。
就算她治好了太后的病,她也不能在太后的面前以恩人的身份自持,她該當把握好分寸,識清自己的身份,一步也不能越界。
用完午膳後,顧雲翎給太后的頭部按摩,讓長期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
「昨日搬回國公府了嗎?」太后眼眸微閉,聲音平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