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熹貴妃的刁難


  熹貴妃注意到她的視線,冷眯著一雙眸子看向那博山爐,朝顧雲翎問道:「顧小姐看這香爐做甚?」

  顧雲翎收回心神,心中開始盤算。

  她剛才診脈得出,熹貴妃的頭痛是因中毒而致。

  

  而熹貴妃於她來說算不得敵,但也算不上友,她不知道是誰給熹貴妃下毒,但她可以猜到,能給熹貴妃下毒的人,身份絕非一般。

  她不想惹是生非,也不想因為熹貴妃這個非敵非友的貴人,而得罪另外一位貴人。

  思量一番後,顧雲翎才朝熹貴妃道:「貴妃娘娘初犯頭疾時是不是感覺頭重嗜睡,繼而鑽通如錐刺,痛從左太陽穴起,蔓延至後頸,每逢陰雨天加重,入夜尤甚。」

  貴妃的指尖頓住了,剛才還半眯的眼眸突然睜開,她抬眸仔細打量著顧雲翎。心想,顧雲翎是從其他太醫處打聽了她的病情?

  可她為何打探自己病情?

  各種猜想,她都不想承認是顧雲翎憑藉自己的醫術,診斷出她的病情。

  她一臉疑惑朝顧雲翎問道:「你來之前打聽過本宮?」

  聞言,顧雲翎立即站直恭身道:「臣女不敢,臣女知道貴妃娘娘的病情,不過是因為剛才為貴妃娘娘把了脈,這才得知。」

  嘴上的話雖很尊敬,但顧雲翎心中卻道熹貴妃是頭痛,並不是腦子有問題,她明明給她把了脈,把了脈以後自然就知道她的病情,她為何要去向別人打探。

  貴妃在她心中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熹貴妃心中依然不信,但她沒有證據,只能道:「那你覺得本宮的頭疾可能治?」

  見熹貴妃正常說話,顧雲翎才朝她道:「娘娘這幾日,是不是還舔了耳鳴之症?晨起時口乾舌苦,午後掌心發熱,夜間盜汗?」

  熹貴妃沒有說話。

  她慢慢地坐直身子,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她;歷來看不起的女子。方才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不知不覺已經收了起來。

  太醫院從未有人說過這些,而顧雲翎剛才所說,都是近幾日她出現的症狀。

  「你剛才所說都是你把脈診出來的?」熹貴妃心中仍然不信,她不信顧雲翎的醫術還比太醫院的人要好。

  顧雲翎看出熹貴妃的疑惑,她只淡淡道:「臣女剛才所說,皆是剛才把脈所得。」

  說罷,她抬眸看向熹貴妃,朝她確認道:「貴妃娘娘只需告訴臣女,剛才臣女所說對於不對?」

  熹貴妃在顧雲翎臉上沒看出任何破綻。

  長期被頭疾困擾的她,突然想用顧雲翎試一試。

  「你剛才所說確實沒錯,本宮近來確實有耳鳴之症,晨起時會口乾舌苦。」熹貴妃不得不承認道。

  她想,若是顧雲翎能治好她,於她有益。

  若是顧雲翎治不好她,她正好有由頭,教訓她一番。

  顧雲翎看著熹貴妃,目光清正。

  「娘娘這病,兩分在香,七分在心。心思鬱結,肝氣不舒,氣血逆亂,才是病根。」顧雲翎直接道。

  她話音剛落,熹貴妃立馬站起了身,她指著香爐道:「你是何意思?你是指本宮這香里有毒?」

  她不相信,顧雲翎一介孤女,孤陋寡聞。她連她的香都未見過未聞過,憑什麼說她的香有問題。

  這香可是她母親托人買的,她自從用了這香,皇上便經常來她宮裡。

  顧雲翎見熹貴妃反應這般大,她便知道熹貴妃很重視這香。

  她沒直接說這香里有毒,她只道:「回貴妃娘娘,這香沒毒,只是這香不利於您的頭疾。」

  熹貴妃眯著一雙眸子打量顧雲翎,在看她有沒有說假話。

  她甚至在想,顧雲翎這麼說,是不是想讓她失去皇上的寵愛,故而拿她的頭疾當藉口。

  「說本宮的香有問題,讓本宮停掉這香,本宮的頭疾便會好的?」熹貴妃朝顧雲翎問道。

  顧雲翎拱手,「並未,臣女還要給貴妃娘娘施針,開一養神固本的方子。」

  說實話,她真不想長期來儲秀宮給熹貴妃施針。但她若不看貴妃的病,貴妃肯定會找法子治她的罪,到那時她便如粘板上的魚肉,任她宰割了。

  「你還要為本宮施針?」熹貴妃驚訝道。

  她可不想年初一就見血。

  顧雲翎拱手:「貴妃娘娘同意臣女才可施針。」

  對於給熹貴妃看病的這件事,她只做到告知,並不會強勸她醫治。

  「施針便罷了,本宮不喜歡扎針,你給本宮開的方子可會治癒本宮的頭疾。」熹貴妃直接顧雲翎道。

  面對熹貴妃的刁鑽,顧雲翎直接道:「貴妃娘娘的頭疾必須施針和調理一起,方能見到效果。」

  「這麼說來,那便是你無用了?」熹貴妃挑眉直接道。

  她有意刁難顧雲翎,無論顧雲翎怎麼說,她都不會放過她。

  「貴妃娘娘的頭疾若是不配合大夫的醫治,便是華佗在世也無法醫治貴妃娘娘的病。」顧雲翎拱手直接道。

  面對熹貴妃放出來的招,顧雲翎選擇不接。

  剛才熹貴妃就說過,給她看病太后開的藥太苦扎到她舌,她就將人賜死了。

  那話雖是敲打她,但熹貴妃也是實打實的心腸惡毒。

  熹貴妃沒想到顧雲翎居然敢公然頂撞她,還是在她的宮裡。

  站在高位許久,她已經很久沒有碰到敢和她說實話的人了。

  顧雲翎是她當上貴妃以來,第二個敢公然頂撞她的人,而那第一人便是簫屹淵。

  「你放肆。」熹貴妃怒身朝顧雲翎呵斥。

  她冷眼看著顧雲翎,露出她本來的情緒,「敢頂撞本宮,該當何罪?」

  顧雲翎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她深知熹貴妃不管如何,都不會放過她,她何不把話說明白,也好讓她少治她一條罪。

  「臣女不敢頂撞貴妃娘娘,只是臣女醫術有限,故而只能靠施針和調養方能療效貴妃娘娘頭疾,若貴妃娘娘同意,臣女便盡心為貴妃娘娘醫治。若貴妃娘娘覺得臣女無能,便另請高明。」顧雲翎依舊拱手不疾不徐道。

  她自始至終和貴妃娘娘說的都是頭疾的事,並無不尊敬貴妃娘娘一說。

  熹貴妃說她頂撞的事,她也不認,她不過就事論事罷了。

  看著顧雲翎那一臉無畏的模樣,熹貴妃當即怒火中燒,偏她此時又不能將她如何。

  太后那邊找人傳過話,顧雲翎是要陪太后用午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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