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溫柔待她
顧雲翎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泛白。
蕭屹淵坐在她旁邊,也沒有說話。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和紅燭偶爾噼啪的聲響顧雲翎的腦子裡亂糟糟的,她想起裴世騫,想起那場有名無實的婚姻。
成婚幾年,裴世騫從未碰過她,她甚至連夫妻之間該做什麼都不太清楚。
如今換了蕭屹淵,她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蕭屹淵忽然開口了。
「你要不要一起……」
顧雲翎猛地抬起頭,臉上浮起一層薄紅,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又急又快:「不用!不用不用!」
蕭屹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彎了一點,可他的眼睛裡全是光,笑得顧雲翎更不好意思了。
她正要低頭,肚子忽然咕嚕一聲叫了起來,聲音不大,可在這安靜的洞房裡格外清晰。
顧雲翎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蕭屹淵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輕輕一拉,將她從床沿上拉了起來,牽著她走到桌旁。
桌上擺滿了菜,醋魚、清炒時蔬、蛋花湯、桂花糕,全是她愛吃的。
蕭屹淵鬆開她的手,替她拉開椅子,聲音里還帶著笑意:「我說的是用飯。」
顧雲翎站在那裡,終於明白自己把『用飯』聽成了『睡覺』。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屹淵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讓她坐下。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用了一頓安安靜靜的飯。
顧雲翎吃得不多,可每一口都吃得很認真。
她一邊吃一邊想,她和蕭屹淵都這麼熟悉了,她為什麼要緊張呢?
她在他面前診過脈、上過藥、餵過粥,什麼都做過,她不應該緊張的。
她應該放鬆。
想到這裡,她夾起一塊醋魚放進蕭屹淵碗裡。
蕭屹淵低頭看著碗裡那塊被挑過刺的魚,嘴角彎了一下,吃了。
飯後,蕭屹淵放下筷子。「我一身酒氣,先去沐浴。」
他頓了頓,「你要不要一起?」
顧雲翎正在想放鬆這件事,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好。」
空氣安靜了一瞬。
顧雲翎忽然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了什麼,「一起」是什麼意思,她的臉一下子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
蕭屹淵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彎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輕輕鬆鬆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顧雲翎整個人都僵住了,現在還反悔還來得及嗎?
她下意識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不敢抬頭。
他的胸膛很寬很暖,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的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快到她覺得他一定聽見了。
蕭屹淵低頭看著懷裡那團縮成蝦米一樣的人,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步子很穩,像是怕顛著她。
浴室里水汽氤氳,浴池中已經備好了熱水,水面浮著花瓣,熱氣蒸騰,將整個浴室籠在一層薄霧中。
蕭屹淵將顧雲翎放在池邊坐著,她低著頭,臉紅得像桌上的紅燭。
他伸出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她的眼睛裡有水霧,睫毛微微顫著,像蝴蝶煽動翅膀。
「雲翎,看著我。」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語氣卻是鄭重的,「從今以後,我們是夫妻了。這世上最親密的兩個人。你不要怕我,也不要害羞。你是我等了這麼多年才娶到的人,我會好好待你。你也要放心大膽地把自己交給我,好不好?」
顧雲翎被迫與他對視,他眼裡的光讓她心口發燙。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只一個勁地點頭。
她知道,在這個世上,她只有他了。父母不在了,國公府只剩她一個人,他是她唯一的親人。
蕭屹淵見她點了頭,嘴角彎了一下,伸手去解她的衣帶。
他的動作很慢很慢,慢到像是怕碰碎她。
第一件,第二件,第三件。
每褪下一件,他的目光就更深一分。
他褪下自己的衣服,將她抱起來,一步一步走進浴池中。
熱水漫過兩個人的身體,顧雲翎靠在池壁上,水汽模糊了她的視線。
蕭屹淵靠近她,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池壁上,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臉,指腹從她的眉骨滑到顴骨,從顴骨滑到下頜,最後停在她的唇邊。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輕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顧雲翎閉上眼睛,感覺他的唇在她唇上慢慢碾過,溫熱而柔軟。
他的手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肩,從肩滑到背,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吻從輕到重,從淺到深,從唇到眉,從眉到眼,從眼到耳垂。
他吻遍了她臉上每一寸肌膚,像是在用嘴唇記住她的模樣。
顧雲翎被他吻得全身發麻,手指攀上他的肩,指甲輕輕掐進他的皮膚里。
他的吻落在她的頸側,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吟。
「哥哥……」
這兩個字從她唇間溢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的聲音變了,變得又軟又媚,像是摻了蜜,甜得她自己都覺得不像自己。
蕭屹淵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眸色深得像不見底的潭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再叫一聲。」
顧雲翎咬著嘴唇,不肯叫了。
蕭屹淵低頭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她吃痛,又叫了一聲。
他的呼吸重了幾分,吻得更深了,一隻手在她腰間反覆摩挲。
水花濺起來,打濕了兩個人的頭髮。
不知過了多久,蕭屹淵停了下來。
他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而滾燙。
他沒有在浴室要她,不是不想,是太想了,想得他全身都在疼。
可這是他們的新婚之夜,他不想草草地在水裡把她要了。
他想讓她舒服,讓她記住這一夜,讓她以後想起來的時候,嘴角是帶著笑的。
他從水中站起來,將她打橫抱起,用干帕子擦乾兩個人的身體,然後抱著她走出了浴室。
顧雲翎被他放在床上,床褥柔軟,帶著淡淡的薰香。
她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抽走了一樣,軟得像一攤水。
蕭屹淵俯身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慢慢遊走。
他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指腹在她眉間輕輕撫過。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