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敵當前
陳徹只叼著根煙,在旁邊聽著,他並不關心原因是什麼。
只是聽著聽著,心中憤恨莫名就升騰了起來。
他也有軟肋,如果郝院長如果他在乎的人被世家的人抓了,威脅他要給他們當走狗呢。
他不知道這種事落在自己頭上會怎麼樣,但在這一刻,他對世家的手段,只能以厭惡、憎恨來說。
他就算策反路疏離,都只是走談判路子。
而世家是強來。
也許世家之中有好有壞,可是一鍋湯里要是放了醬油,那就別想能有幾處是清湯。
他離開這裡,不去聽裡面的痛哭流涕。
陳徹第一時間到了司捕局的休息間。
這裡還有幾扇窗戶,可以看到外面,視野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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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過得極慢。
一個小時也如一夜漫長,司安局的援手還沒見到蹤影。
司捕局之外,就接連有幾輛車經過。
偶爾還有犬吠之聲!
竟真的追到這裡來了!
直到犬吠之聲遠去,他們才鬆了一口氣,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外頭。
沈喬安背著步槍,依靠在房柱邊。她生的是極好,身材勻稱,哪怕穿著是背包客的裝扮,但是一身英氣也如出鞘的劍,平添幾分魅力。
夜風撩著他的披肩短髮,她的頭髮很輕,會飄蕩。
「你不會對他也感興趣了吧?」路疏離循著陳徹的視線看向外面,「我表姐真的不會說你嗎?她真的不介意嗎?戀愛腦不應該是最忌諱這種東西?」
一連三問。
咳咳。
路離雨在旁輕咳了嗓子。
事實上,她跟陳徹並沒有發生什麼,這個誤會到現在都還沒有解除。
其一,是路離雨自己的小心思,能比路疏離更早和陳徹搭上關係,在路疏離的邏輯里,那就是牛逼一點點。
其二,她自然是不想這略有曖昧的誤會解除。
「哎——」
陳徹彈指敲在路疏離額頭。
「嘶。」小智障捂著額頭,委屈巴巴,「你打我幹嘛?我又沒說錯。」
「我只是看一眼,怎麼就感興趣了?你當我是牲口嗎?」
路疏離眯著眼睛,認真思索。
感覺陳徹比牲口還牲口,牛犢都沒他這麼殘暴。人形泰迪,泰迪中的高達,高達中的……
路疏離腦中的措辭被打斷。
是陳嵐、周雪抱著一大摞被單過來,層層疊疊,正常女生是不可能扛得這麼輕鬆,可她們就這麼一路扛過來,畫面委實壯觀。
「你們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路疏離瞪大了眼睛:「什麼?我們,要在這裡,一起?」
斷斷續續的話,只要是她們腦子沒生鏽,都知道路疏離的腦子裡在轉著什麼彎彎繞繞。
砰的一下,路離雨也是一個腦瓜悶子敲在路疏離額頭上。
路疏離這回痛叫一聲:「表姐,我又說錯了什麼?是你們太誇張了啊。」
都是自己人,還跟她裝什麼。
別看現在側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副冰山女總裁的蕭若琴,還有單腿壓在桌子上拉筋的徐帆帆,她們什麼樣子她沒見過?
路離雨正色道:「你能不能管一管自己的嘴巴?」
趙洛洛從外面推門進來,拿了幾個對講機:「這些對講機不受網絡影響,在司捕局範圍內都能聯絡到,有事情他們會呼叫的。」
她推了一個給陳徹,想了想,又推了一個給蕭若琴,一個給路離雨,自己也拿了一個。
路疏離搶過陳徹手裡的對講機,撥通通訊:「喂喂,這裡是長江,這裡是長江,黃河收到請回答……」
陳徹突然仰天長嘆。
路離雨難得臉紅,為自己表妹解釋道:「她應該不是傻,就是開心的時候不愛動腦子。」
好像有陳徹在的地方,路疏離就是這樣子。
以前時候雖然跟她那些朋友玩玩鬧鬧,但是總有三分猜忌和防備,世家子弟知道世家子弟,真要玩起花來,連帶的麻煩可不少。
可跟著陳徹,路疏離從來就沒擔心過什麼。
路疏離聽到表姐這麼為自己解釋,哼哼了兩聲。
沈喬安看向休息室裡面,裡面的嘻嘻笑笑讓她很是詫異,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們居然還有心情笑。
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
是他們沒見過人心險惡吧。
單純,又天真。
不過嘴角翹起,沈喬安笑著,她進入司安局不就是為了保護這些人嗎?
「瀟瀟姐,你為什麼不進去?」沈喬安已經知道了,陳徹就是楚瀟瀟喜歡的小男生。
趁著這空閒,不進去聊幾句,也是有點奇怪,畢竟說不好,今晚也許就是最後一夜。
誰都說不準未來會如何。
楚瀟瀟搖著頭,溫柔的目光看向裡面。
陳徹心有感應,看向窗外,目光和楚瀟瀟碰在一處,陳徹勾了勾手。
楚瀟瀟頓覺胸膛一片火熱,別過了臉:「不行,我現在還有自己的任務,不是玩鬧的時候。」
楚瀟瀟匆匆離開。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
狗吠聲多了許多,在司捕局周圍喧鬧。司捕局的大門突然被扣響,鐵柵欄哐哐著被敲打。
裡面沒有動靜,外頭的人乾脆一把砍刀斬斷了鐵鎖,哐啷一聲,門被推開,幾十名世家的人魚貫而入。
「司捕在哪裡?」
「司捕呢!」
「有沒人?報警嘍!」
他們喊著司捕,可行跡像是混混。一行人浩浩蕩蕩,活像是黑幫火拼的樣子。
獵犬到了這司捕局,叫聲更是狂躁。
趙海遠遠瞥了一眼,一拍大腿:「該死,我怎麼沒想著去廚房裡弄點大蒜什麼的?」
他終究是個老刑警,而不是個犯罪天才,可這時候也只能頂上去了。
一些司捕、司安局六處的三人也都到了樓下,依仗著水泥牆的障礙暫時僵持。
那些世家的人手裡赫然有十幾面防暴盾,儘是扛著走來,最後頓在水泥地上,震起一片灰土。
這防暴盾是特製的,早就讓司安局幾人吃盡了苦頭。
這要是被世家的人壓上來,近身搏殺之下,這司捕局裡沒幾人是對手。
都得死!
陳徹知道,他不出手,今晚就別想安寧。
可若是出手,以後他也別想安生。
如此。
他笑著對路離雨說:「你把裡面短袖脫下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