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哦,原來是被氣死噠!


  「怎麼了?」

  「剛才那位拍走白玉送子觀音的客人,剛出門就摔了一跤!那觀音像碎成了八瓣!」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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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還說,摔跤的時候,好像聽見有人在他耳邊吵架!吵得可凶了!」

  聞言,楚雲爍的腳步瞬間就頓住了。

  他側頭低眸看了一眼楚棠棠,只見其一臉平靜的模樣。

  【看吧,我就說有鬼,一群鬼在吵架,能不吵嗎?】

  楚雲爍:「……」他決定了,日後這位小祖宗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能不信!

  馬車朝著皇宮駛去。

  楚棠棠靠坐在馬車窗邊,津津有味地吃著由三哥哥買的冰糖葫蘆,唇邊糊滿了糖漬。

  楚雲瀾看著她,突然開了口,叫喚道:「棠棠。」

  「嗯?」

  「謝謝你。」

  楚棠棠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三哥哥這是在謝什麼?是在謝棠棠幫四皇子鑑定寶貝嗎?可是三哥哥他又不做生意,而且要謝也是四皇子說謝謝啊。】

  聽聞,楚雲瀾淡淡笑了一下,「沒什麼,三哥哥我就是單純想謝謝你。」

  「那給你吃顆冰糖葫蘆。」說著,她便將手裡拿著的這串遞了過去,倒不是完全送給他吃,而是讓他咬一顆。

  「你吃吧。」楚雲瀾搖了搖頭,伸手將那冰糖葫蘆又推回到了她的面前。

  楚棠棠點了點頭,再次咬了一口。

  【三哥哥不吃,那就只能棠棠勉為其難都吃下了。】

  她一路吃回皇宮,心情更是就沒不好過,她將賺到銀子跟先前的賞銀放在一起後,就盯著眼前從四皇子處拿來的玉佛看。

  今夜雖有些遲了,但還是將這個先處理好再睡比較好。

  她抬手摸了摸那玉佛,打開靈眼,只見玉佛里的那團灰氣動了動。

  楚棠棠抬手拍了拍那團灰氣,出聲道:「老爺爺,出來一下。」

  下一秒只見那玉佛里的灰氣再次動了動,然後慢吞吞地飄出來了一個虛影。

  是一個老人,楚棠棠不認識他,倒是他那圓滾滾的肚子,一看就是生前是個有錢的主。

  「幹什麼?」老人瞪著眼睛,十分不滿道:「老夫睡得好好的!」

  楚棠棠撓了撓頭,【這個老爺爺生前的脾氣好像不太好。】

  「您生前叫什麼?」她問出了聲。

  老人一愣,「你問這個幹什麼?」

  「棠棠超度的時候要用。」她奶音清脆,繼續道:「棠棠得先知道您叫什麼,怎麼死的,有什麼心愿沒了,最後才能給你超度。」

  老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出聲道:「老夫姓甄,名有錢。」

  錢多多點了點頭,在腦子裡記下來。

  【甄有錢,這名字真好記。】

  「那您是怎麼死的?」

  問到這個,甄有錢的臉立馬就垮了下來,「被人坑死的。」

  說完,他頓了頓,良久後才解釋道:「當年老夫做生意,認識了一個朋友,與其稱兄道弟,結果他坑了老夫八千兩銀子!老夫一氣之下就……」

  他氣得周身通紅,沒再說下去。

  但楚棠棠卻聽懂了,瞭然地點了點頭,「棠棠明白啦,原來老爺爺是被氣死噠。」

  「不是氣死的!」甄有錢氣到跳腳,反駁道:「是心疾發作!是心疾!」

  楚棠棠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太理解。

  【心疾發作跟氣死有什麼區別嗎?搞不懂,不過既然老爺爺說他不是被氣死的,那便不是了吧。】

  「那老爺爺您有什麼願望嗎?」

  這個問題,甄有錢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看著楚棠棠道:「老夫想找到那個坑我的人,想知道他現在在哪兒,過得怎麼樣。」

  「然後呢?」

  「然後?」甄有錢想了想,咬緊了牙,「然後罵他一頓。」

  楚棠棠:「……」這個老爺爺好有意思哦,竟然就只是罵一頓,還不要他還錢?

  或許是她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明顯,甄有錢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他當即跳出解釋,「要還!當然要還!那可是八千兩銀子!連本帶利!但是老夫現在人已經死了,銀子能找誰要去?所以只能先罵一頓出出氣了!」

  【老爺爺這個心愿還挺……樸實的。】

  楚棠棠點了點腦袋,問:「那您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嗎?」

  甄有錢點了頭,「知道,老夫知道他,他姓陳,叫陳……」

  他話還沒說完,玉佛突然劇烈抖動起來,連帶著他的虛影也跟著抖了一下,下一秒便『嗖』得一聲,縮回了玉佛里。

  楚棠棠被這突然的一幕,給弄懵住了。

  「怎麼了?」

  她盯著玉佛仔細看了看,見上面的灰氣還在,只不過比剛才要淡上一些。

  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他?

  不確定。

  楚棠棠決定走到窗邊,順著窗縫往外看看,只見棠梨閣的院牆外,隱約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這個感覺,讓她立馬想起了先前在幽寧軒里的黑衣人。

  只是這個人看上去好像沒有要殺她的意思,也沒有進到她的院子裡,瞧著有點兒奇怪。

  同一時間,三皇子書房。

  楚雲瀾正在書房裡看著書,看了一眼身邊一直陪著自己的蘇盈。

  抬手翻了一頁,便聽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是他的心腹侍衛。

  「何事?」

  侍衛推門而入,臉色慘白。

  「主子,出事了。」

  楚雲瀾眉頭微皺,「說。」

  侍衛不敢怠慢,當即壓低聲音快速稟報了一番。

  聽完後,楚雲瀾的臉很快就沉臉下來。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嗯,屬下查過,那幾家確實在四處走動,英國公府,趙侍郎府,夏侍讀府……他們的主母今早一起進宮,去太后宮裡請安了。

  楚雲瀾沉默不語,眸色深沉。

  若是以往,這三家進不進宮與他沒什麼關係,但是自從那日選妃宴的事一出,他們如今已經跟他綁在了一起。

  他面露不悅,「他們去太后宮裡做什麼?」

  侍衛猶豫了一下,才道:「說……說是告狀。」

  說完,他便偷偷抬眸,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臉色。

  「告誰?」

  「告……」侍衛欲言又止,深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後,才道:「是告主子您。」

  音落瞬間,楚雲瀾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些。

  「告我?告本皇子什麼?」

  侍衛不由低垂下頭,聲音越來越輕,「告您……行為不端,與蘇姑娘有私情,至其早夭。」

  話才剛起了個頭,就感覺到一股凌厲的視線朝他直直射來。

  沒辦法,他只能強硬著頭皮繼續道:「還告您……在選妃宴上當眾羞辱貴女,傷及朝臣顏面,英國公府的人還說,您……您對何姑娘出言不遜,害她禁足至今。」

  「呵。」楚雲瀾聽完後,沉默了許久,才輕笑出聲,「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了窗邊。

  「那三家的人,現在在哪兒?」

  「在宮門落鎖前回府了。」

  楚雲瀾點了點頭,「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衛猶豫了一下,抬起頭,問:「主子,您要不要去太后那兒解釋一下?」

  楚雲瀾回頭看他,眸色冰冷,毫無波瀾,「那麼晚了,皇祖母要歇息了,再者,本皇子解釋什麼?」

  侍衛被問噎住了。

  楚雲瀾也沒有再說話,只站在窗邊,望著那片漆黑的夜空。

  有人要動他。

  英國公、趙侍郎、夏從簡。

  這三家可根本尿不到一個壺裡,卻在今日同時進宮告狀。

  背後那人是誰?

  楚雲瀾緊鎖著眉頭,突然眸色微微變了一瞬。

  他想起了一個人,或許可能會跟他有關。

  陳司衍。

  父皇的那道聖旨,他不信他們這陳家舊部的這些人不會有所動作。

  他們這是發現暫時動不了楚棠棠,所以就準備先拿他開刀嗎?!

  有意思。

  既如此,那就看看,他們誰能笑到最後!

  ──

  棠梨閣。

  楚棠棠就蹲在那玉佛跟前,一直盯著它看。

  甄有錢卻縮在玉佛里,死活都不肯再出來。

  「老爺爺。」她好奇發問:「你剛才說的那個『陳』,是哪個陳啊?」

  玉佛里的灰氣抖了抖,沒有回應。

  楚棠棠握緊小拳頭,對著玉佛里的灰氣錘了一下,「老爺爺,你要是不告訴棠棠,棠棠就給你揍進地府里去了哦。」

  音落瞬間,流動的灰氣頓了一下,隨即慢吞吞地飄出來一點。

  甄有錢的聲音從玉佛里傳出來,「陳萬貫!當年跟老夫稱兄道弟,結果卷了老夫八千兩銀子跑路了!聽說他還是陳昭容的遠方表親,後來還當上了什麼官職,混得風生水起!」

  「哦,他那兒子,叫陳司衍,也是個小王八蛋子!」

  楚棠棠聽了沉默了,陳昭容?

  那不是欺負了井姐姐她們的人嗎?!

  那十二年的那樁案子,他有沒有參與?

  「老爺爺,那您知道陳萬貫後來怎麼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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