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們就是要將這屎盆子,扣他的頭上!
「從早待到下午,難怪脖子上會有印子。」一旁的楚雲煥出聲附和。
就坐在府尹大人下首,負責記錄案情的主簿,邊寫邊道:「陳將軍不在場證明,在怡紅樓和柳如夢姑娘,要了七次水,幹了……」
「等等!」陳司衍聽了,頓時就急了,看著那正提筆的主簿就道:「不准記!」
這要是記下了,他的臉就要被丟完了!
「將軍,按規矩,有關案情的所有事情,都需記下。」更別說這還是他不在場的證明了。
這就更加需要記下了!
陳司衍:「……」好!很好!
他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他氣得笑出了聲,冷眼掃看著那幾個皇子,最後落在了楚雲爍的身上,咬牙切齒道:「你們不就是想看我出醜嗎?行,我出!本將認了!但我並沒派人刺殺,有人證!說吧,你們還想怎樣?!」
「不想怎麼樣,就是覺得陳將軍這個不在場證明,還挺特別的。」楚雲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楚雲驍聽了,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板正點評道:「確實是挺特別的,比我們想得要精彩。」
「可這好似跟刺殺一事並不衝突啊。」楚雲瀾終於出聲了。
陳司衍氣了,眯起眼問:「三皇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本皇子的意思是,你在不在怡紅樓跟這刺殺的都沒太大關係,本皇子更可以大膽猜測,那刺客是你早就安排好的,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故才會在今日去怡紅樓,為的就是給自己弄這個不在場證明。」
他刻意頓了頓繼續道:「陳將軍,你說本皇子說得有道理嗎?」
「楚雲瀾!」陳司衍聽了氣炸了。
他們要不在場證明,他給了!
但現在他們又說有沒有不在場證明,都不能證明這件事是不是他幹的,說他是主子,可以直接下令,他在與不在,根本就不重要。
這並不能夠洗清他派人去刺殺的嫌疑。
雖然這話說得有理,但他們剛才那樣簡直是在將他當猴耍!
他們是故意的!
見事情有些跑偏,府尹大人尷尬地輕咳了一聲,迎著對方投看而來的目光,他將話題拉回道:「陳將軍,單憑柳姑娘一人的證詞,並不足以證明你沒有涉案,敢問你還有別的證人嗎?」
「本將……」陳司衍欲言又止,說不出來。
除了他身邊帶著的人,哪裡還有什麼別的證人。
畢竟怡紅樓那種地方,誰會注意他什麼時候來,又是什麼時候走的?!
再者,就算有人真的注意到了,那對方也肯定不敢出來作證,畢竟對方出來一作證,豈不也就承認了他自己也在那種地方了?!
更不要說現在和他對上的是皇子們,而他陳家早已經沒落,孰輕孰重,是個人都能明白該怎麼選擇。
尤其是看著笑著一直都沒停過的楚雲爍,他突然明白了。
他看向楚雲爍,咬緊後槽牙,問:「四皇子,您今日很開心啊。」
「是啊,這你都看出來啦?!本皇子確實很開心,特別的開心!」
「行。」他咬緊牙,「您開心就好!」
說完,陳司衍看向府尹,直言道:「府尹大人,既如此,本將也沒什麼可說的了,您看著辦吧!」
問他要證人,他給了!
但又說有沒有證人都不能洗脫他的嫌疑,行,他認!
可現在又說憑柳如夢一人的證詞還不夠,還要他給別的證人。
事情進行到這裡,他就算再遲鈍,也該看出來了。
他們就是要將這屎盆子,扣在他的頭上!
陳司衍就站在原地,挺著胸,一副隨他們處置的樣子。
府尹摸了摸自己發白的鬍子,正欲開口,卻被一道軟糯的奶音給搶了先。
「等一下。」
楚棠棠從位置上站起,走到公堂中央,仰著腦袋看著府尹禮貌道:「大人,可以讓棠棠試試嗎?」
府尹愣住,下意識問:「小天師,您……您要試什麼?」
楚棠棠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司衍,才道:「陳將軍說不是他幹的,棠棠想試試能不能找到真正的主使。」
「啊?」府尹有些意外,雖說這件事陳司衍的嫌疑和動機會很大,可除了刺客的證詞以外,並沒有其它證據可以說明是他所為。
但也同樣,因刺客的證言在,也不能完全洗清陳司衍的嫌疑,證明不是他幹的。
可他看出來了,皇子們和這陳將軍有仇,尤其是那四皇子對他的仇意更大,再加上如今陳氏一脈早已沒落,除了還需顧忌當初陳大將軍留在京外的舊部外,其它的不足為懼。
既如此,為何不賣四皇子一個好呢。
本來他都打算定陳將軍的罪了,可如今這小天師卻又站出來說是能找到幕後真正的主使。
這……
恕他不敢言,這小天師不是和四皇子他們站一邊的嗎?!怎麼就突然為陳將軍說話了呢?!
府尹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他看了看楚棠棠,又朝陳司衍和皇子們各看了一眼去,眼裡滿是糾結,猶豫極了。
「小天師,此事本官自有……」
「讓她試。」楚雲瀾開口道。
「嗯?!」府尹見三皇子神色嚴肅,不像是在說假,便點了點頭,「那……那小天師就且試試吧。」
「嗯。」楚棠棠走到被綁著,一副半死不活模樣的刺客面前,閉了閉眼,等再睜開時,靈眼已開啟。
對方身上的脈絡線條頓時清晰的展露在她眼前。
她手指著刺客,道:「他身上的『業障』不是陳將軍,是別人的。」
府尹皺眉,「業障?」這能看出來?!
他聽著怎麼感覺那麼玄乎呢!
「對。」楚棠棠點了點頭,接著道:「他殺過人,但不是這次,這次的事,是別人指使的,那個人在他身上留有下因果線。」
說完,她往前走了一步,閉上眼睛,輕輕掐算著。
「甲乙東方木,丙丁南方火……」
蘇盈飄在旁邊,聽得一臉懵,「小棠棠她這是在念什麼呢?」
「這是五行占卜法。」甄有錢出聲解答,繼續道:「老夫生前見過一次。」
「啊?小棠棠她還會這個啊。」她之前都沒見小棠棠用過。
甄有錢也沒想到,但眼裡更多的是欣慰和對晚輩的自豪得意,畢竟他早就當她是自己的親孫女來對待了。
「這丫頭,深不可測!日後肯定大有建樹!」
他話才剛說完,就見丫頭眼神一亮。
「找到啦!」
陳司衍連忙問:「是誰?!」
楚棠棠看向刺客,緩道:「刺客他身上的『因果線』連接了一個人,那個人姓『蔣』。」
蔣?
陳司衍緊皺起眉。
楚棠棠看著府尹出聲道:「大人,你可以查查京城裡姓『蔣』,還跟這刺客有過聯繫的人家。」
她話音才剛落下,一個聲音就從衙門口傳來。
「不用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