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分漁場!水手不服!
「一個時辰,陳鈞你不容易啊。」
「老夫用了兩根九十年的人參吊命,總算是挺到你們出來了。」
黃山看著陳鈞和腿軟得站不穩的黃鈺茹,渾濁的雙眼緩緩閉上,似是放下了最後一絲牽掛。
他艱難抬起手,指向身旁一個紫檀木匣說道。
「帳本,地契都在這了。
陳鈞,從今天起,黃家就歸你了。」
「記住,黃家水手讓承祖那小子慣得已經野了,肯定不會服你,說不準還要搶你的東西。」
「一定要早做準備,該殺的殺,該趕走的趕走。」
「別忘了,過繼一個孩子,給黃家傳承香火。」
「黃家,以後就要姓陳了。」
說完黃山手一垂,徹底沒了聲息。
陳鈞下意識看向黃鈺茹還打算安慰一下。
結果黃鈺茹只是微微嘆氣,眼底掠過一絲悲傷,瞬間就消失了。
她抬頭看向陳鈞,語氣平靜:「你看看吧,這就是我的嫁妝。」
「剛剛你答應我的,家裡鋪子產業,都讓我打理,不要反悔。」
陳鈞笑了笑:「放心,都給你管。」
「我對經商,沒興趣。」
陳鈞沒有客氣,上前一步,伸手打開木匣。
木匣中一疊疊地契,漁場海圖,水手名冊,商鋪帳本塞得滿滿當當,整整齊齊。
這就是黃家百年積累下的全部家底
從這一瞬之間。
陳鈞的身份,便從一個退伍邊卒,靠勇力立足的漁村少年。
一躍成了一縣的地主土豪。
再加上周乾這個縣令助力,他全是終於帶著碧水灘的眾女,在這邊疆站穩了腳跟。
說是一步登天,絲毫不過分。
廳內外黃家眾人,紛紛跪地磕頭。
「拜見老爺,夫人。」
陳鈞合上木匣,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今天,我只辦兩件事。」
「第一件事,立刻準備棺槨,安葬我岳父。」
「第二,我那六十一個媳婦今天還沒吃飯,命後廚準備開席。」
「對了,剛剛噁心我的管家和那幾個下人,給我綁了送去縣衙充軍。」
「也算我為大乾盡一份力了。」
黃鈺茹對此沒有任何意見。
她早就看不慣幾個下人狐假虎威,仗勢欺人。
之前要不是有黃承祖護著他們,黃鈺茹早就把這幾個東西趕出黃府了。
她點了點頭,看向陳鈞說道。
「我父親下葬之事不急,現在水手還不知道我父親去世的消息,正是收拾他們最好的時機。
若是耽誤了,讓他們做好準備就不好對付了,那些都是刀頭舔血的強人。」
陳鈞淡淡說道。
「岳父下葬耽誤不得。」
「我媳婦吃飽,也比收拾他們重要。」
「何況,收拾他們那群人,對我來說很輕鬆。」
黃鈺茹還想繼續勸,陳鈞下一句話出口,立馬變了個臉色。
「這件事聽我的。」
「你要的商品,可得我這群媳婦們動手,吃不飽可沒力氣幹活。」
「後廚!」黃鈺茹表情一震,快步朝著後廚走去。
開闢商路的貨,需要這群女人做?
那她們就是自己最親最愛的人,好姐妹!
怎麼可能讓她們餓著呢。
必須讓她們吃飽!
黃鈺茹急匆匆的就走了。
陳鈞笑了笑,這黃鈺茹簡直就鑽進錢眼裡了。
不過這樣也好,方便自己拿捏。
至於那群水手,陳鈞已經有了對付的辦法。
陳鈞對著黃家下人吩咐道。
「傳出消息,邀請全縣漁民,三天後碧水灘,分漁場!」
陳鈞聲音洪亮,透著無比的自信。
「但凡水性好,膽子大的,無論男女,只要自願加入我打漁船隊的。
優先分配漁場。」
陳鈞的話讓下人們都蒙了。
這漁場可是黃家費了大力氣才占下的,怎麼還要分給泥腿子?
這新老爺是小頭當大頭用嗎。
淨說讓人吃驚的話?
但他們也不敢反駁,只能點頭下去辦事。
此時,後廚方向已經起了炊煙。
陳鈞目光深遠,看了看手中的木匣。
「黃家船隊是日後抗倭拓海的根基。」
「絕不能落在一群身懷異心的人手裡。」
「三日後,清理門戶。」
陳鈞本打算肢解黃家,狠狠吃一塊肉。
結果對於黃家的安排,因為黃老爺子的手段有些出入。
不光吃上肉了。
陳鈞還給打包了。
只等搞定了這群水手,陳鈞就能正式開始積攢實力,應對倭寇了。
黃家人辦事很麻利。
當天就把要分漁場的消息傳了出去。
各個村子裡躲著沒被抓走充軍的漢子都開始議論起來。
「啥意思?黃家從今往后姓陳了?」
「新老爺還要把占下的漁場分出來?這,這怎麼可能。」
「不管了,我媳婦餓得走路都打晃,孩子小臉蠟黃蠟黃的,再這麼藏下去也是死路一條。
去看看!」
「把傢伙帶上,要是耍咱們,大不了就跟這個新老爺拼了!」
漁民們私下裡串聯起來,把家裡塵封已久的傢伙事都拿了出來。
連夜磨刀。
幾乎每個村子,晚上都能聽到嘎吱嘎吱的磨刀聲。
被黃家水手欺壓,搶魚砸船的經歷,一遍遍浮現。
心中只盼望,這叫陳鈞的新老爺。
跟之前的老爺們不一樣。
山陰縣碼頭。
一處餛飩攤旁。
幾個皮膚黝黑,滿身橫肉的水手圍坐一桌。
酒碗重重砸在桌上。
「踏馬的,黃鈺茹那小娘們長得多帶勁。」
「白白便宜了那個陳鈞。」
「剛接了黃家的攤子,也不知道給兄弟們賞錢,這陳鈞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就是,沒有咱們在海上要命,他黃家算個屁啊。」
為首的漢子長得跟水猴子一樣,端著酒碗,眼中凶光畢露。
「他這是要砸咱們兄弟的飯碗啊。」
「我看分漁場是假,想收這群漁民給他打漁才是真的。」
「這怎麼能允許呢!我們雖然是給黃家幹活的。」
「可幹了這麼多年,這黃家的船也得有咱們兄弟一份啊,想趕咱們走,他做夢!」
旁邊一人低聲道。
「大哥,我聽說,這陳鈞好像跟縣令有點關係,咱們幾個能行嗎?」
「怕什麼!」
疤臉漢子冷笑。
「離了我們這些老水手,他的船也別想出海。
而且,咱們也不是沒有幫手!」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狠戾。
「大哥,你是說那群邊軍逃兵?」
「那幫人可不好說話啊,聽說都是邊軍精銳,那個領頭的據說是陷陣營的輔兵,老猛了。」
「咱們能請來嗎?」
「當然!」疤臉漢子嘿嘿一笑。
「陷陣營讓一仗打沒了,這個輔兵能活下來是他命大。」
「如今被朝廷通緝,只能在海上飄著。」
「他們想買水買糧那都得靠著咱們兄弟,讓他來幫忙弄死陳鈞,他們肯定答應。」
幾個漢子點頭稱是。
一直喝到天黑才晃晃悠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