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領軍大將項擒龍,名字這麼狂?
富水縣城外。
倭寇大營早已化作一片火海。
其中的醜惡實在是太多了。
被折磨,虐殺的大乾百姓屍體能堆成小山。
鄉勇們都是咬著牙收的屍,完事實在忍不了,一把火給大營燒了。
半座縣城映得通紅,木頭燃燒的聲音,仿佛倭寇的慘叫,給了鄉勇些許慰藉。
陳鈞與納蘭奕心跟縣衙驗完倭寇首級後,就往山陰縣折返。
納蘭奕心翻身上馬,命人牽了一匹黃馬,意思讓陳鈞騎上。
「我不會啊。」
陳鈞拍了拍馬背,對著納蘭奕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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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最開始在船上混日子,賺了錢就有司機開車。
忙著做生意也沒時間學什麼騎馬。
穿越過來,陷陣營也是重甲步兵,所以騎馬對陳鈞來說,就挺陌生的。
納蘭奕心有些驚訝:「你這麼大男人,不會騎馬?」
「你這都頭怎麼當上的?」
「縣令求我乾的。」陳鈞說完,就要納蘭奕心翻了個白眼,明顯不信。
但陳鈞也沒解釋。
說實話沒人信,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等老子有錢了,就學李世民弄個戰車。
「上來。」納蘭奕心挺了挺背,拍了拍馬鞍。
「哪?」
「上馬,我帶你!」納蘭奕心催促道:「難道讓我跟你走著商量?別墨跡。」
你讓我上,我就上?
我陳鈞不要面子嗎!
但看到納蘭奕心被馬鞍擠壓出的弧線,陳鈞沉默了。
「那你慢點。」
陳鈞上馬,坐在納蘭奕心身後,兩人瞬間被馬鞍的弧度劃到一起。
前胸貼後背了屬於是。
兩人都穿著甲,倒是沒什麼觸感,納蘭奕心拉著韁繩,一邊跟陳鈞說道。
「如今富水,山陰暫時安全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陳鈞雙手按在馬鞍上,穩住身子,說道:「我手頭消息太少,你先把倭寇情報,說來聽聽。」
「小心別摔下去。」納蘭奕心感覺陳鈞有些僵硬,放緩馬速。
「據探子的情報,倭寇襲擾遼府,總兵力近萬。」
「主要兵力都放到了遠離府城的偏遠縣城。」
「他們行軍迅捷,一擊即退,很難抓住決戰的機會,且有不少浪人武士,刀法狠辣,戰力不俗。」
陳鈞靜靜聽著,一言不發,腦中飛速梳理著敵我態勢。
待納蘭奕心說完,他才沉聲問道:「朝廷這邊有什麼對策,不能就這麼被動防守吧?」
納蘭奕心神色一肅,語氣多了幾分凝重。
「援軍已在趕赴遼江兩府途中,不日便會在前線集結。」
「此次統軍的,叫項擒龍。」
陳鈞眉頭微挑,笑道:「項擒龍?擒龍?名字這麼狂。」
「龍,可是帝王之徵啊,皇帝能忍得了?」
「我朝多沒那麼避諱。」納蘭奕眼中帶著幾分凝重。「而且,他也配得上這個名字。」
「項擒龍出身寒門,父母雙亡,自己帶著妹妹吃百家飯長大。」
「前年,我大乾武考,他靠著一把木槍打進京城,考中武狀元。」
「殿試之上,連敗京都十八名高手,大將軍稱其一人可敵百萬軍,被陛下親封乾坤第一將。」
「武藝冠絕天下,治軍極嚴,是如今朝中最耀眼的將星。」
「此次倭寇作亂,陛下直接派他前來坐鎮,可見事態之重。」
陳鈞心中壓力一下就上來了。
這身份聽著比自己還像穿越者。
父母雙亡帶個妹,出身貧寒越級挑戰。
看來這個頭功,不好拿啊。
自己如今不過是個小小的都頭,麾下只有三百鄉勇。
但陳鈞並不氣餒。
乾坤未定,頭功落在誰手裡還不一定呢。
而且項擒龍這樣傲氣的人領軍,反而對自己是好事。
至少他,不屑去搶別人的功勞。
「你壓力不必太大,畢竟我們將門裡都傳,這次陛下的賞賜就是給他留的。」
納蘭奕心見他神色凝重,輕聲道:「我們盡力就好。」
「只需與主力會合,拿不到頭功,其他功勞也少不了。」
陳鈞:「那我們修整幾日,等大軍快到了,我們就去會合。」
納蘭奕心點頭:「我也是這般想法,集中兵力,才好與倭寇正面抗衡。」
「哎,項擒龍……真是讓人提不起戰意啊。
怎麼會有這種人……。」
陳鈞抬手拍了拍納蘭奕心的腰,淡淡道:「你這話就不對了。」
「項擒龍他就算天下無敵,我也不差啊。」
「咱們的目標不變,就奔著頭功去!」
納蘭奕心側身看向陳鈞,眼裡全是問號。
「你,吹牛差不多就行了。」
「雖然你手下鄉勇也訓練得不錯,計策軍略也還可以,但跟人家還是有差距。」
「別立的目標太高,到時候再失望就不好了。」
「你不懂,時代已經變了。」陳鈞。
陳鈞清楚自己的優勢。
火器!
大乾如今剛剛與洋商接觸,就連火器都還是鳥銃這種基礎款。
大炮都還是類似紅夷大炮這種,打實心炮彈的老傢伙。
自己完全可以開發後續的線膛炮,後裝炮……。
到時候項擒龍再強,還能槍挑炮彈嗎?
開玩笑。
回到山陰縣,陳鈞沒跟納蘭奕心多聊。
先去了找蘇禾說了一下自己了解的後續火炮型號,結果讓人家給推了出來。
蘇禾叉著腰:「火炮不用你操心,我按著你說的研究研究。」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給我回家。
你不在這兩天,靈月那個丫頭天天來折磨我,想偷鳥銃去找你。」
「你趕緊去勸勸吧。」
陳鈞一聽,也知道自己有些冷落眾女了。
這麼久,真正發生關係的也就柳青瑤和黃鈺茹兩個人。
接下來自己肯定要離開一段時間,還是得給眾女個說法才行。
一個一個來!
先傳宗接代,自己也該入鄉隨俗了。
陳鈞回府,如何安排眾女暫且不提。
府城。
馮家。
馮武自從離開富水縣,心中就一股氣。
憋屈,真他媽憋屈。
讓陳鈞這個泥腿子跳臉嘲諷,他根本忍不了。
一進門便衝進弟弟的書房,打算寫信給納蘭家,告陳鈞一狀。
剛拿起筆,身後便傳來一聲輕咳。
馮武回頭:「我這個當哥的,用下你的筆都不行嗎?」
書房角落,跟馮武有三分像,但氣質更佳的男人,坐在書架前。
白衣,黑袍,一手托腮,悠閒地翻著兵書。
此人是馮武的親弟,馮鈺。
「可以,別說一根筆,哥哥就是燒了我這書房,我這個當弟弟的也沒話說。」馮鈺頭都沒抬,嘴角帶笑,仿佛兵書里有什麼好笑的故事。
「只是哥哥,你這一讀書就頭疼的性子,怎麼今天拿上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