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乾帝的謀劃,武藤承一來了!


  「你,覺得應該讓誰去?」

  項擒龍緩緩轉身。

  年輕將領心頭一凜,後面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項擒龍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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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本將軍該派你們去?」

  身後數名將領,紛紛低下頭,但眼神中,分明寫著「是」。

  項擒龍收回目光,望向遠處硝煙瀰漫的縣城。

  「本將軍問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年輕將領一愣,硬著頭皮道:「末將……末將是項將軍家將,家父是平陽縣候第三子。」

  另一名將領道:「末將,原本就是打柴的,全靠將軍提拔,日後定為我項家將門赴湯蹈火。」

  「末將是……」

  項擒龍擺擺手,打斷他們。

  「看,這就是原因。」

  「你們有的人,父親,祖父,甚至曾祖,都是大乾的將軍。」

  「有的是家兵家將,甚至連我這才剛剛掌軍的將軍,都有人想著城裡項家將門了。」

  「大乾啊……。」

  眾將領面面相覷,不明白項擒龍想說什麼。

  項擒龍繼續道:「可你們知道,那陳鈞是什麼人嗎?」

  「他是什麼人?」年輕將領下意識問道。

  「他跟我一樣,是泥腿子,沒家世,沒背景。」項擒龍緩緩道。

  「他手下那幫人,全是泥腿子,全是莊稼漢,全是你們眼中不配與你們為伍的賤民。」

  眾將領沉默。

  項擒龍轉身,目光掃過他們。

  「可就是這幫泥腿子,前幾日,用幾十條命,硬生生拖住了倭寇上千精銳,保住了咱們的糧道。」

  「就在今天,還是這幫泥腿子,以寡敵眾,斬倭寇八百,俘虜一百。」

  「你們呢?」

  眾將領低下頭,臉上火辣辣的。

  項擒龍冷笑一聲。

  「這個功勞,本就不屬於你們。」

  年輕將領抬起頭,眼神茫然。

  項擒龍壓低聲音,緩緩道:

  「因為陛下,要在地方扶持一個個我,從遼府離開,我們還要去東南,還要去西北。」

  眾將領渾身一震。

  他們想到了什麼。

  項擒龍收回目光,淡淡道:「將門世家,根深葉茂,地方上的權力,比皇權還大。」

  「陛下需要一個普通人,一個沒有根基的泥腿子,去跟將門爭,去跟世家搶,去分他們的權。」

  「那陳鈞,就是我選的第一個釘子。」

  眾將領目瞪口呆。

  原來如此。

  一名家將忍不住問道:「將軍,那要是……那陳鈞死了呢?」

  項擒龍冷笑一聲。

  「死了?」

  他望向遠處硝煙瀰漫的縣城,眼神冰冷如鐵。

  「死了,只能說明他是個廢物。」

  「陛下不需要廢物。」

  眾將領心頭一凜,不敢再言。

  項擒龍猛然舉起手臂。

  「傳令,全力攻城!」

  「一炷香之內,本將軍要踏進這座縣城!」

  戰鼓聲驟然急促。

  聯軍士卒如潮水般湧向城門。

  轟隆!

  城門終於倒塌。

  「殺!」

  項擒龍騎著戰馬,提起馬槊,向城內走去。

  縣衙後院。

  刀光閃爍,鮮血迸濺。

  陳鈞與武藤信榮已經交手數十回合。

  武藤信榮刀法狠辣,每一刀都是奔著要害去的。

  陳鈞身上添了三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臂,深可見骨。

  但他沒有退。

  身後是納蘭奕心和王憨他們的廝殺聲。

  身前是必須殺死的倭寇首領。

  武藤信榮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抹驚懼。

  他沒想到,這個泥腿子將軍,竟然如此難纏。

  明明受了傷,明明渾身是血,卻像瘋了一樣,一步不退。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渾身是血的倭寇衝進來,用倭語大喊著什麼。

  武藤信榮臉色驟變。

  城門破了。

  項擒龍進城了。

  他猛地一刀逼退陳鈞,轉身就跑。

  「想跑?」

  陳鈞提刀便追。

  武藤信榮衝出後院,穿過月門,向前院狂奔。

  前院裡,屍體遍地,血流成河。

  王憨渾身是血,正與最後幾名倭寇廝殺。

  納蘭奕心守在門口,一箭射穿一名試圖逃跑的倭寇咽喉。

  武藤信榮衝出院門,向城西狂奔。

  陳鈞緊追不捨。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街道,穿過小巷。

  突然,前方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

  黑壓壓的聯軍士卒,如同潮水般湧來。

  項擒龍來了!

  武藤信榮臉色煞白,猛然停住腳步。

  前有大軍,後有追兵。

  無路可逃。

  他轉身,死死盯著陳鈞,緩緩舉起長刀。

  陳鈞握緊短刀,一步步逼近。

  就在這時,武藤信榮身後,一道身影衝出。

  「保護主公!」

  是那個中年倭寇,帶著十幾名殘兵,從側面包抄過來。

  陳鈞被迫迎戰。

  刀光一閃,他砍翻兩名倭寇,餘光卻瞥見武藤信榮轉身就跑,消失在一條小巷中。

  「站住!」

  陳鈞想追,卻被剩下的倭寇死死纏住。

  等他將這些倭寇全部砍翻,衝進小巷時,巷子裡空空如也。

  武藤信榮,跑了。

  陳鈞握緊刀柄,指節泛白。

  又讓他跑了。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項擒龍帶著大隊人馬,趕到巷口。

  他看到陳鈞渾身是血,站在空巷中,眉頭一皺。

  「武藤信榮呢?」

  陳鈞轉身,單膝跪地。

  「末將無能,讓他……跑了。」

  項擒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起來,你做的已經夠了。」

  他大步上前,伸手扶起陳鈞。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座城,已經在我們手裡了。」

  「他跑不遠的。」

  陳鈞點了點頭,心中卻沉甸甸的。

  兩次了。

  兩次讓武藤信榮從手中逃脫。

  下一次,還會有這樣的機會嗎?

  項擒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幹得不錯。」

  「能從地道殺進縣衙,逼得倭寇首領落荒而逃,已經是天大的功勞。」

  「打掃戰場,清點戰損。」

  「明天,本將軍為你請功。」

  陳鈞抱拳:「謝將軍。」

  夜幕降臨。

  縣城中,火光漸漸熄滅。

  聯軍士卒開始清理街道,收攏屍體,救治傷員。

  陳鈞坐在縣衙門口的石階上,望著滿目瘡痍的街道,沉默不語。

  納蘭奕心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個水囊。

  「喝口水吧。」

  陳鈞接過,仰頭灌了一口。

  王憨一屁股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地處理著身上的傷口。

  「哥,別想那麼多了。」

  「那王八蛋跑得了這次,跑不了下次。」

  「下次讓咱們逮著,老子親手把他腦袋擰下來。」

  陳鈞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遠處黑暗的街道。

  夜色漸深。

  縣城中,逐漸安靜下來。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城外傳來。

  一名斥候狂奔而至,翻身下馬,跪倒在項擒龍面前。

  「將軍!急報!」

  項擒龍眉頭一皺:「說。」

  斥候抬起頭,臉色煞白。

  「海上……海上出現大批倭寇船隊!」

  「至少……至少一百艘戰船!」

  在場所有人,臉色驟變。

  項擒龍猛然起身。

  「你說什麼?」

  斥候顫抖著聲音,繼續道:「據探查,是倭寇主力到了!」

  「船上的艦旗上寫著武藤承一四個字!」

  陳鈞心中一震。

  武藤承一。

  他原來一直在海上嗎?

  陳鈞跟著項擒龍,一行人快速來到城牆上,望向海面方向。

  夜色中,隱約有火光閃爍。

  那是船隊的燈火。

  密密麻麻,如同密林中狼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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