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你把我扔下來的嗎？
「身份證，暫住證，健康證。」
陳默的聲音在死寂的總統套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那隻從小三鬼衣櫃裡爬出來的女鬼顯然沒預料到這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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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原本猙獰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喉嚨里的嘶吼音效卡在了一半，有些愣神。
它那隻伸向陳默脖子的鬼爪僵在半空，指甲縫裡還嵌著不知哪年哪月的乾涸血垢。
「愣著幹什麼？」
陳默並沒有給它反應的時間，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這一下，把原本把他按在牆上的蘇清雪擠到了角落。
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蘇清雪甚至能感覺到陳默說話時呼出的熱氣。
蘇清雪原本握著刀柄的手心裡全是冷汗，此刻卻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不過陳默全然沒有注意到這些，反而是對著女鬼數落起來。
「看看你這幅樣子。」
陳默指著女鬼那亂蓬蓬的頭髮，語氣里充滿了嫌棄。
「頭髮油得能炒菜，指甲里全是泥，衣服皺得像鹹菜。這就是你的職業形象？你知道現在就業環境多嚴峻嗎？你知道有多少鬼排著隊想進我的公司嗎？」
女鬼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珠轉動了一下，似乎在試圖理解陳默在說什麼。
「沒有職業素養。」陳默搖了搖頭，那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失望，「只會問『是不是小三』這種老掉牙的問題。現在的市場講究的是什麼？是反轉，是新意，是用戶體驗！你這種陳舊的話術，連現在的短視頻腳本都選不上，怎麼去嚇人？怎麼去創造業績？」
「我……我……」女鬼身上的怨氣開始紊亂。
它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個不合格的落魄員工，正在接受嚴厲上司的訓斥。
它試圖挽回一點尊嚴，喉嚨里發出憤怒的低吼，那隻鬼爪再次暴漲，黑色的指甲像利刃一樣刺向陳默的眼睛。
「吼——！」
「還敢頂嘴？」
「無證上崗，惡意競爭，還試圖襲擊公司老總。」陳默的聲音如同審判。
話音未落，陳默猛地抬起右腳。
「砰！」
一聲悶響。
43碼的皮鞋精準地印在了女鬼那張慘白的臉上。
女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張臉瞬間凹陷下去一個鞋印，身體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飛而出，精準地砸回了那個敞開的紅木衣櫃裡。
「咣當！」
女鬼撞擊在衣櫃背板上，震得整個柜子都在顫抖。
陳默動作極快，根本不給它爬出來的機會。
他一步跨過去，雙手抓住兩扇櫃門，用力一合。
「咔噠。」
櫃門緊閉。
但這還不夠。陳默反手從背包側兜里摸出兩張黃紙。
那是系統商城裡花了100冥幣買來的的「低級封印貼」，只能封住C級以下的小鬼，而且時效也不穩定。
陳默也沒指望這東西能封多久，他啪啪兩下，將封條交叉貼在櫃門縫隙處。
E級的詭異他現在已經看不上了，都懶得簽了。
柜子里傳來劇烈的撞擊聲和指甲抓撓木板的刺耳聲響，那兩張封條上的硃砂字跡開始冒出黑煙，顯然撐不了太久。
「這種E級的垃圾收了沒啥大用，留著也是禍害。」陳默拍了拍手，轉頭看向窗戶，「阿水，別在那裝死了，下來搭把手！」
窗戶那邊的陰影蠕動了一下，無數濕漉漉的長髮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蔓延而來，迅速纏繞在那個巨大的紅木衣柜上。
蘇清雪此時才回過神來，她看著陳默那熟練的動作，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陳默……你……你要幹什麼？」
「清理不良資產。」
陳默走到窗前。
窗外雨還在下，狂風呼嘯。
他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起！」
陳默一聲低喝。
阿水的頭髮猛地收緊，那個沉重無比裡面還關著一隻厲鬼的實木衣櫃被硬生生提了起來。
陳默扶著衣櫃的底部，一人一鬼合力，像扔垃圾一樣，將衣櫃推向了那個窗口。
衣櫃在窗台上晃了晃。
裡面的女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撞擊聲變得更加瘋狂，隱約還能聽到「放我出去」、「我要殺了你」的尖叫。
「走你！」
陳默抬起腳，在那衣櫃屁股上補了最後一下。
「去尋找你的詩和遠方吧，別在我的房間占面積。」
巨大的紅木衣櫃在重力作用下翻滾著飛出窗外，消失在漆黑的雨夜中。
……
樓下，酒店花園。
張浩祥正打著一把巨大的黑傘，臉色鐵青地站在草坪上。旁邊，幾個跟班正三三兩兩的在議論什麼。
「媽的，那個陳默，給臉不要臉！」張浩祥狠狠地踩滅菸頭，火星在積水中熄滅，「等明天天亮，老子非得找人把他那破公司給拆了！還有蘇清雪……裝什麼清高，進了房間這麼久都不出來，指不定在幹什麼齷齪事！」
他越想越氣，正準備再罵幾句解解恨。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呼嘯聲。
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像是有一架失控的鋼琴正在從天而降。
「祥哥……你看上面……」一個小跟班顫抖著指著天空。
張浩祥下意識地抬頭。
藉助酒店外牆的景觀燈光，他看到一個巨大的長方體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頭頂砸來。
「臥槽！」
張浩祥只來得及喊出這兩個字，身體本能地往旁邊的灌木叢里一撲。
「轟隆！！！」
一聲巨響響起，張浩祥的腳邊碎了一地的木屑。
那個巨大的紅木衣櫃狠狠地砸在距離張浩祥不到三米的水泥路面上。實木櫃體瞬間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最恐怖的是，隨著衣櫃碎裂，一團濃郁的黑氣從中炸開。
一個披頭散髮、滿臉鞋印、渾身是血的女鬼從廢墟中爬了出來。
它被摔得七葷八素，怨氣正無處發泄，一抬頭，正好看到趴在灌木叢里、嚇得面無人色的張浩祥。
四目相對。
女鬼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嗜血的光芒。
「是……你……把……我……扔……下……來……的……嗎……」
張浩祥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鬼臉，感覺褲襠一熱，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啊啊啊啊！救命啊！殺人啦！！」
他連滾帶爬地從灌木叢里竄出來，也不管方向，沒命地往酒店大堂跑去。那幾個跟班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女鬼剛想追，但似乎忌憚酒店大堂門口那兩尊開過光的石獅子，只能在雨中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身形漸漸隱沒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