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一刻等了太久
洛塵的雙腿在發軟，朱雀劍的劍尖抵著地面才勉強沒有倒下去，體內的靈力已經連一絲都榨不出來了。
「六殿下，老夫敬你是條漢子，所以給你一個選擇。」
老者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跟晚輩說教。
「跪下認輸，老夫只廢你一條胳膊，不然的話，老夫會讓你生不如死。」
台下的北狄使團的人全都站了起來，阿史那骨躺在擔架上還在冷笑，他的胸口被燒穿了一個洞，但嘴裡還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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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皇子，剛才你不是很能打嗎，現在怎麼不動了。」
「認輸吧，跪下來給我們北狄磕三個響頭，我可以考慮讓張護衛留你一條命。」
洛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裡的得意已經藏不住了，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
六場比試，洛塵居然一場都沒輸，這讓他顏面盡失，但現在不一樣了，張護衛是北狄皇室暗中培養的死士，靈武九重的修為比齊雲還要精純，更重要的是這老東西殺人從來不眨眼。
「父皇，兒臣覺得六弟已經很累了，要不讓他認輸吧，畢竟是親兄弟，兒臣不忍心看他受苦。」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誰都聽得出來是在逼洛塵當眾下跪。
炎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擂台上的洛塵，手指依然在玉如意上摩挲。
南宮若涵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椅子的扶手裡，她不能出手，一旦暴露實力就會引來無數雙眼睛，但洛塵死了她也就完了。
陳燕笙的拳頭攥得咯咯響，她想衝上去把那個老東西撕碎，但萬國宴會的規矩擺在那裡，她一個狼國的人沒有資格干涉大炎和北狄的恩怨。
「小弟弟，認輸吧，你已經打不動了。」
玄靈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姐姐沒辦法再幫你了，再用魂力會傷到你的根基。」
洛塵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對面那個老者身上，老者的氣息內斂到了極點，比齊雲還要凝練，這是一個真正的殺手。
「跪下。」
老者又說了一遍，語氣依然平淡，但眼裡的殺意已經溢出來了。
「我數三聲，三聲之後你還站著，老夫就先廢你的雙腿。」
「一。」
台下的血龍衛們開始起鬨，周虎剛才輸得太慘，現在正好藉機發泄。
「六殿下，跪下吧，別硬撐了。」
「是啊，認輸不丟人，畢竟你已經贏了六場了。」
「哈哈哈，廢物就是廢物，打了六場就不行了，我們血龍衛隨便一個人都能打十場。」
「二。」
老者的聲音依然平淡，但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洛尊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他已經想好了，等洛塵跪下之後他要讓人把這一幕畫下來，掛在康王府的大門口，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這個廢物皇子是怎麼在萬國使者面前丟盡大炎的臉面。
「三……」
「等等。」
洛塵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老者的倒數。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認輸了，洛尊甚至已經站起來準備看好戲。
但洛塵說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東西，你剛才說廢我一條胳膊。」
洛塵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老者和前排的人能聽見。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輸了呢。」
老者的眼睛眯了起來，他以為洛塵是在虛張聲勢，一個已經油盡燈枯的年輕人居然還敢說這種話。
「小子，你是在跟老夫開玩笑嗎。」
「不是玩笑。」
洛塵緩緩抬起頭，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但眼睛裡卻燃燒著一團火。
「我只是在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現在滾下去，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然的話，你今天別想活著離開這個擂台。」
全場譁然。
這是什麼話，一個靈武四重的年輕人，已經打了六場，連站都站不穩了，居然威脅一個靈武九重的老怪物。
「瘋了，六殿下一定是累瘋了。」
「這話說得也太狂了，張護衛可是靈武九重，北狄皇室的第一高手。」
「哎，可惜了，本來六連勝已經很了不起了，現在非要逞強。」
洛尊笑出了聲，笑得前仰後合。
「六弟啊六弟，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張護衛，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靈武九重。」
老者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冷笑，他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狂妄的年輕人。
「既然六殿下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者動了。
他的速度比齊雲還快三分，刀光一閃就到了洛塵面前，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劈，但這簡單的一劈蘊含著靈武九重的全部修為。
洛塵的身體在刀光到來的前一瞬側身閃開，但他的速度明顯慢了，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划過，帶起一道血線。
「太慢了。」
老者的第二刀緊跟著劈下。
洛塵再次閃避，但這一次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差點摔倒在地。
台下的陳燕笙已經站了起來，她的手按在腰間的長槍上，只要洛塵有生命危險她就衝上去。
「坐下。」
龍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萬國宴會的規矩，旁人不得干涉。」
陳燕笙的眼睛裡噴著火，但她知道龍天說的是事實，她現在衝上去不但救不了洛塵，還會給狼國惹來大麻煩。
擂台上的情況越來越危險。
洛塵已經連續躲了七刀，每一刀都擦著他的身體划過，他的衣服已經被劃得稀爛，身上多了好幾道血痕。
「六殿下，還能撐多久。」
老者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老夫還沒用全力呢，你就已經這樣了。」
洛塵沒有說話，他在等待一個機會。
虎形玉佩里的玄靈也在焦急地計算著，她感覺到洛塵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變化，體內的靈力雖然已經枯竭，但經脈里卻開始涌動著一股陌生的力量。
「這是……」
玄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
「小弟弟，你的瓶頸要鬆動了。」
洛塵也感覺到了，在這種生死邊緣的極端壓力下，他的靈武四重居然有了突破的跡象。
但還差一點，還差最後一點刺激。
老者的第八刀劈下，這一刀比前面七刀都要兇狠，刀氣甚至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芒。
洛塵沒有躲，他用朱雀劍硬接了這一刀。
鐺！
金鐵交鳴的聲音震得所有人耳膜發麻，洛塵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邊緣。
「完了。」
台下的觀眾們發出一陣驚呼。
洛尊的笑容已經咧到了耳根，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六弟，認輸吧，再不認輸就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