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武道潛規則，粉墨登場
顧成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管，也不完全管。」
「準確來說，官方不會禁止武者之間的恩怨，但會把這種事約束在固定範圍內。」
「比如天峰武會這種場合，就是專門劃出來的地方。」
「簡單來說，要打可以，要分勝負也可以，但不能影響普通人的生活。」
宋青山認真聽著。
顧成的話，等於是給他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所以普通人基本不知道武者圈子的存在，偶爾聽說一些傳聞，也只當是都市怪談。」
「但如果有武者仗著實力欺負普通人，甚至殘害普通人，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到時候官方會直接鎮壓，並且手段血腥，有殺雞儆猴的意思。」
一番話下來，讓宋青山對武者世界的規則，又多了解了一些。
簡單來說，這個世界並不完全太平。
武者之間，依舊講究弱肉強食。
但這個弱肉強食，被圈在一定範圍內，只要不越線，官方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一旦越線，對普通人下手，那就會被雷霆鎮壓。
宋青山忽然想到白家派人襲擊村診所的事情。
「那前兩天白家派人來我家，其中為首的頭目就是武者。」
「如果我上報，白家會不會被鎮壓？」
能兵不血刃解決白家，自然最好。
省事。
顧成聽到這話，忍不住咳嗽兩聲：「宋哥，這是我的錯……可能導致你對普通人的定義，產生了一些誤會。」
「武者本人，以及武者的直系親屬，通常都不能算完全意義上的普通人。」
「因為他們享受著武者帶來的資源、保護和福利。」
「所以武者家屬之間的衝突，很多時候會被歸入武者圈內部矛盾。」
「白家這事噁心歸噁心，但嚴格說起來，未必算違規，況且宋哥你沒什麼實質性證據。」
宋青山緊皺眉頭。
和初入武者圈的他相比，白家明顯就是老炮，對規則利用的得心應手。
可惜當時最後一個死士死了。
「既然白家對我身邊人動手不違規。」
「那按這個邏輯，我把白家屠了，是不是也沒人管？只要做的隱秘一些？」
顧成一個急剎車，沒系安全帶的他差點從前擋風飛出去。
等穩住身形後，他這才回頭驚愕看向宋青山。
心裡莫名發毛。
不是。
這位宋大師這麼狠的嗎，動不動就往滅門方向想？
這自己主動和對方結交，到底是抱大腿，還是抱了個炸藥桶？
「理論上來說，只要是武者勢力之間的恩怨，官方確實不會輕易插手。」
「但一般沒人會把事做得那麼絕。」
宋青山詫異：「為什麼？」
顧成一臉認真：「因為江湖不是單純打打殺殺，更多時候是人情世故。」
「你不知道白家背後和哪些勢力有交情，也不知道他們這些年結下了多少利益關係。」
「如果真把事情做絕，可能會引來一連串，來自各個方面的針對。」
「到時候會很麻煩。」
宋青山搖搖頭：「麻煩多，不代表不能解決，可白家要是不解決，我睡覺都睡不安穩。」
顧成嘴角一抽。
這話倒也沒錯。
可問題是，正常人不會這麼考慮啊。
如果有人敢派死士去他家裡殺人，他估計也睡不踏實。
可問題是，正常人不會第一反應就考慮滅門啊，不是應該先交流或者威懾嗎？
顧成連忙補充：「而且還有一點，如果白家真被逼到絕路，他們可以向官方申請庇護。」
「申請庇護？」
宋青山來了興趣：「什麼意思？」
顧成說道：「簡單來說，就是白家主動放棄所有家族資產，把資產全部上交。」
「作為交換，官方會出面保他們核心族人的性命。」
宋青山聽得一愣。
片刻後，他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原來如此。
他之前還覺得奇怪。
既然這些世家豪門之間的鬥爭這麼殘酷，官方為什麼不強行限制？
畢竟這種模式，怎麼看都不符合正常社會秩序的基調。
現在他明白了。
那些豪門世家，積攢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財富。
一旦被逼到絕路，想活命，就只能向官方交出所有資產。
這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官方不需要親自動手，就能讓那些盤踞地方多年的家族，把大量財富主動吐出來。
而這些財富經過重新分配，又能流入社會建設和普通人的生活中。
這可比直接一刀切的打壓豪門，要高明太多。
既維持了武者圈的秩序，又避免普通社會被波及，還能在關鍵時刻回收大量資源。
「這規矩，有點意思。」
「上面的能人還是多啊！」
感慨兩句，他看向窗外。
連續過幾道關卡後，天峰山山頂盡在眼前，其中有一塊巨大的平地，到處都是刀砍斧鑿以及暗褐色痕跡。
不用想，這就是過幾日和徐家蔣雲天一決雌雄的地方。
沒什麼好看的，溜達一圈顧成便開車下山。
山腳原本有一處村子，因為戶外運動的興起，加上天峰山景色秀美，漸漸形成了如今的天峰鎮。
青石板路、飛檐翹角，透著一股子江南水鄉的婉約。
只不過街道上相較之前，遊客少了許多，原因是官方發布這半個月天峰山上蛇類較多，要做驅蛇行動，禁止人員上山。
不過遊客雖然少了，但來玩的人卻不少，且要麼就是身姿矯健壯碩，要麼打扮富貴多金。
兩人進了一處熱鬧的古風酒樓。
「顧少，這邊請。」
顧成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店員輕車熟路將其引到二樓靠窗的位置。
只不過宋青山明顯察覺，自從進入酒樓後，顧成的身體明顯緊繃不少，一句話也沒說。
直到落座，點完菜店員走後，顧成這才開口。
「宋哥，看來這次徐家和蔣雲天，是鐵了心要拿你立威了。」
「你看那。」
面對宋青山疑惑的目光，顧成下巴朝著隔壁一桌點了點。
宋青山側目看去。
只見隔壁坐著四名黑色勁裝的男男女女，矯健壯碩各不相同，但衣服袖口統一都繡著柄暗金色長刀，並且手邊還放著一個長條型布包。
是刀。
「那是隔壁九泉市的本地豪門項家，又稱霸刀項家。」
「其老太爺也是玄階中期的高手。」
低聲說完，顧成又示意宋青山朝另一側大廳角落看去。
那裡坐著幾個氣質陰沉的男人，沒有統一的服飾，但每個人手背上，都紋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刺青。
「那是泰豐市的本地社團蒼狼會，都是一群狂人。」
「其會長也是玄階中期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