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虛晃一槍,高朋滿座
然而。
面對這必殺的背刺,宋青山連頭都沒有回。
他插在口袋裡的右手猛地抽出。
鏘!
清脆刀鳴響起,一道暗紅色流光,瞬間將雨幕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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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雷雨聲中依舊清晰無比。
半空中,那個速度極快,眼神中還帶著殘忍笑意的女人,身體猛地僵住。
下一刻,整個人被刀光硬生生斬斷。
高挑身體失去控制,重重砸進積水裡,鮮血混著雨水,瞬間在巷子裡暈開。
距離較近的顧成,被潑一身鮮血,變成了一個小紅人。
非常狼狽,但顧成一動不敢動。
死死地捂住嘴巴,外界的雷聲雨聲什麼也聽不到,只能聽到自己胸腔里那猶如擂鼓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直到此時,顧成才忽然想起。
和他這幾天處成朋友,說話總是帶著笑容,偶爾還能開兩句玩笑的宋青山,是前些天才幹碎了半個徐家的狠人。
巷子前方。
趙狂臉上的自信狂笑,此刻徹底僵在臉上。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兩截還在抽搐的屍體,眼角瘋狂抽動。
草!
那可是暗鬼啊。
精通潛伏、刺殺、爆發的女人!
如今借著天色和雨幕,以及昏暗小巷偷襲,等於坐擁天時地利。
就連玄階中期武者,在一不留神都有可能被其擊傷的情況下……竟被一刀反殺?
一股怒意衝上心頭。
「有點本事。」
「不過這女人本來就是個廢物,常在我手裡,幾招都過不了。」
「宋青山,你若是現在跪下求饒,再把你手裡的寶刀交出來,我或許還能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不必了。」
宋青山隨手一甩,鳴鴻刀上的血珠被盡數抖落,刀鋒斜指地面,「你還是直接動手吧,等我動手,你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狂妄!真以為老子怕你?」
趙狂怒吼一聲,一把扔掉雨傘,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柄足有半人高的開山斧。
斧身厚重。
寒光森森。
撲面而來的兇悍氣息!
手持開山斧,趙狂雙腿猛地發力,腳下積水被暗勁震得沖天而起。
借著這股爆發力,他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牛,朝宋青山狠狠衝去。
雨幕被他撞開。
地面積水一路炸裂。
短短几步之間,那股凶狂氣勢便已經攀升到極點,顧成看得心驚肉跳,這就是玄階高手真正爆發時的威勢。
哪怕不是衝著他來,他依舊感覺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然而,就在趙狂距離宋青山還有五步之時,手中巨斧忽然橫向一掄。
斧刃擦著地面的積水掃過。
嘩啦!
水坑裡的泥水、碎沙、石屑,被暗勁裹挾著瞬間炸起。
咻咻咻!
那些泥沙和污水化作密密麻麻的暗器,直奔宋青山雙眼而去。
與此同時,趙狂狂吼一聲,將手中那柄重達數十斤的開山斧,朝宋青山的腦袋狠狠擲出。
巨斧破空,雨幕都被斧身撞出一條明顯的通道,聲勢駭人無比。
可做完這一切後,趙狂卻沒有繼續衝殺。
他猛地一個急剎,腳底在積水中犁出兩道長長水痕,下一秒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甚至連結果都沒有看一眼。
顧成愣住了。
不是,剛才喊得那麼凶,架勢擺得那麼足,結果你扔斧頭就跑?
顧成不明白,趙狂卻心裡門清。
這點小花招可拖不住玄階中期高手太久,這也是他逃跑的原因。
能秒殺陡然突襲的暗鬼,實力肯定是玄階中期,這是毋庸置疑的。
自己就算再長出兩個頭,四個胳膊,組成三頭六臂形態,也絕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
跑就完事了!
至於老婆?
只要活下來,玄階高手還會缺老婆嗎?
MD,反正早就想換了,要不是暗鬼攔著,他現在還狗屁的刀口舔血,早就天天留宿溫柔鄉!
聽著耳邊的呼嘯風聲,趙狂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得意。
幸好勞資機靈!
暗嘆同時,他忍不住側目回頭看去。
這一看,背後瞬間布滿冷汗!
只見他扔出的那柄開山斧,此刻正靜靜地躺在積水裡,那可是隱門用深海寒鐵打造的兵器,號稱削鐵如泥!
是他最趁手的兵器,也是他身上最值錢的玩意,平時恨不得抱著睡覺。
可現在,這柄神兵利器,竟然被從中間劈成兩半。
艹他媽的徐家,勞資能活下來,必須先整死幾個徐家人,要不是對方提供的假消息,自己怎麼會這麼慘?
心中暗想之際,趙狂忽地一哆嗦。
剛剛只顧著關注武器,完全將那傢伙忘記了,此時再看,對方竟然一直沒在原地。
一邊跑,他左右回頭看去。
都沒有人影。
人呢?
趙狂驚駭欲絕,本能地將頭轉回正前方,緊接著臉上的恐懼再也無法遮掩。
雙腿一軟,直挺挺跪在地上。
慣性的衝刺力量,讓他膝蓋一路朝著前方黑影滑行,直到腦袋頂在刀鞘上,冰冷到絕望的觸感傳遍全身。
…………
…………
天峰鎮,聽雨軒四合院。
這裡原本是鎮上最好的民宿,如今整個被徐家包了下來,作為天峰武會期間的臨時駐地。
此時,院外大雨傾盆,狂風呼嘯。
院內的正廳里卻是燈火通明,茶香四溢,高朋滿座。
中海市四大豪門,除徐家外的白家、霍家、顧家的家主或核心人物,今晚齊聚於此。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城市受邀而來,觀禮或是參加天峰武會的隊伍帶隊之人。
正廳主位上,坐著徐家現任家主,徐長庚。
這位在中海商界呼風喚雨的大梟,此刻正端著紫砂茶盞,笑容滿面地和幾位老友敘舊。
紅光滿面,談笑風生。
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任誰也看不出,就在短短几天前,他徐家大門被人一腳踹碎,整個家族的供奉盡數被廢,就連二兒子都被殺了。
距離滅門,只差一步之遙。
不過如果換成他們坐在徐長庚的位置上,他們估計笑得更開心,眾人目光開始有意無意掠過徐長庚身旁那張太師椅。
那裡,正端坐著一位閉目養神的老者。
老者穿著黑色唐裝,鬚髮皆白,但面色卻紅潤如嬰兒。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連呼吸都微不可察,但整個人卻散發出一股驚人鋒芒,盯的時間長了,眼睛都像是被針扎一樣刺痛。
重返金石門的徐家大供奉,蔣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