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霸道,慫了的蔣雲天
「好,好,好。」
蔣雲天怒極反笑。
那笑聲不大,卻讓整座大廳的溫度都仿佛往下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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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很多年,沒人敢和老夫這麼說話了。」
「你是第一個。」
「也會是最後一個。」
「記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話音落下的瞬間,蔣雲天再也壓不住心頭殺意。
轟!
他腳下的青石板轟然碎裂。
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裹挾著狂暴勁氣,直撲宋青山而去。
雨幕被氣勁硬生生撞開。
地面積水向兩側炸裂。
那一瞬間,大廳內所有人都感覺胸口一悶,仿佛有一塊巨石重重壓了下來。
這就是玄階中期的壓迫力。
更準確地說,是修煉了金石勁的玄階中期武者,所帶來的壓迫力。
勁氣未至,鋒芒先到。
單是這股氣勢,就已經讓不少黃階武者臉色發白,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徐長庚眼中閃過一抹狂喜。
終於動手了!
只要蔣雲天出手,宋青山今日必死無疑。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宋青山要被蔣雲天當場鎮殺時——
「住手!」
一道大喝,驟然從院門口炸響。
威嚴。
不可抗拒。
原本周身勁氣勃發,已經準備將宋青山重傷於掌下的蔣雲天,身形猛地一頓。
他的腳掌重重踏入積水之中,硬生生止住了攻勢。
水花炸開,濺起一圈白霧。
大廳內那些正準備看好戲的豪門大佬,也全都愣住了。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院外。
好奇誰這麼不知死活,居然在這個節骨眼觸蔣雲天的霉頭?
宋青山也鬆開拔刀的右手,疑惑朝院門口看去。
只見破碎的院門外,兩道人影撐著黑傘,不急不緩地踏入天井。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面帶微笑,眉眼溫和,看起來像個和氣生財的商人。
落後半步的青年則扎著道髻,面容清秀,眼神卻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傲氣。
眾人起初還有些疑惑。
可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兩人領口處,那由金線縫製的「鎮」字時,整座大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鎮武司!
剛才還滿臉興奮的徐長庚,臉色瞬間煞白。
其他豪門家主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引起這兩位的注意。
鎮武司這三個字,對武者和豪門而言,分量實在太重。
那不是普通官方機構。
那是專門懸在所有武者頭頂的一把刀。
別說他們這些世俗豪門,就算是隱門中人,在鎮武司面前,也得收斂三分。
就連蔣雲天的眼角,都劇烈抽搐了一下。
心中那股不妙的預感,瞬間變得強烈起來。
不過他畢竟是玄階高手,又背靠金石門。
短暫沉默後,蔣雲天強行壓下心中忌憚,朝來人拱了拱手。
「原來是林巡察駕到。」
「只是這聽雨軒,一沒有窩藏罪犯,二來,老夫與這宋青山武鬥了解私仇,這是武道界合法解決恩怨的規矩,絕不會波及普通人。」
「不知是什麼風,竟驚動二位大駕?」
「查案嗎?:」
林正視線越過蔣雲天,落在宋青山身上。
微微一笑。
「蔣大師誤會了,我們不是來查案的。」
這話一出,不少人心裡剛松半口氣。
可林正接下來的話,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口。
「只是這位宋青山小友,是我們鎮武司中海分部,剛剛特批的預備巡察使。」
「我剛才在院外,似乎聽見蔣大師說,要送我們鎮武司的預備巡察使上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
轟!
這句話落下,大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預備巡察使!
鎮武司的巡察使是什麼身份?
那可是擁有先斬後奏特權的實權人物。
別說普通武者。
就算是各大豪門家主見了,也得規規矩矩。
可宋青山呢?
一個看起來毫無根基的鄉野散修。
一個被他們剛才還當作將死之人的年輕武者。
什麼時候竟然抱上了鎮武司這條粗得嚇人的大腿?
蔣雲天眼角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心中那股殺意,被他強行壓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定。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雖然仍舊客氣,可眼神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審視。
「林巡察真會開玩笑。」
「老夫在隱門多年,對鎮武司的規矩也算有所了解。」
「巡察使任命何等嚴格?老夫可從未聽說過,還有什麼預備巡察使。」
「不知林巡察,可有什麼憑證?」
「憑證?」沒等林正開口,落後半步的清秀青年冷哼一聲,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然:「我們站在這裡,就是憑證。」
蔣雲天眉頭一皺,看都沒看那青年一眼,只是死死盯著林正。
在他這種玄階高手眼裡,一個年輕人的叫囂還不值得在意。
他真正要看的,是林正的態度。
林正聞言,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越發燦爛了幾分。
他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閒聊。
「蔣大師,實在抱歉,這文件還在總部走流程,確實沒什麼憑證。」
「蔣大師當然可以不信,您若是覺得我們在虛張聲勢,儘管動手便是。」
轟!
這句話猶如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蔣雲天臉上。
沒有憑證,你可以不信,你甚至可以動手試試看!
這就是鎮武司的底氣!
不講道理,只講實力!
蔣雲天死死盯著林正那張笑眯眯的臉,後背竟隱隱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不信宋青山是什麼狗屁巡察使,這擺明了是鎮武司為了保人臨時編造的藉口。
但他敢賭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宋青山真是巡察使,那他就是公然挑釁鎮武司底線。
倒是別說金石門,就算上天入地,也沒有人能救他。
「林巡察說笑了。」
僵持了十幾秒後,蔣雲天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硬生生往後退了一步。
那張老臉上擠出一抹極其難看的笑容:「既然是鎮武司的人,老夫自然信得過。」
「不過,老夫與宋青山的生死擂台已經定下,屆時在擂台之上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到了那時,就算是鎮武司,恐怕也無權干涉武道界的鐵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