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反噬結果


  宋青山若有所思。

  昨夜在死門和魂門之間,他已經體會到感知提升帶來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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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魂門洗滌神魂,他未必能那麼快鎖定陰屍教的人。

  更未必能看清金無烈氣機中的遲滯。

  「不過別急。」

  龍妹妹提醒道:「魂玉雖好,但你現在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神魂提升太快,肉身和真氣跟不上,也容易頭重腳輕。」

  宋青山點頭,收起魂玉。

  他剛起身,門外便傳來沈冰心的聲音。

  「藥好了。」

  宋青山推門而出。

  沈冰心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站在外面。

  藥味濃烈。

  濃烈到宋青山這種面對死門都沒皺眉的人,眉梢都輕輕跳了一下。

  「這是什麼?」

  沈冰心語氣平靜:「補氣、活血、驅煞、養脈。」

  宋青山看著藥碗:「味道似乎很特別。」

  江明珠從旁邊探出頭,幸災樂禍道:「沈醫生親手熬的,肯定特別。」

  宋青山接過藥碗,低頭聞了聞。

  那味道,很有衝擊力。

  像是把十幾種苦藥和三斤泥土一起熬成了濃縮精華。

  他沉默片刻。

  沈冰心看著他。

  「喝。」

  一個字。

  沒有商量餘地。

  宋青山仰頭喝下。

  下一瞬,他表情極其細微地僵了一下。

  江明珠立刻笑出了聲。

  「哈哈哈,宋青山,你剛才是不是想吐?」

  宋青山把藥碗放下,面不改色。

  「藥效不錯。」

  沈冰心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再喝三天。」

  宋青山:「……」

  龍妹妹在心口輕笑。

  「你昨晚面對邪屍都沒這麼沉默。」

  宋青山在心裡淡淡道:「邪屍不會讓我喝三天藥。」

  顧沉舟被安置在杏林閣後院客房。

  他傷得很重。

  屍煞入脈,精血虧損,守井符歸位時還被死門反噬。

  若不是宋青山渡了一縷至陽真氣,又有沈冰心及時施針,他昨晚未必撐得過來。

  午後,他終於醒了。

  醒來第一件事,是摸臉。

  摸到青銅面具還在枕邊,他才鬆了口氣。

  宋青山坐在旁邊,淡淡道:「怕被人看臉?」

  顧沉舟聲音沙啞:「習慣了。」

  宋青山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顧沉舟接過,喝了兩口,才問:「死門穩了嗎?」

  「暫時穩了。」

  顧沉舟閉了閉眼。

  「暫時。」

  這兩個字很準確。

  守井符歸位,鎮魂釘補回,死門確實重新封住了。

  但陰屍教已經讓邪屍醒了一線。

  這意味著封魂井不再像過去那樣沉寂。

  它被驚醒了。

  日後還會不會再次異動,誰也不敢保證。

  顧沉舟看向宋青山。

  「你拿了魂玉,也得了守井印。」

  宋青山點頭。

  顧沉舟苦笑:「那你現在逃不開了。」

  宋青山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

  「說說守井人。」

  顧沉舟沉默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緒。

  「顧家祖上不是中海人。」

  「據說很早以前,封魂井那場鎮邪之戰後,各方留下三支人看守三處陰脈節點。」

  「顧家守天峰山。」

  「另外兩支去了哪裡,我不知道。」

  宋青山眉頭微動。

  「還有另外兩處?」

  「應該有。」

  顧沉舟點頭:「但傳到我父親那一代,顧家知道的也不多了。」

  「封魂井的秘密,在漫長歲月里斷了很多。」

  「到二十三年前,顧家更多只是按照祖訓守著後山,不讓人亂挖。」

  「直到徐家來了。」

  說到徐家,顧沉舟眼中浮現冷意。

  「那時候徐家已經盯上天峰山多年。」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一份殘圖,認為天峰山下有陰髓,可以延壽、煉體、養氣。」

  「我父親拒絕合作。」

  「徐家表面退走,暗地裡卻聯合一批武者和術士,夜裡強闖後山。」

  宋青山道:「金石門參與了?」

  顧沉舟眼神陰沉。

  「我沒證據。」

  「但我父親死前曾說過,帶頭的人里,有一個使金石勁。」

  宋青山目光微冷。

  金石勁。

  那就不是徐家能隨便找來的散修。

  即便不是金無烈本人,也一定和金石門脫不開關係。

  顧沉舟繼續道:「那一夜後,顧家人被困在舊礦洞。」

  「官方記錄是礦洞塌方。」

  「實際是徐家炸塌入口,活埋了顧家三十七口人。」

  「我母親把我藏進守井密道,我才活下來。」

  他說得很平靜。

  可越平靜,越說明這份恨已經深入骨髓。

  宋青山沒有打斷。

  顧沉舟望著窗外,聲音沙啞。

  「我在密道里躲了三天。」

  「三天裡,我聽見外面有人哭,有人喊,有人用石頭砸牆。」

  「後來聲音越來越少。」

  「最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屋內安靜下來。

  江明珠站在門口,原本想進來,聽到這裡也停下腳步,眼眶微紅。

  沈冰心輕輕垂下眼。

  醫者見慣生死,可活埋三十七口人的慘案,仍舊讓人心底發寒。

  宋青山沉默片刻,道:「徐家會付出代價。」

  顧沉舟看向他。

  「我知道。」

  「但徐家只是刀柄。」

  「真正握刀的人,未必只有徐長庚。」

  宋青山明白他的意思。

  金石門。

  還有可能藏在更深處的人。

  現在陰屍教又冒了出來。

  二十三年前的舊案,或許不只是徐家貪婪那麼簡單。

  中海西郊,一座臨山別院內。

  蔣雲天躺在床上,臉色灰敗。

  他的雙臂纏著藥布,胸口幾處大穴被銀針封住,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

  葉霜站在床邊,神情複雜。

  石延坐在角落,半張臉腫得還沒消,眼神里滿是怨毒和恐懼。

  昨晚的經歷,對他打擊極大。

  原本在他眼裡,金石門就是不可撼動的靠山。

  金長老一出手,宋青山必定跪地求饒。

  蔣師兄一爆發,宋青山必死無疑。

  可現實是一巴掌接一巴掌。

  石延被抽暈。

  蔣雲天被打廢。

  金無烈也沒能拿回魂玉。

  這種落差,讓石延心裡的驕傲幾乎碎了一地。

  房門打開。

  金無烈走了進來。

  葉霜和石延立刻低頭。

  「長老。」

  金無烈沒有理他們,走到蔣雲天床邊。

  蔣雲天艱難睜眼。

  「長老……」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哀求。

  「我還能恢復,對嗎?」

  金無烈伸手按在他腕脈上。

  片刻後,眼神更冷。

  經脈裂損。

  金石勁散亂。

  陰髓勁反噬。

  神魂受創。

  這已經不是普通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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