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另外一脈傳承
「我守。」
眾人轉頭。
陸沉一身灰衣,提刀走入。
他身後只跟著葉霜。
宋青山看向他。
「你確定?」
陸沉淡淡道:「金無烈是金石門的人。」
「該由我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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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冷冷道:「你們金石門抓自己人,向來可靠嗎?」
陸沉看向他。
「外事一脈不可靠。」
「執法堂可靠。」
顧沉舟冷笑。
「二十三年前,執法堂在哪?」
房間裡氣氛驟然一緊。
葉霜臉色微白。
陸沉沉默了一瞬。
「二十三年前的帳,我會查。」
「若執法堂當年失職,我也會查。」
顧沉舟盯著他。
「查完呢?」
陸沉道:「該殺的殺。」
這四個字很冷。
但也很真。
顧沉舟沒有再說話。
宋青山開口:「祖祠你守明處,我守暗處。」
沈冰心立刻看向他。
宋青山道:「不動手,除非必要。」
江明珠低聲嘀咕:「這話可信度不高。」
宋青山裝作沒聽見。
陸沉看了他一眼。
「可以。」
霍景淵道:「霍家和江家負責外圍封鎖。」
江懷遠補充:「黑虎的人盯街面。」
黑虎立刻點頭。
「保證一隻耗子進去都有人報。」
顧沉舟淡淡道:「陰屍教真能用耗子。」
黑虎表情一僵。
「那……那耗子也報。」
眾人原本緊繃的神色,稍稍鬆了一下。
但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祖祠圖上。
這一次,他們不是被動等黑先生出招。
而是主動放餌。
金無烈若不動,說明他還有一絲克制。
若動。
那就斬斷黑先生伸入金石門的這隻手。
當天午後,中海的暗流開始涌動。
表面上,一切風平浪靜。
徐家大宅仍被封控。
天峰山仍在布防。
杏林閣也依舊正常開門,甚至還有幾個附近老人來抓藥。
可在中海武道圈和豪門圈的暗線里,一個消息悄然傳開。
徐長庚吐出了二十三年前金石門聶天衡舊案的關鍵證據。
證據藏在徐家祖祠。
霍家和江家準備今晚取出。
消息傳得不快。
但足夠精準。
該聽見的人,都聽見了。
金石門別院中,金無烈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閉目調息。
傳話弟子剛說完,便感覺房中氣壓驟然一沉。
「誰傳的?」
金無烈問。
弟子低頭道:「不清楚。」
「但霍江兩家確實調了一批人去徐家老宅外圍。」
金無烈睜開眼。
眼底閃過一抹陰沉。
徐長庚竟真的知道最後一份證據。
祖祠。
若那份舊錄像落到陸沉手裡,外事一脈就完了。
他也完了。
金無烈站起身,在房中來回走了幾步。
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局。
甚至極可能是宋青山和陸沉故意引他出手。
可如果不去,證據一旦被取出,他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陰屍教昨夜給的黑色玉簡還在他身上。
裡面那處茶會陣眼位置,他已經看過。
若是真的,七日茶會時,他確實有機會趁亂奪魂玉。
但前提是,他不能先被執法堂拿下。
金無烈眼神變幻。
許久後,他取出一枚金色令牌。
這是金石門外事長老令。
他喚來一名心腹弟子。
「今晚,我要去一趟徐家祖祠。」
心腹臉色一變。
「長老,這時候去徐家?」
金無烈冷冷看他。
「怕了?」
心腹連忙低頭。
「不敢。」
金無烈沉聲道:「陸沉這幾日太過放肆。」
「他以為執法堂能插手中海一切。」
「老夫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心腹低聲問:「需要帶多少人?」
金無烈沉默片刻。
「人多反而顯眼。」
「你帶三名可靠弟子,隨我暗中前往。」
「若遇阻攔,不必戀戰。」
「只取一物。」
「是。」
心腹退下。
金無烈站在窗前,看向徐家老宅方向。
他心裡仍有不安。
可那份不安,很快被貪念和恐懼壓下。
只要毀掉證據。
只要七日茶會奪回魂玉。
他仍是金石門外事長老。
仍能回到山門交代。
至於陰屍教……
金無烈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等他拿到魂玉,穩住局面,再回頭清算也不遲。
他始終覺得自己不是被利用。
而是在借刀。
可他忘了。
有些刀,一旦握住,刀柄也會長出牙。
入夜。
徐家老宅比前幾日更加寂靜。
主宅大部分燈都滅著。
只有祖祠方向亮著幾盞昏黃燈籠。
徐家祖祠建在老宅東側,青磚黑瓦,門前有兩株老槐樹。
夜風吹過,槐葉沙沙作響,像有人在低聲私語。
霍江兩家的人看似守在正門和外院。
實則祖祠周圍真正的防線,布得極隱蔽。
黑虎的人散在更外圍,裝成路邊巡邏和維修工。
霍家武者藏在屋檐暗影中。
江家人則控制了附近所有監控和道路。
祖祠內。
陸沉獨自坐在供桌前。
黑鞘短刀橫在膝上。
燭火照著祖宗牌位,也照著他冷淡的臉。
葉霜不在祖祠內,而是在外院接應。
這是陸沉的安排。
若金無烈真來,葉霜在場會為難。
而宋青山,則藏在祖祠側後方的一間廢舊廂房裡。
廂房窗戶半開,能看到祖祠後牆。
沈冰心沒有跟來。
她留在杏林閣照看顧沉舟。
江明珠原本想來,被江懷遠壓住了。
理由很充分:今晚可能是金石門內鬥,她來不合適。
江明珠很不服。
但最終還是被沈冰心一句「杏林閣需要你守」勸住。
顧沉舟也想來。
宋青山只說了一句:「聶天衡的證據拿到後,第一個給你看。」
顧沉舟便沒再堅持。
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
因為真正面對聶天衡時,他不能倒在半路。
夜色漸濃。
子時將近。
祖祠後方的舊排水溝里,忽然傳來極輕的水聲。
宋青山睜開眼。
來了。
他神識雛形展開,清晰感知到四道氣息從排水溝方向靠近。
其中一道厚重銳利,帶著金石之氣。
金無烈。
祖祠內,陸沉也緩緩抬眼。
他沒有動。
只是握住了刀柄。
金無烈從祖祠後方翻入。
動作極輕。
身後三名心腹弟子緊隨其後。
他們都換了黑衣,臉上蒙著布。
可對宋青山和陸沉來說,這種遮掩沒有任何意義。
金無烈落地後,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他更加警惕。
一名弟子低聲道:「長老,會不會有埋伏?」
金無烈冷冷道:「有也得進去。」
他抬手示意三人分散。
自己則直接朝祖祠側門走去。
側門沒有鎖。
這讓金無烈心中不安更重。
可已經到了這裡,他沒有退路。
他推門進入祖祠。
燭火搖曳。
供桌前,一個灰衣青年正坐在那裡。
黑刀橫膝。
像已經等了很久。
金無烈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