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心亂如麻，夜黑風高！
「這麼多年，我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過。」
「因為我知道，以我玄階的實力，在王家面前連只螞蟻都不如。」
「說出來，只會連累我弟弟，連累整個中海鎮武司。」
姜素影忽地抬頭，死死地盯著宋青山，眼眶泛紅：「但現在，我看到了希望！」
「只要能解除體質限制，我的修為就能突飛猛進。」
「而只要能報仇，別說是清白……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宋青山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清冷少言，實則內心剛烈到近乎偏執的女人，心中不由升起幾分敬佩。
同時宋青山也明白姜素影這麼做的用意。
對方把京城王家這個天大的秘密告訴自己，不只是求助，也不是想求得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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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交底。
更是一份投名狀。
對方知道自己稀有練氣士的把柄。
所以姜素影也把自己「王家仇敵遺孤」的把柄，交到自己手裡。
如果自己把對方身份捅出去，京城王家絕不會放過當年滅門慘案的倖存者。
這既是互相威懾。
也是互相坦誠。
兩個人都把刀遞給了對方。
至於會不會捅下去，就看彼此的選擇。
而真假則不用去考慮，黃金瞳之下，能清楚看到對方因為憤怒而砰砰砰加速跳動的心臟。
這不可能作假！
宋青山沉吟片刻，終於點頭。
「好。」
「我可以幫你。」
姜素影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
可還沒等她開口，宋青山話鋒一轉。
「不過你也說了。」
「如今天絕地通，靈氣枯竭。」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修煉的嗎？」
姜素影一怔。
這個問題，她當然想過。
沒有靈氣，練氣士便如無根之木，而無根之木又能怎麼順利長大？
可宋青山不僅是練氣士，實力還強得驚人。
對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我體質特殊，是至陽之體。」
「用更直白的話來說，是一種極其特殊的雙修之體。」
「雖然如今天地間沒有靈氣，但我可以通過和特殊體質的女人雙修，來吸取對方體內的至陰之源，轉化為真氣。」
「然後再用真氣修煉，提升修為。」
姜素影美眸一點點瞪大。
豐唇也一點點張開，直到能把一顆雞蛋大小的東西塞進去。
宋青山語氣則依舊平穩，持續輸出。
「上次我能幫你，是因為你體內的寒氣已經外溢。」
「那種力量積壓太久，幾乎浮在體表，所以我才能通過親密接觸，勉強吸收一部分。」
「但現在不一樣。」
「你體表淺層的寒氣，已經被我吸收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力量，都鎖在你體內更深處。」
「所以，如果想徹底根除你體內的寒症。」
「只剩下一種辦法……」
宋青山沒繼續說下去，因為傻子都能聽出來。
姜素影整個僵在椅子上。
大腦一片空白。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為了報仇，大不了就像那天晚上那樣，閉上眼，忍著羞恥，讓宋青山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占點便宜。
可姜素影萬萬沒想到。
事情居然會上升到雙修的地步。
這跨度太大了！
姜素影不是不能為復仇付出代價。
可要讓她這個從未談過戀愛，向來清冷自持的鎮武司副統領，和一個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男人發生那種關係……
本能上，姜素影甚至想懷疑。
宋青山是不是在趁火打劫。
是不是在編一套修煉說辭，藉機逼她就範。
可姜素影那種遠超常人的情緒感知能力，卻在不斷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心跳平穩。
情緒穩定。
沒有心虛。
沒有慌亂。
甚至沒有撒謊時該有的細微波動。
對方是認真的。
這讓姜素影的心更亂了。
如果宋青山在騙她，那她反而能立刻冷下臉，想盡辦法威逼脅迫，甚至拿對方在乎的東西去威脅。
可偏偏，對方說的是真的。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尷尬到極點。
看著姜素影那張變幻莫測，紅白交替的成熟臉蛋，宋青山也覺得有些尷尬。
他摸了摸鼻子，主動打破了沉默。
「姜副統領，你就當我剛才是在開玩笑。」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其他辦法。」
姜素影猛地抬頭。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一絲希冀：「什麼辦法？」
「也許等以後，我修為提升到更高境界，手段更多了，就不需要通過雙修，也能幫你去除寒症。」
這話是真的。
修為越高，手段越多，這是必然的事情。
可問題是，在靈氣斷絕的時代，什麼時候能達到那種境界，沒人說得准。
姜素影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需要多久？」
宋青山搖搖頭：「不確定，也許三年，也許三十年，修仙這種事，我也是第一次。」
「所以我也說不準，不好意思啊副統領。」
包廂里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比剛才還要壓抑。
姜素影低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的理智告訴她，自己應該拒絕。
至少現在應該拒絕。
可心底那團壓抑多年的仇火，又在瘋狂燃燒。
京城王家。
那是她做夢都想踏碎的地方。
如果錯過宋青山，自己這輩子也許再也看不到希望。
可若答應宋青山，又該如何面對自己？
良久之後。
姜素影終於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你……」
「你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宋青山點點頭：「行，你慢慢考慮，我先去上個廁所。」
姜素影此刻心亂如麻，完全沒有多想，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宋青山轉身離開包廂。
出門時，他特意放慢腳步。
走廊盡頭的攝像頭，正好拍到他從包廂里出來的畫面。
他一路走向前台，迎著攝像頭，對服務員說道：
「麻煩給我一包紙巾。」
服務員很快遞來紙巾。
宋青山接過後，又故意露出幾分尷尬的表情，捂著肚子快步朝衛生間方向走去。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個吃飯途中忽然鬧肚子的普通客人。
沒有任何異常。
可進衛生間後，宋青山臉上的隨意瞬間消失。
他抬頭掃了一眼通風窗的位置。
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