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黃金以撒


  夜已深。

  就連月色好像都被烏雲遮蔽。

  天光暗淡。

  按理來說,以撒白天練劍練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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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有著紫衫之息為他補充精力,

  但由於以撒喜歡過度鍛鍊,所以不論從精神上還是身體上來說,他都非常累了。

  沾床就睡才是常態。

  但現在,以撒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腦中總縈繞著一種危險的莫名預感。

  而那預感就像一根根針一般,扎在他的腦子裡。

  讓他無比的難受,根本無法入眠......

  於是,失眠的以撒乾脆起身,打算去洗把臉、喝點水,涼快一下,好解解悶氣。

  然而正當他起身時,敏銳的感官察覺到了院子裡好像有什麼動靜?

  以撒眉頭一皺,但隨即又舒展開來...

  最近他似乎有些疑神疑鬼了。

  興許院子裡只是闖進了幾隻野貓、或者老鼠?

  這事並不罕見。

  這麼想著,以撒便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雜念拋之腦後。

  繼續前去廚房喝水...

  ......

  而與此同時,院子裡。

  幾人從牆外翻了進來,各個帶著刀劍,目露凶光。

  為了防止驚擾以撒一家人逃竄,他們靜悄悄地摸上前去,發出的聲音很小,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動靜。

  大門是鎖著的,如果強行開門,必然發出很大的動靜。

  這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幾人相視一眼,決定從客房的窗戶翻進去。

  為首的粗獷男人,小聲問道:

  「你們知道那個沒舌頭的騷貨嗎?」

  幾人聽言點點頭。

  「我們從那裡翻進去,先控制住她......」

  「不過,先別給那婊子殺了,打暈她...這可是個好貨,許多人都願意花高價。」

  「之後我們就依照計劃行事...」

  「把他們全家屍體丟到荒野,聲稱是野獸所為...」

  「和當時對付那個麻子臉一樣。」

  粗獷男人提著刀,再三吩咐道。

  幾人動作嫻熟,顯然他們已經幹過了不少這事。

  在這八年裡,不僅是麻子臉、許多尚且心懷公義的話事人,都被他們用這一招除掉了。

  他們沿著院子,摸到了客房外。

  令他們驚喜的是,這兒的窗戶居然沒關,百葉窗微微打開了一道縫,透過的月光能夠清晰照射屋內熟睡女人那白皙的臉龐上...

  他們小心翼翼打開窗戶翻了進去。

  那許多迦南人求之不得的夢中美人,穿著寬鬆的衣物,露這些許白皙的肌膚,呼吸均勻、睫毛閃爍,正毫無防備地躺在他們面前。

  這令幾個老嫖客莫名呼吸有些急促了。

  粗獷男人見狀擠開眾人,上前一把掐住希婭迦的脖子。

  那希婭迦在睡夢中猛然驚醒,而睜開眼卻見幾個陌生男人出現在她的房間裡,

  她本能想要尖叫出聲,但是脖子傳來的劇痛,令她別說是發聲了、甚至都無法喘息,她只能不斷、奮力地掙扎著纖弱的四肢,但是卻被那粗獷男人死死壓制......

  然而,就在她驚恐抵達了極致、意識也逐漸消沉之際。

  房間的門突然被撞開——

  那金色瞳孔的少年,赫然站立在了門口,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

  瞳孔驚顫...

  隨即...當辨認出眼前等人的樣貌後。

  星星點點的疑點在心中頓時梳理出了清晰的脈絡,

  那超乎理智的、如同預知一般的直覺...

  給予了他確切的答案——

  他們有意在掩飾彌賽亞的事跡...

  議會廳中的味道,是女人與精血的味道...

  麻子臉是被謀殺而非意外死亡...

  這些人如同寄生蟲一般寄居在迦南,逐漸壯大,時機成熟後最終奪舍了整個迦南,使這神賜之地逐漸病變、長出骯髒的腫瘤,不復當初模樣……

  而現在,這些人為了防止權力受損……

  是來殺他的!

  頓時。

  一股暴怒的情緒。

  在他心底如烈火般轟然炸開!

  以撒雙手握拳,微微顫抖。

  他的瞳孔中仿佛藏著一隻金色的涅墨亞雄獅。

  他站在光影的分界處,月光照亮他一半面頰,另一半隱在陰影里。

  緩緩地,他吐出一口氣:

  「你們......」

  「好大的膽子!」

  而見到突然出現的以撒後,

  這些人先是一愣。

  隨即粗獷男人率先反應過來,他吼道:

  「他知道這事了...」

  「更不能讓他跑掉!」

  「幹掉他!」

  而持刀的幾人聽言立刻反應過來,和粗獷男人一起,提著砍刀便衝上前去。

  而以撒尚處於暴怒之中。

  幾個持刀的男人衝上前來。

  雖然拿著武器,但是完全不是以撒的對手,

  即便以撒赤手空拳。

  也十分輕鬆、乾脆利索地幾拳便打暈了這些人。

  然而,當前排幾人倒下後。

  那揮舞著砍刀的粗獷男人便嘶吼著劈了過來。

  這一擊勢大力沉,以撒並未硬接。

  而是後撤一步。

  那粗獷男人的砍刀猛地劈在了門板上。

  將整個門板都劈成了兩半。

  力氣不容小覷......

  以撒見狀神色一凝,後退了幾步,到了寬敞的客廳。

  而粗獷男人見以撒後退,發出譏笑:

  「就你也配叫英雄之子?」

  「恐怕就連你老子,也只是什麼虛名之輩吧?」

  「時代不一樣了,那涅墨亞獅子放在現在...」

  「應該也就黃金級的野獸吧...」

  「只是那時候所有人都太弱,以為那種程度的野獸就了不得了...」

  以撒沉默不語。

  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眼前的粗獷男人。

  他手頭上並無武器...

  光憑拳頭並不好對付那人。

  那粗獷男人步步緊逼,一刀刀勢大力沉,每一擊都朝著以撒的要害。

  不過以撒身形矯捷,閃轉騰挪,那粗獷男人的刀,只能砍在一個又一個家具之上,肆意破壞著家中的陳設...

  然而,被動的躲閃絕不是辦法。

  以撒見男人露出一個破綻,便一拳朝著男人面門打出。

  但是那男人見狀則是暗自一笑,

  以撒心中一驚,知是急於反擊,反而給了男人機會。

  他剛想躲閃,但是來不及了...

  那男人抓住以撒攻擊的空隙。

  一刀砍在了以撒的腹部。

  以撒後撤了好幾步。

  捂著流血的腹部,鮮血滴落在了地面之上。

  他咬著牙。

  目光死死盯著那粗獷男人...

  「被我砍傷了內臟...」

  「你已經活不長了,乖乖過來領死,你還能少受點罪...」

  那粗獷男人依舊出言不遜。

  以撒忍著疼痛,不斷環顧著四周...

  他需要武器,一把劍、乃至於一把木棍都行,否則他根本無法發揮他的優勢......

  而就在此時,那客廳與院子門口處,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當以撒看清那人影時,心中不由得一驚,他有些驚慌失措道:

  「母親!」

  「不,你快離開這,這太危險了!」

  但是當那人影走進客廳,被壁爐的火光照耀時...

  才發現莎拉手裡拿著兩樣東西——

  一把銅劍、以及一個金棕色的披風...

  莎拉將銅劍與披風丟給了以撒,並高聲說道:

  「我曾經歷過更危險的場面!」

  「接住這個,兒子!」

  「這是你父用過的劍、與披風......」

  以撒一驚。

  趁著粗獷男人愣神的空隙。

  他一拳打在男人鼻子上,將其擊退。

  而以撒則一個翻身,接過了莎拉丟來的劍與披風。

  他一甩金棕色的披風,將其披掛在身上,而另一隻手握著銅劍。

  而月光這時正巧從窗口照耀在以撒的金色披風上,泛著光芒。

  當粗獷男人放下捂住鼻子的手...

  再次看向眼前的以撒時。

  他有些被眼前少年的裝扮給驚住了。

  而沒等他反應過來,以撒便一甩披風,舉劍朝著他刺來,

  動作敏捷、致命,就好像腹部的傷勢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粗獷男人見狀雖然驚懼,但是仍舊揮刀格擋,不過他氣勢已然弱了幾分......

  以撒的劍法精湛、幾乎毫無破綻。

  從一開始被動防守、逐漸地占據了主動權。

  一劈一砍直擊粗獷男人的要害...

  粗獷男人只好揮刀格擋,而以撒的劍在月光下揮出了花,一個不斷進攻,一個不斷後撤,最終那粗獷男人被逼到了角落,緊貼著牆壁...

  然而,那粗獷男人似乎有些被逼急了,不知道從哪爆發出一股氣力。

  從以撒精湛的攻勢中找到一處缺陷。

  他瘋癲般的、以命搏命的朝著以撒的心臟猛然砍出一刀......

  而以撒卻後撤一步。

  一甩披風。

  將那金色的披風,阻隔在了男人的刀與自己胸口之前。

  當——

  一聲金石相交的清脆聲響。

  那粗獷男人驚恐看向自己那斷裂的砍刀......

  「這...怎麼可能?」

  那柔軟的披風與堅硬的刀相撞。

  刀居然碎了?

  而粗獷男人又想起了什麼,看向了以撒那被砍了一刀的腹部,卻發現那裡除了一點血跡之外,已經看不出任何傷口了...

  當以撒的劍,架在粗獷男人的脖子上時,

  他問出了他此生的最後一句話:

  「為什麼?」

  以撒手腕一抖,鮮血灑滿牆壁。

  無頭的屍體緩緩倒在地上...

  他緩緩收劍。

  而在月光與血色中,他似乎在回應那粗獷男人死前的困惑...

  他說出了那句...在未來歲月中無數人口口相傳,並被無數詩人編纂成史詩與傳奇的一句話——

  「因我是神赦免的燔祭。」

  「火中的迦南之子,」

  「黃金的以撒·彌賽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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