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想打就打了,怎麼滴?


  清脆的巴掌聲在斷腸天中不住迴蕩。

  沈凡清捂著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麟:「你,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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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麟揉了揉了手掌:「打你怎麼了?」

  「你找死!」

  「我叫人了啊。」

  「你……」

  「啪!」

  又一記耳刮子。

  「你還打!」

  李麟突然抵到離沈凡清臉三寸的位置,盯著她的眼睛道:

  「我勸你最好別反抗,你應該知道你的雲龍哥哥等這棵烈陽草已經幾十年了,現在只有我能靠近那左什麼的,你要是傷了我,害得我拿不到烈陽草,我父母不活,你又能好過到哪裡去?」

  沈凡清從李麟雙眼中看到了令她徹骨冰冷的寒意!

  她認識李麟這麼多年,哪怕李麟因她被毀去至尊道骨,廢去大部修為,他也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這讓她從心底升了一股寒意的,再轉到四肢百骸,通體冰冷!

  以至於她在的李麟的逼視下,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啪!」

  「啪!」

  兩個耳刮子緊接著跟上,沈凡清白皙的小臉蛋已經肉眼可見地出現了巴掌印。

  沈凡清只能捂著臉發出嗬嗬的聲響,不敢還手。

  李麟看著她既驚且怒又不敢反抗的憋屈模樣,心中冷笑。

  之前不知道混元道宗要烈陽草,他還擔心對方破罐子破摔,可現在都知道了,他有什麼好怕的?

  沈凡清這臭娘們果然是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既然知道是孫龍雲要我給他取東西,還敢跟我咋咋呼呼的,一看就是原身對她保護得太好,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他繼續盯著沈凡清的眼睛,逐句逐字道:

  「這四個巴掌,一巴掌打的是你給我下藥。」

  沈凡清氣得呼吸急促,剛要反駁,就聽到李麟繼續道:

  「你要是給我下個春藥,看在青梅竹馬的份上也就算了,你竟然給我下迷藥,老子最不喜歡的就是幹事的時候不清醒。」

  沈凡清:「啊???」

  「第二個巴掌打的是你竟敢對我爹娘動手。你小時候缺衣少食,我爹娘把你當做親生女兒,從未虧欠過你,你不想著報恩,還當著我的面喊打喊殺,真的是不要逼臉。」

  「第三個巴掌打的是我多年對你的情義被你餵狗吃了。你在混元道宗沒有我,連內山都進不去,你口中的龍雲哥哥看到你只會把你當做路邊一條狗。「

  「哦不對,狗給了吃的還能對著餵食的人搖搖尾巴,你就是路邊一坨狗屎!」

  沈凡清很想還嘴,可臉上的痛麻讓她本就不伶俐的嘴巴跟不上李麟的節奏。

  「第四個巴掌打的是……嗯,我想打就打了,怎麼滴?給老子滾開!」

  李麟揉了揉發麻的手掌,用力推開沈凡清,快步離開。

  他倒不是不想多抽沈凡清幾耳光,實在是築基期的肉身強度確實比他要強韌一些,再抽下去的話,他的手都要腫了。

  沈凡清就這麼怔怔地看著李麟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氣得用力一跺腳,咬牙切齒道:「李麟,你給我等著!等你交出烈陽草,我就把你碎屍萬段。」

  「你要是交不出烈陽草,我依然把你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

  她不敢大聲喊出來,壓抑的聲音在斷腸田中嗚嗚作響,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狗在洞裡嗚鳴。

  李麟從斷腸天出來回到雜役院的時候,雜役院依然如同他離開時一樣安靜。

  他輕出了口氣:「沈凡清雖然是個傻X,混元道宗的人智商還算在線,挑了個好地方接頭。」

  等他順著來時路回到偏院房門前的時候,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兩個雜役弟子其中之一,竟然就站在院門正前方!

  他仔細看清那人的樣貌時,懸起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

  他背手走到了那雜役弟子跟前,笑道:「看來,你算準了時間在這裡值守了。」

  那雜役弟子一愣,脫口問道:「你知道是我?」

  「很難猜麼?」李麟笑眯眯道,「從昨日見面,你一共偷看了我十三眼,晚飯伺候的時候,你雖然不是給遞酒杯的,可你卻從食盒中取出了酒杯,那個小蟲子就是你在那個時候放的吧?」

  之前在斷腸天見到沈凡清的時候,李麟就大概猜到了混元道門在合歡宗的奸細是這個雜役弟子了。

  畢竟沈凡清只能算是「上線」,而讓沈凡清找到自己的才是真正的奸細!

  那雜役弟子聞言,掩嘴笑道:「仙門聖子果然名不虛傳,奴家還以為掩飾得足夠好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看穿了。」

  李麟擺手道:「美女謬讚了……不過我們在這裡站著合適麼?要不進屋說?」

  雜役弟子輕笑一聲,上步來貼著李麟的胳膊,輕輕搖晃了兩下:「都聽公子的。」

  李麟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無比飽滿的觸感,路上的疲憊感頓時全消:「走著。」

  兩道黏在一起的身影搖晃著進入偏院中。

  「美女,我們都這樣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嘻嘻,公子,我們雜役院的弟子都沒有名字,只有姓氏和編序。」

  「哦?那美女貴姓?」

  「嘻嘻,我沒有姓,就取了孟主事名中一字為姓。」

  「額……春?你不會排第三十吧?」

  「公子果然厲害,一猜就中呢。」

  「哈?春三十娘?你有沒有感覺到我打了個冷戰?」

  「公子你好壞喲!」

  「美女你好香哦!」

  ……

  與此同時,合歡宗蝕魂谷煉情宮。

  此處是合歡宗宗主的寢宮,往日裡就守衛森嚴,此時氣氛比平日緊張了數倍不止。

  合歡宗八大長老如臨大敵一般在宮門外守候,她們轄下的十六守宮衛更是全數到齊,將整個宮殿圍了個水泄不通。

  沈研兒一臉嚴肅地看著宮殿門口,在她身旁,長老中排名第二的秦如玉小聲問道:

  「首座,宗主今晚能否順利度過陰劫?」

  沈研兒冷聲道:「這是你該問的?」

  秦如玉臉色一黯旋即恢復正常道:

  「屬下也是關心則亂,宗主畢竟身系我宗的興衰,若是陰劫不過,我宗恐怕無法維繫魔道宗門第六的座次,到時候,仙門也好,魔宗也罷,都會如同惡狗一般撲上來,將我等撕得一塊肉都不留。」

  「秦如玉,我等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就成。」

  沈研兒斥責了一句,停頓了會後,還是接著道:「宗主有烈陽草,度過今晚應該不是問題。」

  「要不……將混元道宗那個純陽之體捆過來,以備不時之需?」秦如玉小聲提議道。

  沈研兒蹙了蹙秀眉,正要拒絕,可聽到純陽之體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

  混元道宗那傢伙雖然修為被廢,道骨被毀,但是純陽之體的體質並沒有改變。

  或許能派得上用場?

  正當她要點頭答應的時候,卻聽到宮內傳出來宗主左梵璃的聲音:「你們不要擅作主張,本宗還用不上一個被仙門拋棄的垃圾。」

  語氣不快,明顯有訓斥責罵的意思。

  八長老都是在左梵璃身邊跟隨了多年,聞言立刻跪下行禮道:「宗主恕罪,屬下該死。」

  「你們不用在這裡守著了,宗內事多,你們需用心才是。」

  「遵命。」

  等了片刻,宮內再無聲音傳出,八長老才暗自鬆了口氣。

  「聽宗主的聲音中氣十足,應該沒有大礙。」沈研兒心中稍寬,下令守宮衛嚴加戒備,就和其他長老去分頭處理宗內事務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煉情宮的寢殿內,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一爐清香,正緩緩地冒著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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