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無論你去哪裡,我都陪你!
「你是忘了還是心疼青梅竹馬?」
左梵璃聞言立即反問道,言語中的酸味都快把李麟給熏到了。
「別鬧,這時候這地方我還能心疼她?」李麟奇怪問道,
「平時我和三十娘錢黎她們說話,也沒見你酸成這樣啊。」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左梵璃哼了聲:「那能一樣嘛。」
她在秦如玉面前說得頭頭是道,實際上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占有欲的。
之所以對春三十和錢黎不設防,是因為春三十是李麟的奴僕,錢黎在她眼中就是個沒長開的小輩。
對她們兩個有著天然的心理優勢。
可面對沈凡清的時候,這種心理優勢就蕩然無存了。
論認識的時間,沈凡清比她早快三十年。
論感情的基礎,沈凡清和李麟青梅竹馬,二十多年朝夕相處,耳鬢廝磨。
雖說沈凡清確實背刺了李麟,可誰知道李麟會不會看在二十多年的情分上原諒了沈凡清。
左梵璃雖然是百年老魔修,可談戀愛成親卻是頭一遭,和花滿城一樣都是初哥,哦,不對,是初姐。
「先把她弄醒,問她要是不回答,就嚴刑拷打,要是還不招,就直接搜魂。」李麟知道要哄好左梵璃就要表現出足夠絕情,連搜魂都說出來了。
誰知左梵璃反問道:「那為啥不直接搜魂?你還是心疼她。」
李麟:......
姐姐,現在是吃醋的時候麼?
合歡宗宗主怎麼也和普通女人一樣鬧小脾氣啊?
李麟耷拉著眼皮無奈道:「你忘了我之前說為啥要帶她回去?」
「哦,對對對,是為了拿捏沈妍兒!」左梵璃的腦子瞬間清醒,「不好意思哈,剛才有點上頭了。」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帶著沈凡清到了一個僻靜處。
左梵璃弄醒了沈凡清,並且餵了她一顆清心靜氣的丹藥,防止她突然發瘋。
丹藥的效果立竿見影。
沈凡清醒來再看到李麟的時候,神色平靜了很多。
她看了眼左梵璃,又看向了李麟:「你是回來看我笑話的?帶著一個比我還漂亮百倍的女人?」
「我沒那閒工夫,說,我爹娘在哪。」李麟冷臉喝問道。
沈凡清神色平靜悽然:「我知道了,你是來救他們的,那你為什麼要帶我出來。」
「你問那麼多幹什麼?趕緊說,他們在哪裡?」李麟繼續逼問道。
沈凡清靠在身後的樹上,閉上雙眼,兩行清淚滑落,無力道:
「我精心划算半生,最後竟然落得這般下場,修為盡毀,豬狗不如,讓我一死了之吧。」
「放心,你想死我肯定不會攔著,說,我爹娘在哪!」
李麟強壓著火氣道。
沈凡清緩緩睜開眼:「李麟,你殺了我吧。」
「能死在你手裡,總好過在那些人手下受盡折磨。」
「我知道我曾經對不起你,差點要了你的性命,今天我就用我的命還你一命,雖然不然兩相抵消,也算是我對你我往日恩怨的一個交代。」
李麟:......
他轉頭看向左梵璃:「你的丹藥藥力這麼猛嗎?」
左梵璃嘻嘻笑道:「這個丹藥是我平時心境魔亂的時候用的,藥力確實有點猛...鍊氣期用了一個月打不起精神來都很正常。」
李麟:......
現在的沈凡清連鍊氣一層都沒有了吧?最多引氣入體的狀態。
這一顆丹藥下去都給直接干抑鬱了,連自殺傾向都給推爆了。
「來來來,你來。」
李麟只能選擇換人。
左梵璃笑著應道:「我去不合適,你不如試試這個?」
說著拿出了一張符紙塞到了李麟手裡。
李麟接過符紙一看:「真言靈符?你有這好東西不早拿出來?」
「這不是真言靈符,是天魔拷召符。」左梵璃眯眼笑道,「正常用的話,對她神魂損傷很大。」
她看了眼臉上了無生機的沈凡清,「不過現在用麼,那是恰到好處。」
「行,這就給她用上。」
李麟毫不猶豫地將符籙拍在了沈凡清的天靈蓋上,一陣陣黑氣就從她腦門上冒出來!
正在神傷不已的沈凡清猛然睜開眼睛,雙手捂著腦袋在地上來回打滾,痛苦呻吟道:
「我說,我說,你問什麼,我知道的都說。」
李麟連忙問道:「我爹娘在哪裡!」
沈凡清痛苦道:「李叔和李嬸已經,已經被殺了!」
「什麼?」
李麟心頭劇震,旋即整個人被悲痛吞沒。
這是一種他用盡全力都克制不住的悲痛。
撕心裂肺,痛徹骨髓!
他強忍悲痛問道:「誰殺的?孫白鶴麼?」
「是,是宗主下的令,長老司馬破親自動的手。」
「什麼時候?」
「就,就今天中午。」
李麟深吸了口氣。
今天中午,就是他們到禮道城的時候!
「他們的遺體安葬在哪裡?」李麟顫抖著聲音問出了這一句。
他害怕想像中最壞的情況會出現。
沈凡清痛苦應道:「沒,沒有安葬,他們沒有安葬李叔和李嬸。」
李麟攥緊了雙拳,雙目發紅:
「他們被棄屍在何處!」
「沒有棄屍,宗主把,把他們懸掛在,懸掛在上清宮的宮牆外,在,在明日的誓師大典上,用,用他們的血肉祭旗!」
李麟後退了一步。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禮道城中沒人了,也知道外門的異狀是怎麼來的了。
誓師大典!
理智告訴他,現在第一要務就是立刻帶著沈凡清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明日誓師大典上,原身的爹娘會遭受怎樣的待遇!
李麟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引以為傲的理智竟然不能壓制住心底那股悲憤情緒!
「呼!呼!呼!」
左梵璃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起伏,走到了他身邊,緊緊握住了李麟的手,擔心地看著他喚道:
「夫君。」
李麟咬著牙擠出幾個字道:「走,回宗。」
「可是......」
「人,人,人都已經,已經死了,屍體,就,就隨他們弄吧。」
李麟用力挺直了脖子,仰起下巴,可心頭的劇痛讓他捂著心口蜷縮著蹲了下來。
「走,不管他們。」
左梵璃看李麟掙扎痛苦的樣子,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柔聲道:
「你想去取回爹娘的屍體吧?」
「我…」
「夫君,你不要為難自己,你想去就去,無論你去哪裡…」
左梵璃認真地注視著他:
「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