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處處危機!
內門一處僻靜角落。
「陰不散」冷冷地看著腳邊蹲著的黑色虛影。
此時已經不能稱之為黑色虛影,虛影已經淡去,露出了虛影下真實面容。
正是魔陰谷的一個長老!
「竟然是你。」「陰不散」神色陰鶩,看著嘴角還掛著血跡的魔陰谷長老,冷笑道:
「看來陰谷主還是不相信我,竟然連我都瞞著。」
魔陰谷長老重重咳嗽了兩聲,隨著咳嗽聲,嘴裡不斷噴出黑血。
黑血濺落到地面上,立刻升騰起了熱氣,周圍的花草瞬間就被黑血烤熟了。
真·熱血。
他連吸了幾口氣,才擠出笑容道:「你不過是老祖的一條狗,有什麼資格知道我們老祖的計劃。」
「陰不散」聞言神色頓時變得兇狠,伸手卡住了魔陰谷長老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狗?你的命可是我救下的。」
魔陰谷長老被卡得雙眼翻白,不斷湧出的黑血又堵塞了氣管,一口氣沒上來,險些當場死去。
「陰不散」另一隻手在臉上抹了下來,模樣大變,正是混元道宗宗主,孫白鶴!
他在魔陰谷長老即將歸西的瞬間,鬆了鬆手指。
「吸……呼!」
魔陰谷長老順上了關鍵的一口氣。
「哼,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我把你扔在這裡的,你中了血魔天的血焚,不用半個時辰就會全身血液沸騰而死。」
孫白鶴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二,我給你治傷,你告訴你們魔陰谷真正的計劃。」
魔陰谷長老癱倒在地上,慘笑道:「我絕對不會背叛老祖的,孫白鶴,你以為你摸到了渡劫期的門檻,就能擺脫老祖了麼?我告訴你,做夢!」
孫白鶴面無表情:「看來你是不想配合我了。」
「哈哈,配合你?我說了,你就是老祖的一條狗!當然,我也是老祖的一條狗,但就算是狗也有親疏之分,你以為你挑撥該打那個蠢貨對我動手,你就能翻天了?」
魔陰谷長老又噴出了一口黑血。
這次血液的溫度顯然比剛才更高了。
沾染到花草竟然直接被點燃了。
魔陰谷長老體內的全部血管此時都如同在火中灼烤,此間劇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
他呻吟了一聲,喘了兩口氣後,對孫白鶴擠出了一個瘋狂的笑容:
「狗,終歸是要聽主人號令的!」
話音未落,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黑色瓷瓶,朝孫白鶴丟了過去。
孫白鶴稍微一欠身,黑色瓷瓶就從他身邊擦了過去。
「哼,死到臨頭了,還想偷襲?那我先送你上路!」
孫白鶴正要一巴掌結果了魔陰谷長老,背後卻突然吹來了一股陰風!
他心頭一緊,閃身到了邊上,這股陰風穿過他原來的位置,將魔陰谷長老整個吞沒。
原本皮膚上都已經顯現出灼燒紅斑的魔陰谷長老在陰風之中,瞬間就成了一座冰雕!
孫白鶴輕出了口氣。
魔陰谷的手段詭譎之極,要不是他時刻提防著,剛才就著了道了。
看了眼自食惡果的魔陰谷長老,孫白鶴不屑地冷哼了聲,看向了合歡宗大殿的位置。
「你再陰謀百出,那大殿始終是你繞不開的地方,哼,想繞開我獨吞合歡宗,想得美!」
孫白鶴臉上閃過幾分狠厲,便要往合歡宗大殿的方向去。
隨即他臉色大變!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使用縮地飛行的法術!
他連著在胸口掐了幾個手訣,依然沒有任何用處!
到了他這個境界,使用這種小法術本來心念一動便可使用,可現在即便是掐了手訣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孫白鶴背後頓時生出了一股涼意。
「咔嚓!」
一道寒冰破碎的聲音突然炸響。
孫白鶴轉頭一看,就見到已經變成冰雕的魔陰谷長老竟然緩緩站了起來!
他身上數寸厚的冰層被斷裂,冰塊冰渣一塊塊往下掉落。
他緩緩朝孫白鶴走了過來,走路的樣子極其僵硬扭曲,就像是冰封了千年的殭屍!
孫白鶴下意識想要遠離,旋即發現自己的雙腿竟然連動都動不了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扭曲而行的魔陰谷長老走到了自己的身前。
魔陰谷長老站定後,微微側過了臉。
他那張痛苦猙獰的臉沒有任何變化,無神卻又瘋狂的雙眼正好和孫白鶴四目相對。
孫白鶴心頭劇震,他從這兩顆眼珠中看到了一個人影!
正是陰不散!
「陰不散,你,你竟然以神魂分身附身於他身上!」
人影並沒有說話,只是對他露出一個燦爛和藹的笑容。
下一刻,魔陰穀穀長老靠了上來,緩緩張開手,將孫白鶴擁入懷中。
他那張被寒冰覆蓋的臉靠在孫白鶴的肩膀上,幾聲冰塊碎裂的難聽聲響過後,一道猶如從九幽深處飄出的聲音在他耳邊道:
「歡迎你再次來到瓶中寒幽域!」
風雪與嚴寒將孫白鶴身體吞沒。
孫白鶴雖然奮力掙扎,可依然擺脫不了風雪的束縛!
合歡宗內門的一個僻靜角落,一個黑色瓷瓶不斷輕微搖晃。
片刻後,黑色瓷瓶終於不在晃動,緩緩隱入了草叢中。
與此同時。
「哈哈哈!你說得這些讓本王好開心啊!」
血海之上,第一天王仰天大笑。
「本王已經很多年沒有如此心花怒放了,按道理說本王應該賞賜一些寶物才對。」
秦如玉輕吸了口氣,聲音因為神魂的灼燒微微顫抖:「賞賜就不用了,只要能和天王合作,吾願已足。」
「哈哈哈!好一個吾願已足!」
第一天王狂笑聲戛然而止,語氣忽然變得無比平靜:
「秦如玉,這麼多你不見,你的魅惑功力漲了不少,連本王都差點著了你道了。」
秦如玉:!!!
通往內山的山道上。
莫鳴祁把花滿城的臉踩在了腳底下。
「魔種大人,你該不會以為這麼多年我對你的尊敬有加,是看在你的實力上吧?」
莫鳴祁冷笑道。
他的身高很矮,就算是居高臨下,在花滿城眼中依然也不高大。
他不由笑出聲道:「哈哈,你好矮哦。」
莫鳴祁老臉一沉,腳下又用力了幾分:「你再說我一句矮試試!」
「矮就是矮,事實就是事實,我要是說你高的話,老登肯定會從棺材中爬出來給我一巴掌的,然後指著我的鼻子罵:臭小子,你是眼睛瞎了嗎?竟然連高矮都分不清!就你這樣的,天道隨便給你點好處,你就叛變我宗魔道了!」
花滿城說著說著,鼻子有些發酸,眼眶逐漸濕潤。
「老登啊,你做夢都沒想到吧,我花滿城沒有叛變,反倒是你的親外甥叛變了!」
「你說說你,裝了一輩子的高個子,臨死了都還沒試過在別人頭頂上看人是什麼感覺。」
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滲入了山道的泥土中。
莫鳴祁聽著他指桑罵槐,到後面赤裸裸的辱罵,腳下的力道越來越重。
他獰笑道:「你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魔尊大人已經歸西,你的身體馬上就會變成我的!」
「而我勢必會將天魔造化功練到極致,成為真正的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