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天血池!
第七日。
四周已經是茫茫一片,渺無人煙的雪原。
李麟估計這溫度已經堪比北極圈了。
寒風呼嘯,冰塊一樣的雪粒打在臉上,就像是機關槍掃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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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他總算知道血魔天的人為啥都喜歡穿著一件帶著超大兜帽的斗篷長袍了。
在這冰天雪地中,這種衣服實在是太合適了!
於是李麟也問該打要了一件。
穿上斗篷長袍後的李麟看上去和血魔天的人就沒什麼區別了。
該打打量著李麟,突然開口道:「像,真的太像了。」
李麟:???
什麼?
該打繼續出神喃喃道:「大小剛剛合適,連褶皺的位置都絲毫不差,如果不是……我都以為是他回來了。」
「二奶奶,你在說誰?」
李麟輕聲問道。
該打眼底閃過一絲哀傷,深吸了口涼氣後轉過頭去:「一個故人……馬上就要天血池了,他們什麼時候能醒?」
她口中的他們指的是包括陸息在內三十二位天王。
現在這三十個魔道巨擘就像是三十二頭待宰的年豬一樣躺在各自伏血梟背上,時不時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李麟尷尬地「額」了聲:「額,昨晚他們貪杯了些,應該到傍晚時分就能醒過來了吧。」
該打無奈嘆氣道:「貪杯誤事,血魔天中嚴禁飲酒,你必須要記得,若是在血魔天中飲酒,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李麟頭點得和小雞啄米一般:「好好好,二奶奶見諒,這路上我要是不給他們喝點,我實在應付不過來。」
該打沒有接著再說什麼,李麟那點小心思她自覺看得清清楚楚,不過是一個晚輩在胡鬧而已。
到了傍晚時分,確切的說是日頭低了地平線附近時,陸息他們陸續都醒了過來。
隊伍的前方也出現到了一條由巍峨雪峰聯成的山脈。
陸息睜著惺忪的雙眼:「哎喲,這一覺醒來就到地方了,舒服。」
其他天王也相繼發出了類似的感慨。
這次離開血魔天,他們算是喝爽了。
想到回去之後,對那些同門有了吹牛的資本,一個個精神頭都亢奮了起來。
血魔天的山門是在這條山脈的最高峰上。
最高峰的名字也直白,就叫血峰。
在不知道的人聽起來,會把血峰當做雪峰,也不會有什麼突兀詭異的感覺。
伏血梟猛然拔高了高度,沖入了雲層之中。
不一會就穿透了雲層,李麟看到了陽光之下,雲層之上,那猶如一座座孤島一般的山峰。
其中最大最高,且頂部平坦,正中間有一個巨大天池的便是血魔天所在的血峰!
李麟低頭看去,就看到了如同純淨紅寶石一般的天血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李麟的心不由一沉。
他聽左梵璃說過這個天血池。
說是血魔天建立以來用了萬年時間從各處搜集來仙魔血液匯聚而成。
俗話說聚水成海,血魔天是聚血成海!
他原以為只是傳說,看到天血池的剎那,他就知道左梵璃所言非虛。
伏血梟精準落在了天血池西邊懸崖峭壁上的巨大平台上。
而在平台上,數百號血魔天的弟子已經按照森嚴的等級列好隊,等著恭迎該打回宗。
該打一從伏血梟上跳下,「恭迎第一天王殿下!」喊聲震天。
該打揮了揮手:「天寒血冷,不必多禮。本王出去的這些時日裡,宗內可有事發生?」
「回稟殿下,宗內無事!」
迎候隊伍打頭的那個人用蒼老的聲音回答道。
「二殿下在極西之地的荒漠中尋找傳說中的凶獸欽原之血。」
「三殿下,四殿下,五殿下結伴前往南海外三千里的海底,尋找蛟化神龍之所。」
「六殿下和七殿下前往極北冰原的一處仙葬秘境。」
「八殿下,九殿下,十殿下,還有十一殿下昨日剛出發,目的地是西南方向,那個方向傳來了祖魔之血的律動,但是具體是在哪個位置並不清楚,八殿下讓屬下轉告天王殿下不用擔心。」
「至於十二殿下,上次重傷未愈,依然在天血池中養傷。」
「宗內其餘人等按照舊例,三成在外,三成務事,三成修養。」
此人一口氣匯報完,條理清楚,要點明確,他身上穿著的長袍和陸息他們一樣,應該也是血魔天的公爵,和陸息他們這些不著調的給李麟的感覺完全不同。
李麟本能感覺此人會給他造成不小的麻煩。
他在看向那人的時候,那人的目光也投向了李麟。
兩人的臉都藏在了兜帽中,卻都感受到了對方的目光。
那人怔了怔,隨後打量了李麟的身形一番後驚訝道:「天王殿下,這位是……」
「哦,他是陸息的血奴,也是和合歡宗的同宗主。」該打隨口介紹道。
那人突然朝該打深深鞠了一躬,旋即沉聲道:「天王殿下,既然是血奴,為何穿著這件長袍?這與本宗的規制不符!」
「你說這個啊?本王身邊沒有帶其他長袍,只有這件,讓他先穿著,等到了宗內,你再給他找一件合身的血奴長袍給他換上就好。」
該打擺了擺手。
那人卻不依不饒道:「根據宗規,血奴擅穿袍服者,投惡血池三日。」
該打皺了皺眉:「唐卿,是本王准他穿的。」
「那也不行。」
「唐錚寒,你放肆!」
該打突然一聲爆喝。
在場眾人全都跪了下來。
眾人心中無比震驚。
第一天王殿下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發火了!
血魔天有十二天王,從地位上來說是平起平坐,宗內有什麼大事也是十二位天王商量著辦。
但是身為第一天王的該打很少管事,而且脾氣極好,發火的次數屈指可數。
唐錚寒是公爵中資歷最老的一個,還主掌著執法殿,他平時和該打為了宗里弟子處罰的事情也發生過分歧,但該打從來沒有對他直呼過姓名,更別說發火了。
唐錚寒跪在地上,心思沉重。
他覺得自己的預感似乎是對的。
此子若是在血魔天,血魔天恐怕再無寧日。
但是現在該打發火了,他又不能再說什麼,看了一眼李麟後:「屬下遵天王口諭!」
該打臉色稍緩。
「但是現在,他必須要將此袍脫下!」
唐錚寒直起腰拱手道。
李麟:果然,這老傢伙不是個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