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唐錚寒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他聽到了什麼?
敕封李麟為血奴之主?
還讓他掌管血奴殿?
這,這不對啊!
「天王大人……」唐錚寒的聲音都在發抖,「這李麟擅闖禁地,侮辱亡靈,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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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當什麼?」該打頭也不回厲聲打斷了他,「本王做事,需要你來教?」
「屬下不敢!」
「不敢就閉嘴。」
該打緩緩起身,看著趴在衣冠冢上的李麟,沉默良久。
忽然,她伸手將李麟從衣冠冢上抱了起來。
唐錚寒瞪大了眼睛。
天王殿下竟然親自抱起了那個血奴!
天塌了啊!
「去三樓。」該打抱著李麟,不管目瞪狗呆的唐錚寒,大步向樓梯走去。
唐錚寒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三樓臥室,該打將李麟輕輕放在床上,還替他蓋好了被子。
唐錚寒雙眼發直。
這床被子,天王殿下還從沒有給第二個人蓋過!
該打蓋好被子後:
「你滾出去。」
「啊?天王大人……」
「本王說,滾,出,去!」
唐錚寒咬了咬牙,躬身退出了臥室。
站在走廊里,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策劃的報復,反而讓李麟成了血奴殿之主,這不是送溫暖嗎?
不行,本公還得再想想辦法。
臥室里,該打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中的李麟,眼神複雜。
「像是真像……」
「尤其是穿上這件衣服之後……」
「當年我曾在你衣冠冢前立誓。」
「若你回來,封印自銷,陣法不動,開冢獻衣……」
「竟然全部都……你真的回來了?」
該打苦笑搖頭,「不可能……那三個誓願,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
「可為什麼……為什麼他能觸動衣冠冢的禁制?」
「為什麼封印會消散?」
「為什麼防禦法陣會失效?」
「為什麼……他能穿上這件衣服?」
該打的目光落在李麟身上的白色袍服上,歷經多年,依然如當年一般奪目。
「這件衣服,除了你,沒有人能穿上。」
「當年我試過,唐錚寒試過,所有人都試過,沒有人能穿上它。」
「可他卻穿上了……」
該打的手微微顫抖。
「難道……你把自己的血脈留在了人間?」
她盯著李麟的臉,看了很久很久,神色逐漸恢復了正常,站起身後道:
「不管怎樣,既然你能穿上這件衣服,那你就是天字殿的新主人。」
「也是……血奴殿的新主人。」
李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睜開眼睛,手中摸到了蓋在身上的被子。
「誒?這被子不是考古現場的麼……臥槽!」
他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左右看了一圈,確定自己是在天字殿的三樓臥房。
「我這是……」
話音未落,腦袋就一陣生疼,像是被人用改錐頂著太陽穴一樣。
用力揉了揉太陽穴,疼痛稍緩,他才看自己身上竟然穿著一件「新衣服」!
「這衣服……又是哪來的?」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換過衣服,再說了,他也沒有這一身衣服啊。
李麟甩了甩頭,努力回憶昨晚的事。
他記得自己進了天字殿,上了三樓,發現了暗門,然後下到了地下室,看到了衣冠冢……
emmm……
後面發生了什麼?
他緊皺眉頭,努力回憶了好一會,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就像是那種老式的電影帶,播放到一半,後面的膠片就全沒了!
李麟很快就放棄了回憶。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他準備下床,卻發現輪椅不在臥室里。
只好放出了青鸞劍:「去,給我找找看輪椅在哪。」
青鸞劍衝出了他的房間,不一會,就叉著輪椅從二樓飛了回來。
「奇怪,我昨晚明明把輪椅帶上三樓了……」李麟嘀咕著坐上去,再次往昨天他出發暗門機關的磚塊看去。
他想要再去那個衣冠冢看看。
可是……地磚完好無損。
他把輪椅壓了上去,無論他怎麼用力,沒有凹陷,沒有機括聲,什麼都沒有發生。
李麟又讓青鸞劍上去用劍柄末端用力頂了頂。
依然紋絲不動。
「不對啊,昨天明明……難道是我記錯了?」他讓青鸞劍把每一塊地磚都敲了一遍,依然一無所獲。
青鸞劍很顯然不滿意李麟安排他幹這種低級的粗活,敲完磚後,就躲回了李麟的氣海中,無論李麟怎麼召喚,它都不出來了。
「嘿,還對我使上小性子了。」李麟嘟囔了句,摸著下巴在房間地板上掃了一圈。
機關消失了。
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李麟抬起頭,看著那面牆壁,牆壁上什麼都沒有,光滑平整,連一條縫隙都看不到。
「真他麼邪門了。」
他又在臥室里轉了一圈,甚至把那面落地水晶鏡子推開看了看後面,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現。
李麟坐在輪椅上,眉頭緊鎖。
昨天發生的事情現在就仿佛成了他的幻覺一般,連他自己都不能確定是否真的發生過。
「難道我在配製血腥瑪麗的時候,自己也被致幻了?不應該啊,那這天字殿怎麼解釋?」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院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李麟背後的汗毛瞬間倒立。
還好。
「李麟!起床了沒有?」
響起來的是陸息的聲音。
李麟驅動輪椅下了樓,穿過了院子,打開了天字殿的大門。
門外站著陸息,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從,手裡捧著食盒。
「喲,還活著呢?」陸息上下打量著李麟,古怪笑道,「昨晚在天字殿睡得可好?」
李麟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問?這天字殿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陸息一臉無辜,「天字殿可是血奴殿最好的住所,本公特意讓管事給你安排的。」
「最好的住所?」李麟冷笑一聲,「那你那個侍從怎麼嚇得渾身發抖?」
陸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衝著身旁發抖的侍從就是一腳:「你看,這不就不抖了?」
「陸公,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李麟盯著陸息的眼睛,「這天字殿,到底有什麼問題?」
陸息沉默了片刻:「好吧,進去再說。」
他走進院子,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
「這裡我也好久沒有來過了,本公給血奴殿管事打了招呼,沒想到他給你安排到這裡來了。」
李麟沒以後說話,就靜靜聽著陸息說下去。
陸息見他沒有生氣的樣子,才繼續道:
「此處……乃是血魔天的禁地。」
「禁地?」
「對,第一天王親自劃定的禁地。」陸息的聲音更低了,「不用想,肯定又是唐錚寒那個老鬼搞的事,他現在倒是把責任全推了個乾淨,氣煞本公也!」
「那既然是禁地,我立刻就搬走。」
「你別急啊!」陸息趕緊阻攔道,「之前是禁地,現在不是了。」
李麟:???
陸息的笑容更加古怪:「你現在已經是這裡的主人,也是天王大人親口敕封的血奴之主,以後整個血奴殿都歸你管了,連唐錚寒都插手不了。」
李麟:「哈???」
這也太離譜了吧?
就睡了一個晚上,他就成了什麼血奴之主?
陸息沒有心思管他是否驚訝,而是小聲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那既然血奴殿都歸你管了,那晚上我們的樂子……」
李麟沒有絲毫猶豫,拍著胸口道:「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