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唐錚寒簽下賣身契,李麟療傷開始!
「不可能!」唐錚寒一把拿過【借貸合同】,聲音尖銳,「昨晚本公明明只借了三萬靈石,怎麼就成了三百萬?」
李麟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好整以暇地說道:「唐公可以自己看清楚,借條利息是十分。」
「本公當然知道是十分,可就算是十分利,怎麼可能一個晚上就變成三百了!」唐錚寒再看了一遍借貸合同,這才在合同規定利息最邊緣最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行螞蟻大的小字:
「本利息是時息,按照時辰滾利計息。」
「時,時息??」
唐錚寒被逼出了海豚音。
他歷經了千百年的腦瓜怎麼都沒辦法把這兩個字組合在一起!
他憤怒地看向柯石:「你在陰我!」
李麟笑著道:「所有合同唐公你在上面簽字畫押的時候,可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而且這合同是陸公給你的,可不是我給你。你們之間的借貸和我沒有關係,你要是覺得在陰你,為什麼不當場拒絕簽字畫押呢?」
陸息在一旁連連點頭:「唐公,本公當時可是再三提醒你看清楚了再簽,你自己說沒問題,怎的現在來怪別人了?」
唐錚寒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昨晚他喝得太高興了,牌戲又很上頭,陸息把借條遞過來的時候,他就看了數額對了就簽了。
到後半夜他更是連看都沒有看,簽字畫押,拿走靈石的動作一氣呵成!
現在想來,他早就掉進李麟和陸息設下的圈套了!
偏偏他還不能怪別人,只能怪自己沒有看清楚。
「三百萬極品靈石……」唐錚寒閉上了眼睛,聲音沙啞低沉,「本公沒有這麼多靈石。」
那是極品靈石,不是下品靈石!
他的所有家底滿打滿算也就幾十萬極品靈石,去哪湊三百萬還債?
李麟嘆了口氣:「那就難辦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唐公總不會想要賴帳吧?」
陸息也在一旁幫腔:「唐公若是賴帳,那傳出去……嘖嘖嘖……」
這兩人一唱一和,唐錚寒的臉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主動權已經完全不在他手中。
唐錚寒睜開眼,緩緩轉頭看向李麟:「你想要什麼?」
李麟笑了。
他從儲物戒中又取出一張寫滿了字的獸皮紙,在唐錚寒面前展開:
「還不起倒也無妨,我這裡有一份契約,早早就為唐公準備好了,唐公過目。」
唐錚寒接過獸皮紙,展開一看。
獸皮紙上密密麻麻記錄他需要做的各種差事——天字殿每日灑掃、血奴殿雜務管理、天血池子池日常維護、公侯會所端茶倒水……每一樣都寫得清清楚楚。
價格他也作了標註,灑掃一日五塊靈石,端茶倒水一日十塊,維護天血池一日二十塊……
不得不說,價格還算公道。
血奴幹這些一個月才有能領到一百中下品的靈石。
但是和唐錚寒的身份還是不想符的。
畢竟資格最老的第一公爵麼。
可唐錚寒粗粗一算,若要把這三百萬靈石徹底還清,他得不吃不喝乾上幾百年!
「你這是在羞辱本公!?」唐錚寒抬起頭,死死盯著李麟。
李麟淡淡道:「剛才天王殿下說了,你已經不是公爵了,而是子爵,我是按照子爵擬定的待遇,十分公道。」
唐錚寒:……
如果按照子爵來的話,何止是公道,簡直是良心。
他盯著李麟,想要再次爆發,可最終眼底的怒火還是慢慢黯淡了下去:
「本公……簽!」
「唉,以後你可不能再自稱本公了。」李麟大聲提醒了句。
唐錚寒嘴角抽動了一下:「是,老夫知道了。」
形勢比人強,還能怎麼怎麼辦?
他很快就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靈力印記。
這靈力印記一落下,這契約與他而言就是一道加在三魂上的無形繩索。
雖然不如馭奴咒那麼苛刻,但是這幾百年的苦力是逃不掉了。
李麟收起了契約,「好了,現在可以走了,明日一早,記得來天字殿灑掃,對了,在你還完債務之前,你還得和趙德同吃同住,你那些府邸啊什麼的,都抵債了哈。」
唐錚寒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李麟一眼,轉身便往院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陸息叫住了他:
「唐子爵,你記住了,以後若是再敢犯同樣的錯誤,本殿主可對你不客氣了。」
唐錚寒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點頭應道:
「屬下知道了。」
唐錚寒離開後,陸息等人也告辭離去。
李麟讓趙德帶著血奴們收拾殘局,自己來到了該打面前。
「多謝二奶奶出手相助。」坐在輪椅上的李麟依然俯身拱手為禮。
該打擺了擺手:「這些俗禮就免了。那三個條件你準備提什麼?」
「這個我還沒想好,我想著先等我傷勢治好再說。」
李麟已經有了打算。
他來血魔天本來就是為了治傷的,所作出的所有行為都是為了自保而已。
唐錚寒要是不為難他的話,他也不想和唐錚寒對著幹。
只要唐錚寒安安靜靜在血奴殿打工,他其實也不想怎麼他。
畢竟他是血魔天老人,最為重要的戰力之一。
該打微微頷首:「那倒也是,你的傷確實可以考慮治療了。」
正常人的體質再特殊,也不可能在銷魂蝕骨池中泡上一晚連破三層。
「本王的治療之法,你還未入宗的時候就告知過你了。這些天一直沒有開始,是因為本公在等老十二傷勢恢復,只有本王和老十二合力,才有治好你的可能。。」
她口中治療便是血魔天的血魔鑄身大法!
這門功法可以焚燒修士體內的血液,以血為柴,以身為鼎,重新鑄造肉身。
聽起來很駭人,實操起來更加恐怖!
「不過在治療之前,本王還是要與你說明其中的兇險。」
該打收起笑容,嚴肅地說:
「血魔鑄身大法說起來是以血為柴,以身為鼎,但並不是真的把你的血液焚燒乾淨,真若是如此,別說重新鑄造肉身了,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實際上,血魔鑄身大法是將你身體中的血脈異化,激發你血脈中的潛能,同時以天血池的池中聖血滌盪全身,你的潛能被激發得越徹底,能引動的天血池池水就越多,鑄身的效果也就越好。」
「但以血為柴這句話也不是虛的,血脈被異化的過程無異於烈火焚身,不僅考驗你的肉身,更考驗你的意志。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你都有可能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該打嘆了口氣道:「血魔天自建立以來,以此法重鑄肉身者共三十二人,其中只有五人堅持了過來,剩餘者……呵呵。」
她拍了拍李麟的肩膀:「你想好了再回複本王。」
李麟乾笑了兩聲:「二奶奶,你覺得我還有的選擇麼?」
半身不遂,不能人事,還能有比這個更痛苦的事麼?
家裡還有左梵璃那麼漂亮的老婆等著呢!
他想都沒想,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數日後。
該打帶著李麟離開了天字殿。
前往的方向正是天血池的池中亭!
天血池作為血魔天的立宗之基,血魔天不像其他宗門把它遮得嚴嚴實實的。
它就是血魔天最為矚目的存在。
只要有修士從血峰上空經過,遠遠就能見到那一大片紅寶石般的池面。
但血魔天存續至今,從沒有一個人敢打天血池的主意。
由此可見天血池有多麼詭異了。
李麟一路上看到的天血池都是鮮紅通透,到了近處,視線反而被濃郁的血色霧氣擋住,不見天血池的真容了。
這些血色霧氣如同活物一般,在空氣中緩緩蠕動,讓他密集恐懼症都快起來了,全身一陣陣地起雞皮疙瘩。
該打隨手一揮,便驅散了前方的霧氣,為她和李麟開出一條僅容輪椅通過的道路。
該打一邊走一邊道:「天血池三百零八座子池,各有其用。」
「你待會要進入的子池,名叫焚血鑄身池,位置就在池中亭的中央。」
光是聽名字,李麟背後就一陣發涼。
該打看了他一眼,接著說:
「焚血鑄身池在子池中排名第三,僅次於輪迴血池和萬靈血池。本宗萬血熔爐便是以此三池為根基修煉的。」
「焚血鑄身池塑造肉身,萬靈血池匯聚萬靈血液,輪迴血池淬鍊神魂,如此三者合一,方可成萬血熔爐之大勢!」
「本王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真的決定了?」
李麟深吸了口氣點頭道:「我決定了。」
該打沒有再說話,和李麟就到了池中亭。
所謂的池中亭,並不僅僅是一個亭子,而是一個由嶙峋怪石堆積出來的小島。
亭子正中有一口僅能容納一人進入的井,便是該打所說的焚血鑄身池。
兩人到池中亭的時候,一個消瘦的人影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從他穿著的袍服可以看出來,應該就是第十二天王本王了。
第十二天王看了眼李麟後問道:「就是他了?」
該打點了點頭:「就是他。」
「像,像,像!」
第十二天王忍不住連蹦出了三個像字。
然後又圍著李麟轉了一圈。
「這麼看,就更像了!」
「老大,你確定他要穿著這件衣服進焚血鑄身池麼?」
該打看著李麟身上那件白色袍服:「是我特意讓他穿上這身過來的。」
第十二天王怪笑了兩聲:「老大,還是你會啊!」
該打哼了聲:「小十二,你是不是皮癢了?」
「老大,我錯了,我給您跪下了!」
話音剛落,第十二天王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李麟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看到第十二天王跪得那麼乾脆,忍不住心中吐槽道:
但凡唐錚寒有這跪一半的乾脆,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了。
「好了,李麟,你先入池,本王與十二自會幫你。」
李麟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雙手按在了輪椅的扶手上,整個人就飛了起來,跳入了井口!
下一刻,池水便沒過了李麟的頭頂。
想像中的灼燒劇痛並沒有立刻到來。
焚血鑄身池和銷魂蝕骨池截然不同,他反而像浸泡在溫泉中,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了。
和這個池子相比,之前泡的銷魂蝕骨池簡直弱爆了。
忽然,他耳邊傳來一聲幾乎輕不可聞的嘆息聲。
「唉……」
李麟循聲看去,隔著黑紅色的池水,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誰?」李麟試探地問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他,連剛才那個模糊的人影都消失不見了。
池水的溫度開始慢慢上升,李麟感覺自己越來越困。
就在他將要閉上眼睛的瞬間,陰陽乾坤鼎猛地一震。
如同鐘鳴一般的聲音直接把他震得清醒過來。
周圍的池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沸騰了!
他整個人就浸在沸騰的池水中,卻沒有被燙傷。
一種奇特的力量正順著他的毛孔進入他的體內,進入血液之中。
而陰陽乾坤鼎沒有像上次一樣出現應激反應,只是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氣海中。
那股力量進入血液後,李麟就覺得全身的血液開始變得怪怪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血液開始集體暴動,要和血管發生劇烈衝突一樣。
他甚至有種感覺,血液就要集合起來衝擊血管了!
這便是該打所說的血脈靈化嗎?
李麟不敢確定。
隨著時間的推移,進入他血液中的奇特能量越來越多。
血液那種暴動的感覺越來越強力。
陡然間,池水的溫度猛然攀升,而李麟體內的血液像是得到了號令一般,頓時「燃燒」了起來。
李麟也終於感受到了該打所說的痛苦。
像有人拿著燒紅的鋼絲,從全身各處刺入了他的血管,然後血管中的血液迅速在鋼絲周圍凝聚成近乎實體,然後在他的血管中來來回回地用力抽插!
痛!
李麟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這種痛遠遠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極限。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視線也開始發黑。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瞬間,他身上的袍服突然閃過一道光芒。
旋即。
隨著一聲鳳鳴,袍服竟然化作了一隻火鳳,用羽翼緩緩覆蓋住了他的全身!
所有的劇痛都消失了。
池水還在沸騰,血液還在燃燒,但他已經感受不到痛苦了。
怎麼回事?李麟驚愕地看著身上宛若實質的,華麗的鳳凰飛羽。
鳳鳴聲再次響起。
池中亭中的兩人聽到兩聲鳳鳴時,同時深吸了口氣。
第十二天王期期艾艾道:「老,老大,鳳,鳳魂護體,他,真的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