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二層!
「正是。」唐錚寒點頭,抬頭環顧這座漆黑的大殿,
「老夫看到一樓的石碑時,就已經確定,此處應該是祖魔屠仙之所。而凡是祖魔屠仙之所,都會有祖魔留下的祖魔七劫。祖魔留七劫,渡者為魔尊。當年最後一任魔尊便是渡過了祖魔七劫,才統一了魔宗。」
李麟搖頭道:「我對統一魔宗沒有興趣,只要治好我的傷就可以了……對了,那如果失敗呢?」
唐錚寒突然露出一個令人膽寒的笑容:
「七劫一開,或有一人生而渡劫,或……全死!」
「只有兩種可能,再無第三條路。」
他頓了頓,看向李麟:「這一層是恨之劫。你和這個靈族已經過了這一關,老夫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過的,但既然能站在這裡,七劫已經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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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麟指了指雲猙:「他也能通過?他不是差點把姓錢的給打死還要打你麼,現在還癱在這兒。」
唐錚寒低頭看了一眼雲猙:「因為老夫的出現,讓他在最後的關頭收手了。恨之劫的目的不是讓人不恨,而是讓人不被恨意所支配。他心中有恨,但恨意沒能控制他,這便算是通過了。」
地上喘著粗氣的雲猙:???
唐錚寒轉過身,再次對李麟拱手道:「老夫該走了。祖魔七劫還有六劫,後面每一劫都比恨之劫更加兇險,請你好自為之。」
「若你能過,那麼秘境中所有人的命都能保全,若是你不能過,那……也罷,老夫此生能找到犬子,已無遺憾了。恕老夫不能相幫。」
「不用你幫。」李麟擺了擺手,「去找你兒子吧。」
「多謝。」
說完,唐錚寒再沒有回頭,大步朝宮殿外走去了。
李麟目送唐錚寒離去後,驅動輪椅到了雲猙身旁:「還能動不?」
雲猙掙扎著撐起身子,銀尾在地面上無意識地抽搐著:「能。」
李麟看著他抽搐的銀尾,搖了搖頭,扔了一顆療傷的丹藥給他。
雲猙用嘴接住後,調息了不到半盞茶時間,竟然就直接跳了起來。
李麟看著已經恢復了大半精氣神的雲猙挑了挑眉。
靈族果然有點東西,這麼重的傷,竟然這麼快就恢復了大半?
「那就走吧。」李麟往螺旋階梯行去。
雲猙跟在他身後,銀尾在台階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螺旋階梯的盡頭,便是第二層。
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是一扇半開的門。
門縫中透出暖黃色的光,淡淡的胭脂香氣和隱約的絲竹聲交雜著從門縫中鑽了出來。
兩人不由面面相覷。
李麟問道:「你在外面等著還是跟我一起進去?」
雲猙沒有回答,只是用銀尾推開了門。
暖光如潮水般湧出,將兩人同時吞沒。
李麟眨了眨眼,等視線重新聚焦時,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座陰森森的黑色宮殿裡了。
眼前是一座裝潢考究的廳堂。
白玉為柱子撐起了華麗的天花板,六扇雕花屏風將廳堂分隔成幾個相對獨立的區域,就跟個雅座一樣。
每扇屏風前都擺著酒桌和坐墊,酒案上擺滿了各色美味佳肴。
廳堂中央鋪著一塊巨大的地毯,地毯上繡著華美的花紋,正是一個圓形的舞池。
舞池裡正有三個身披薄紗的女子在翩翩起舞。
她們的舞姿算不上優美,但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地展露出薄紗下誘人的曲線。
配合著旖旎的樂聲,還有她們嬌媚的眼神,讓人看上一眼連骨頭縫裡都酥了。
六張酒案後面,各站著一個女子。
身上的衣物比舞池裡那三位還要大膽幾分,雖然都籠上了一層薄紗,卻幾乎遮不住什麼,雪白的肌膚清晰可見。
偏偏在最關鍵的地方又多疊了一層,各種的滋味妙不可言。
李麟看到這幅場景,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這場面他可太熟悉了。
大概相當於上一世在藍星的那些夜場。
應付這種場面,他已經輕車熟路,各種玩法——咳咳。
雲猙的反應就沒有他這麼輕鬆了。
少族長的銀尾繃得筆直,豎瞳在廳堂里快速掃視,竟然直接略過那些美人兒,像是在尋找暗藏的機關和禁制。
「這些都是假的!」他低聲道,「肯定是幻陣!」
「幻陣又怎麼樣嘛,只要能看能摸……咳咳,管他是不是幻陣。」
李麟驅動輪椅,朝最近的一張酒案行去。
剛靠近,酒案後面那個女子便迎了上來。
她走到李麟身後,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輪椅的推手,柔聲道:
「這位爺可讓妾身好等——妾身扶您入席。」
她一上來竟然就要去抱李麟。
「別別別,我自己來就好。」
李麟笑著擺了擺手,雙手在扶手上輕輕一撐,整個人就從輪椅上滑到了錦墊上。
動作行雲流水,非常瀟灑。
他剛一落座,剛才的美女,還有旁邊的兩個美女就圍了上來。
倒酒的倒酒,夾菜的夾菜,還有一個在給他捏著肩膀。
李麟哈哈笑道:「好好好,這服務堪比高端商K了。」
其餘三個美女已經在雲猙身邊圍了一圈,裙擺搖曳間將他的去路全部封死。
雲猙想要抽身後退卻被握住手腕,瞬間耳朵根都紅透了,聲音卻依舊冷硬:
「放開本少。」
「這位小郎君生得端滴可人——先入席再說嘛,站在這兒做什麼?」
為首的女子不由分說,與其他兩人一同擁著雲猙往酒案那邊走。
李麟饒有興致地看著滿臉通紅的雲猙,心道這位少族長該不會也是個初哥吧?
雲猙剛一落座,就有一個女子端起酒杯湊到他唇邊:
「少君飲了此杯,漱個口先。」
她順勢往雲猙肩頭一靠,大凶之物擠壓在了雲猙的胳膊上。
雲猙整個人僵了一下,那模樣比剛才和錢師兄打鬥的時候還要窘迫。
李麟差點笑出聲。
是初哥沒跑了!
沒想到這位少族一直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一到了這脂粉堆里,反而成了純情少男了。
另外兩個女子不等雲猙把那杯酒推開,一左一右靠了過來。
一個湊到他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麼,另一個的手指已經輕輕搭在了他的銀尾上,順著鱗片的方向若有若無地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