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全員惡人
「有，稟報團頭，我家被搶了。」這個時候，劉老頭走了出來說道。
張團頭開口問道：「你家被搶了何財物？」
劉老頭說道：「我家僅剩的三斤多雜糧，被那些山匪給搶去了，這可是我的救命糧啊，大老爺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三斤雜糧，聽到這麼點東西，張團頭眉頭一皺。
「還有嗎？」他繼續冷冷地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面相覷。
老村長開口說道：「張團頭，我已經確認過了，我們村子除了趙鐵頭家，也只有劉老漢家，再無他家受損！」
「這群劫匪從進村子到走，只待了不到半個時辰。而且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這劉老頭家估計就是一個假象，其實他們一來就是奔著趙鐵頭家那上千斤的糧食來的！」
張團頭如此的分析，其實這是擺在面前的事情，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群山匪是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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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團頭分析的不錯，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鳳凰山遠距這裡幾十里，他們怎麼可能知道這清水村有上千斤的孝敬糧？這肯定是有人勾結山匪。」張團頭說這話的時候，手已經握住了刀柄，眼神凶厲地看著所有人。
眾人這麼一聽，臉色都是變了一變，立刻議論紛紛了起來。
「他媽的，這是哪個吃裡扒外的？」
「沒錯，這孝敬糧可關乎著這一年的安全，這殺千刀的。」
「抓住他，一定要讓他不得好死！」
眾人都紛紛罵了起來，而趙三觀這會卻臉色如常。
「老村長，你覺得這個人會是誰？」
村長聽張團頭這麼一問，趕忙擺手說：「不好說，不好說呀。」
那張團頭這會卻把目光落在了張瞎子的身上！
張團頭目光陰森，試探性地看著張瞎子說：「老張，我聽說你跟貓兒山上的山匪交情非淺啊。」
張瞎子嚇了一跳，畢竟這村子裡面誰都知道他跟山匪有勾連！
他毫不猶豫地一臉惶恐，立刻擺手解釋說：「張團頭，您可一定要明察呀！您就是給我100個膽子，我也不敢把這上千斤的孝敬糧告訴那些土匪呀！」
看到張瞎子這一臉慫包的樣子，張團頭臉色陰沉地盯著他說道：「這村子裡面誰都知道你跟土匪有勾結，那你說不是你又是誰？」
張瞎子快哭了：「這我哪知道啊？我可以對天發誓，這事真的跟我沒關係。」
張瞎子現在恐慌得竟然直接撲通一下跪地上了，賭咒發誓了起來。也難怪他緊張害怕，畢竟這要是真把這屎盆子扣他頭上了，徐家寨的徐老爺一句話就能把他給弄死。
張團頭看到對方這架勢，沒有再理會他，而是握著刀柄，看著在場的所有人，高聲地說道：「現在這孝敬糧丟了，至於是誰通風報信，我徐家寨一定會查個清楚。不過在這之前，我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這你們村600斤的孝敬糧，三日之內必須入庫。」
聽到張團頭這一番話，眾人都是一片譁然。畢竟這糧食他們可已經出過了，現在這糧食被土匪劫了，怎麼又要全部算在他們的頭上？
「這怎麼行？我們畢竟已經交過糧食了。」
「沒錯，這被土匪劫了，總不能算在我們頭上。」
「我們現在吃飯都困難了，哪有糧食再去孝敬？」
眾人都是議論紛紛，很明顯都急了。雖然這糧食攤派在頭上，每一戶也只不過是三五斤糧食而已，但是這三五斤糧食，在這亂世已經足以讓一家幾口撐上個三五十日。可以說，這年月別說是幾斤糧食，就是幾粒糧食都極為珍貴。
村長這會也趕緊討饒說：「張團頭，這幾百斤糧食，讓我村再想籌措，實在是過於困難了。你也知道，現在這年月，家家戶戶，國府也是十分艱難，原本的孝敬糧就是我們咬緊牙關從牙縫裡摳出來的。」
然而張團頭面對著村民的哭訴，卻充耳不聞，依舊是冷漠地說道：「你們跟我說不著，你們糧食被搶了，與我徐家寨何干？我徐家寨只見到糧食有沒有入庫，糧食未入庫，那就是你們村未繳。」
「老村長，我醜話可跟你說在前頭，你們村的這孝敬糧若是不繳也可以，這村子裡面日後若是再遭了劫匪，可別怪這徐老爺見死不救……」
張團頭話語輕描淡寫的，但是聽在眾人的耳朵里，都是臉色一變。他們可聽說過，前幾年就有一個村子沒有繳納這孝敬糧，然後當晚就被山裡的山匪給襲擊了莊子，死了許多人！甚至有人傳聞，這村子就是徐家寨勾結山匪，故意造的事端。
這叫殺人立威，殺雞給猴看。若是這一次村子裡面沒有繳納孝敬糧，惹惱了徐老爺，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張團頭，我們村的困難您也知道。能否您回去和徐老爺美言幾句，讓徐老爺給我們村通融則個……」老村長這會說話的時候，從袖包裡面摸出了二兩銀子，雙手放在了張團頭的面前。
張團頭看著這銀子，在手上掂了掂，揣進懷裡，然後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
「老村長，不是我不幫你，主要這事不好辦吶。若是你們村開了頭，那下個村子再讓我通融，那怎麼辦？這樣吧！我先把你們村的情況稟告徐老爺，至於徐老爺會不會減免，那就聽天由命嘍。」
「弟兄們，撤！」
張團頭說完這番話，轉身就走。
看到徐家寨的人走了，這下面的人立刻大聲議論起來了。
「老村長，這怎麼辦？」
「對呀，我們家的糧食眼看就墊底了，哪還有餘糧去再湊孝敬糧？」
「這天殺的土匪，這是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很多人都是哭爹喊娘。
「行了，都別嚷嚷了。」
老村長這會兒突然眼神露出了一絲絲精光，一掃原本的咳嗽頹勢，聲音也變得十足了起來。
「這個事情還沒有個定論，都吵嚷個什麼？都先回家去，等消息。若是最後徐老爺不能減免。爾等放心，若是誰家沒有糧食，可來我處借糧。我身為一村之長，怎麼著也得讓你們熬過這個冬天。」
聽到老村長這話，眾人臉上卻沒有露出欣喜，而又是一臉的愁容。
趙三觀也是眼神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