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針鋒相對

  此時此刻的老村長穿著鹿皮襖子，和他的兒子馬奎，就站在台階上。

  趙三觀往那一站，周圍村民下意識地把位置給讓了出來，也有人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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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是被揍的張瞎子，也在遠處投來了善意的目光。

  這一刻，趙三觀才能夠真正地了解到，什麼叫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爺。

  老村長大刀金馬地往那一站，眼神裡面完全沒有趙三觀。

  很明顯，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老村長這是非常不滿趙三觀。

  「今天召集大家來啊，也沒別的事情，就是有兩件事。其中一個，這孝敬糧的事，徐老爺只給咱們三天時間，定額還是比上一次的少1/3，三天之內啊，必須交齊，不然的話，徐老爺那邊不答應。」

  聽到這個話，眾人都是臉色微變，但是心裏面已經有了預期了，所以說倒也沒什麼可意外的。

  「三天，這也太急了些吧？」

  「沒錯，這就不能緩緩嗎？」

  「這個事情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求過徐老爺了，徐老爺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聽到老村長這麼一說，眾人都沉默了，只能是默認這個事實了。

  看著眾人不說話了，老村長環顧周圍，又開口說：「還有第二個事情。這第二個事情啊，這徐老爺馬上就要過五十大壽了，這可是咱們蘑菇鎮一件大事。往年呢，徐老爺過壽，咱們呀，沒法表示。但是今年啊，這徐老爺五十大壽，徐老爺已經放話去了，每個村每戶都要有所表示，以感激啊，這些年徐老爺對咱們鎮子裡的人的庇佑。」

  聽到老村長這一番話，眾人一下都炸了鍋了，紛紛七嘴八舌討論了起來。

  「村長，這徐老爺五十大壽跟咱們有啥關係？」

  「沒錯，這咱們已經生活如此艱難了，為啥他過個壽還要咱們去給他送東西？」

  「我家的飯都吃不起了，我哪有餘糧去送禮呀？」

  所有人都立刻急了。

  畢竟現在每一粒糧食都是從牙花子裡摳出來的，這再去送禮？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老村長卻直接狠狠地敲了幾下拐棍說：「安靜，都給我安靜。嚷什麼？你們這些小民就是眼皮子淺。你們想一想，咱們這些年過的太平日子，那還不是人家徐老爺給咱們帶來的嗎？咱們做人呀，不能忘本。而且這一次徐老爺說的是要大辦。你們可以不表示，但是徐老爺已經放出話來了，送禮的和不送禮的每一個人，都要上禮袋，上小本本。你可以不送，無所謂。但是，這日後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別怪我我沒照應你們。」

  老村長這話極為嚴厲，這已經是把威脅的話說的是如此的赤裸裸了。

  一下子，眾人都是臉色一變，頓時都不吭聲了。

  畢竟想要在蘑菇鎮待下去，這些地頭蛇就是他們的天，得罪了他們，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家破人亡。

  終於這邊有一個人訥訥地站出來說道：「老村長，你說要表示，那咋表示啊？」

  老村長冷冷一笑說：「放心吧。每人每家五斤小米即可。」

  「每人每家五斤小米？」

  一聽這話，眾人都又炸了。

  「五斤小米，老天爺呀，這還讓俺們活嗎？」

  「別說是五斤，一斤我也拿不出來呀。」

  「這5斤小米，再加上這孝敬糧，加一塊，我們家就得拿出20斤糧食。我上哪去找這20斤糧食去？」

  眾人瞬間都感覺天塌了，一個個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這會的老村長又敲敲棍子說：「安靜，都吵嚷什麼？給我安靜。」

  這個時候，馬奎開口了：「大傢伙啊，先別著急，我知道啊，這今年的難關不好過。我父親也能夠體諒大家的難處。所以啊，哪家哪戶若是糧食不夠，可以暫且來我這借糧。」

  「借糧食？」

  聽到這話，眾人的臉色沒有一點喜色，一個個都是臉色難看。

  畢竟他們都知道，這老村長所謂的借糧，他的糧食可不是這麼好借的。

  「村長公子，這糧食是怎麼個借法？利息又怎麼說？」有人開口問道。

  馬奎冷冷一笑說：「怎麼個借法？跟往常一樣，九出十三歸。而且啊，這糧食是以兩個月為限。」

  聽到這「九出十三歸」，而且還是以兩個月為限，一下子眾人都臉色極為難看了起來。

  首先，九出十三歸，這利簡直是高利貸。最重要的是兩個月歸還，兩個月之後，這剛剛開春，哪來的糧食去還？

  一想到前些年有人借糧還不上，那可是把地都抵給了人家。

  這老村長是想把村裡的地全都劃歸給他自己啊。

  ……

  就在所有人進退兩難的時候，趙三觀突然開口了，說道：「糧食這個事情確實是挺麻煩的。如果大傢伙信得過我的話，我這邊也有一些積蓄，可以拿出一部分來暫借給大家。」

  趙三觀這話出來，眾人都是一愣，尤其是老村長，微眯的眼神立刻精芒四射，盯住了趙三觀。

  其中一名村民看著趙三觀說道：「趙三觀，你哪來的糧食？」

  「哪來的糧食？自然是打獵換來的。大傢伙都不容易，願意借糧的，待會可以去我家。」

  趙三觀這一番話說出來之後，馬奎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直接說道：「趙三觀，你什麼意思啊？」

  趙三觀則是笑著說：「村長公子，什麼什麼意思啊？你這是拆我台嗎？這話怎麼說的？村長你家發善心，給村民借糧，我這不也是幫著給大傢伙分擔壓力吧，對不對？」

  趙三觀則是皮笑肉不笑。

  既然老村長他們已經跟自己翻臉了，想要整死自己，自己自然沒有必要藏著掖著，這個時候必須得展現實力。

  「趙三觀啊，你這借糧利息還有歸還時間怎麼說？」

  眾人都是好奇看著趙三觀。

  趙三觀直接大手一揮說道：「什麼利息不利息的？糧食大家儘管去借，到明年秋收之後還我便可。到時候利息我只收一成！」

  「此言當真？」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臉上一喜，急忙開問。

  「當然是真的，斷無虛言。」

  而這一邊的老村長和馬奎聽到趙三觀竟然有糧食，而且還比自己利息低得多，一下子老村長眼神極為陰厲地看著趙三觀。

  相比於前天的事情，這已經是斷他的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