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旗袍女鬼的夙願
凱迪拉克在跨江大橋中心停下，張帆拿著東西下車，將黃紙和各種紙紮在鐵盆中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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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張帆就從旗袍女鬼的口中知道，這裡正是旗袍女鬼跳江自盡的地方，今天還恰好是她的忌日。
「這些東西你先拿著，算是我給你的一點心意。」
張帆感覺到雙肩微微一涼，好像有兩隻手輕輕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抬頭發現旗袍女鬼已經淚流滿面。
張帆還是第一次仔細打量旗袍女鬼。
五官清秀，身材偏瘦，但該有的地方一點不差。帶著農村少婦特有的純良與內斂，活著的時候絕對是十里八村眾多男人的夢中女神。
但整個人透出某種讓人想狠狠欺負的感覺。這對一個女人來說可不是好事。
「你這麼漂亮，為什麼想不開自殺？」
旗袍女鬼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哭。
張帆腦海中旋即收到一個信息。
原來旗袍女鬼名叫劉芸，出生農村，家裡將她早早嫁給了一個大她十多歲的老男人徐厚才，只因能拿到25萬彩禮給她弟弟交買房的首付。
但婚後劉芸才知道徐厚才不僅酗酒、賭博、遊手好閒，所謂彩禮全是借的。
不僅要劉芸出去工作替他還彩禮，還要供他繼續喝酒揮霍，否則就非打即罵。為了自己的女兒，劉芸全都忍了。
但徐厚才反而變本加厲，嫌劉芸起早貪黑地打工賺錢太慢，要把她介紹到夜總會裡去賣身。
劉芸嚇得慌忙從家裡逃出來，走投無路最終在橋上跳河自盡。
當時身上就穿這身紅色旗袍，因為聽老人說過穿紅衣自殺會變成厲鬼。她想要變成厲鬼回去嚇嚇徐厚才，讓她別再欺負自己女兒。
可她怯懦的性格連厲鬼都變不了，反而因為執念遊蕩在塵世間，甚至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張帆心裡一陣唏噓。
劉芸一輩子唯唯諾諾。在家被親人壓榨，嫁人被丈夫欺凌。
最後穿上紅衣自殺，已經是她能想到的對仇人最大的反抗。
可憐，也可悲。
「我有空會去看看你女兒，但過了這麼多年，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到。」
「好在你可以在我的纏絲瑪瑙珠里歇息，不至於隨時消散。」
張帆呢喃，風聲刮過，仿佛劉芸的感謝。
橋上路人紛紛繞開，都用審視的眼神打量張帆。
今天不是清明節也不是中元節，晚上一個男人獨自過來燒紙自言自語，是個人都感覺瘮得慌。
這時一輛保時捷718也在橋上停下，門打開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這位先生，您也有親人在這裡去世嗎？」
張帆回頭的剎那愣住了。
只見眼前是個穿著時尚的都市女郎，一頭捲髮飄逸，身材前凸後翹堪比模特。手裡也拿著祭奠用的黃紙和冥幣。
但那張臉，竟然和劉芸有九分相似，但更加年輕漂亮。
張帆發現劉芸也猛地愣在原地，兩行清淚順臉頰滑落。
張帆意識道：「難道……她是你女兒？」
劉芸忽然奔上去，掀起一陣陰風。
她什麼都抓不到，只有風揚起徐幼薇的長髮。
但徐幼薇卻仿佛感覺到什麼，兩滴眼淚憑空從眼角滑落。
「我怎麼……」
「你叫徐幼薇是嗎？」
聽到張帆的聲音，徐幼薇驚愕得瞪大眼睛：「我們見過？」
「你可以把我看作是你母親劉芸的朋友。」
徐幼薇瞳孔驟然緊縮。
她本能地不相信，因為母親生前根本沒有什麼朋友。
更被說徐厚才這人嫉妒心極強，母親與任何男人多說兩句回家就會遭到毒打。
可張帆又能準確說出她和她母親的名字。
這時身後傳出砸門聲。
「這男人是誰？說！」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從車上衝下來，抓住徐幼薇的頭髮粗暴地拉入自己懷裡。
一旁的劉芸瞬間暴怒，張牙舞爪就要撲向欺負她女兒的壯漢。
但身後保時捷的大燈光亮讓她無法靠近，只能在周圍急躁地嘶吼。
徐幼薇眼底慌忙解釋。
「嵩哥，這人是我母親的朋友。」
壯漢不屑地抽動兩下嘴角：「你那個不顧你死活自己跳河的騷逼母親，還能有朋友？」
「你爸現在已經把你賣給龍哥，最好別動那些歪心思，不然龍哥一怒你全家都得死！」
「我……我明白。我哪敢背叛龍哥。再說嵩哥你天天看著我，我每天做什麼你不都很清楚嗎？」
「我就是想來這祭奠一下母親。」
李嵩知道徐幼薇說的是實話，放開徐幼薇後還狠狠瞪了眼張帆：「臭小子我盯著你呢，敢對徐幼薇亂來老子立刻把你沉江餵魚！」
說完走到一旁點了根煙監視起來。
徐幼薇鬆口氣，蹲在張帆身邊點燃自己的黃紙和冥幣，眼底閃爍晶瑩。
「哥，謝謝你來祭奠我母親。你和我母親是什麼朋友呀？」
「萍水相逢。」
張帆沒有多說，壓低聲音：「這個龍哥是混黑道的？你現在怎麼跟著他？」
徐幼薇抿嘴苦笑：「母親死後，爹的債主天天來催債，還打斷了他一條腿。」
「有一天他騙我說進城給我買好看的衣服，轉頭就把我賣進了夜總會抵債。我哭著求那群人，可他們怎麼都不放我走。」
「後來他們讓我去接客，我不願意他們就打我……聲音驚動了隔壁喝酒的龍哥，龍哥就……就把我包了。」
聽到這張帆猛地感覺到一陣陰風狂起。
一旁的劉芸淚流滿面，但通紅依然化作一片腥紅，亂發隨陰風狂舞！
徐厚才這個禽獸，徐幼薇可是他親身女兒！
他怎麼能把徐幼薇賣去抵債！
張帆面色驟然一變！
劉芸本心善良，所以她現在也只是一隻不會害人的孤魂野鬼。
但徐幼薇就是她的逆鱗。若是被仇恨占據，將徹底墮落成害人的厲鬼，永世不得超生！
「冷靜！」
張帆猛的口吐箴言，同時手中金光閃過一個符籙拍在劉芸額頭。
劉芸血紅的雙眸終於閃過一絲清明。
「我答應過會幫你，也會幫徐幼薇！」
「但你要是動了殺念變成厲鬼，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劉芸茫然點頭，眼眶中的血紅也迅速消退。徐幼薇什麼都不知道，卻敏銳地看見張帆手中閃過的金光。
「你……你剛剛！你到底是什麼人？」
張帆也不再隱瞞，壓低聲音：「其實我是一個道士，最近見到了你母親的魂魄，她想要見你一面，否則執念加身入不了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