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老子的清白啊!
剎那間,江雲帆驟然瞪大雙眼。
只感覺那被觸碰的臉頰上,有一股獨特的馨香,混雜著一絲暖意,轟然四散開來,直衝大腦。
這……這傢伙?
江少爺一時之間,徹底懵了。
待他終於回過神來。
抬眼望去,卻只看見秦七汐提著裙擺,順著湖岸,正慌不擇路,顛顛而逃的背影。
當江雲帆在湖邊自我調節了好一陣,平復下心緒,再從岸邊原路返回,見到江瀅之時。
秦七汐和青璇主僕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哥。」
江瀅小丫頭雙手叉腰,一雙眼睛帶著審視的意味,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剛剛,對秦姐姐做什麼了?」
江雲帆頓時無語了。
「什麼叫我對她做什麼?」
「哥,我可警告你,你不許欺負秦姐姐!」
小丫頭一臉正色。
「剛才她回來的時候,慌慌張張的,腳步一刻也沒停就跑了!而且,她的臉好紅,好紅!」
「呵……」
江雲帆笑了。
你這丫頭,只看見她臉紅。
卻壓根不知道,她方才對我做了什麼!
老子的清白啊!
「算了。」
他擺了擺手,「懶得跟你多說,走吧,去天極樓。」
……
與此同時。
天極樓三層。
靖安王秦奉抵達之後,卻只見到了沈遠修一人,在閣樓中等候。
「這丫頭,又跑出去了嗎?」
「還請王爺贖罪。」
沈遠修一臉苦笑。
「郡主她,古靈精怪,老朽實在是……管不住啊。」
沈大儒確實是無奈至極。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胖子,並不是什麼靈活的死胖子。
以前他就在秦七汐聽學溜號時,嘗試著追趕過一次,結果被繞得頭昏眼花,回到府中,在床上足足躺了大半日才緩過來。
所以從那以後,郡主如果要跑,他都是選擇默默看著,絕不阻攔。
「小汐她,自己的想法太多,這事也怪不得先生。」
秦奉擺了擺手。
「不過,本王相信她有分寸,會在文競開始之前,趕回來的。」
沈遠修微微頷首,轉而期待地問道。
「就是不知……那位江公子,可有前來。」
「有人看到,他已經入府了。」
秦奉淡淡道。
「哦?那可真是妙甚!」
沈遠修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若是他也會來參加這一場文競會,說不定今日在這靖安王府之中,又會誕生幾首驚世佳作了!」
沈大儒顯得十分激動,甚至有些手舞足蹈。
誠然。
每一次品讀江雲帆的詩詞,他都忍不住感到一陣心潮澎湃。
就好似自己窮盡一生所追求的文道真諦,在一剎那之間,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給他一次酣暢淋漓的完美洗禮。
江雲帆的作品,實在是越品,越有味道。
為此,沈遠修的內心甚至堅信。
如果江雲帆還能繼續為大乾文壇,多創造幾首那般的絕妙佳作,那將足以憑一己之力,開創一個全新的文學盛世!
最重要的是……
那一句「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他渴望那完整的詩篇,早已渴望到抓心撓肝,心癢難耐了!
也不知江雲帆那小子,到底要把這個關子,賣到什麼時候。
沈遠修這邊激動不已。
然而,秦奉坐在一旁,卻是眼神低垂,表情黯然,自始至終,不發一言。
沈遠修似乎看出了他內心的愁緒,忍不住開口,輕輕一嘆。
「唉……」
「十年已過,王爺還是……無法放下王妃分毫啊。」
秦奉聞言,只是搖頭,自嘲一笑。
他緩緩起身,來到窗前,一雙眼眸,望盡了遠處那滿園盛開的晚桃林,目光也隨之越發低沉。
放得下嗎?
哪裡……能放得下!
莫說是放下了。
這十年來,哪怕是想找到一絲情感的寄託,尋得一絲心靈的慰藉,都成了奢望。
這十年裡,他唯一的安慰,便是女兒小汐。
可……
女兒大了,終究要嫁人。
也許,就在今日之後,小汐便不再只屬於他一個人了。
所以,即便是那個所有人都交口稱讚的江雲帆,那個傳說中的天縱奇才,秦奉也難免心生防備,憂慮不斷,不願讓秦七汐主動與其走得太近。
「王爺。」
此時,沈遠修也邁步跟了過去。
「王妃生前,酷愛詩詞。」
「或許,這一次的文競會,能出現讓王爺您……心靈共鳴的作品,也說不定?」
秦奉的目光,並未從那片桃林收回。
內心,卻是一片淒涼。
心靈共鳴嗎?
自阿念走後,那樣的感覺,他便再也沒能體會過了。
他又何嘗不想,尋到一個能讀懂自己內心孤寂的人?
可如今這天下,就是這樣。
再無阿念那般,才情驚艷絕世之人。
甚至就連為小汐挑選夫婿,也只能在一個又一個的人選中,追求一個「將就」罷了。
「但願……」
他幽幽一嘆。
「你們口中的江公子,能稍微給本王帶來一點驚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