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舊事


  袁宏化與雷順之死,必定會引起北漠的不滿。

  北疆本就敏感的局勢,進一步升級。

  秦奉早就有所預料,他沒想到的是,皇帝會明發聖旨。

  令堂堂南毅王,來親自調查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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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旨既發,便一定要有一個結果。

  也就是說,秦奉的手腳會被這件事牽制住,拉扯他的精力與行動。

  秦奉對著京都的方向遙拜。

  「臣秦奉,領旨,吾皇萬歲萬萬歲。」

  秦奉接過聖旨,吩咐嚴橫。

  「嚴橫,你先帶薛大人去居所安置。」

  「薛大人遠道而來,晚一些本王親自設宴款待。」

  薛力滿面含笑,點了點頭。

  「多謝王爺。」

  「陛下知道王爺事務繁重,只是雷順與袁宏化之死,關係兩國的邦交。」

  「此事交給旁人去管,陛下不放心,只能令王爺辛勞了。」

  秦奉微微頷首。

  「本王明白。」

  嚴橫領著薛力離去,一旁的鄭徹忍不住輕聲說道:「王爺,袁宏化與雷順兩個北漠人,死了便死了。」

  「朝廷犯得著明發聖旨嗎?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秦奉冷哼了一聲。

  「哼!不小題大做朝廷如何將手伸到江南?」

  「聖旨明著寫要查清誅殺雷順的兇手,暗著在給本王施壓。」

  秦奉每日要處理的事務繁雜,又恰逢江南處於多事之秋。

  以「徹查雷順之死」為由頭,朝廷就有了施壓秦奉的抓手。

  薛力此人可不像他表面上表現的那般與人為善、滿面笑容。

  活脫脫一個笑面虎!

  鄭徹咧了咧嘴,不由得擔心。

  「王爺,那我們怎麼辦?」

  「要不末將親自主抓此事?將兇手抓出來?」

  秦奉輕嘆口氣。

  「能一擊斃掉雷順的人,要抓住談何容易?」

  「莫要被聖旨打亂陣腳,該辦什麼還辦什麼。」

  「本王倒要看看,薛力與段擎蒼還有什麼手段。」

  秦奉的目光老辣。

  薛力的到來給江南局勢帶來變數,然則薛力與段擎蒼多半有勾連。

  只要盯著段擎蒼,就可撥雲見日。

  南毅王府,臨汐苑。

  夕陽最後的餘暉灑落人間,江雲帆與秦七汐漫步於一片花團錦簇之中。

  碧綠色的葉片如心似盤,從中抽出高挺的花葶。

  總狀花序上綴滿了潔白、淡紫色的花朵,形如玉簪。

  淡淡的幽香似有若無,令人沉醉。

  「若我沒有記錯,這花應叫作『玉簪花』。」

  「成片盛開的時候不見繁艷,只覺素淨、清涼。」

  「倒是與你很配。」

  江雲帆嘴角含笑,輕聲說著。

  「小汐?」

  見秦七汐心不在焉,他呼喚了一聲。

  「啊?」

  秦七汐的俏臉一直紅紅的,腦海里不斷閃現昨晚的場景。

  光線黯淡的房間,充斥著檀香與酒氣的床榻,還有……江雲帆溫熱的被窩。

  休看秦七汐在天牢里威風八面,為江雲帆怒斥江元吉。

  待二人回臨汐苑漫步後,秦七汐的腦子裡都是那羞人的畫面,心跳得厲害。

  「此處的玉簪花,是你命人種的?」

  江雲帆指著滿地的鮮花。

  「與你相得益彰。」

  秦七汐總算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掌管浣衣房的管事喜歡玉簪花,便向王府管事請求在這裡中的。」

  「她說,玉簪花素淨淡雅,叫浣衣房女使們做工認真,將衣衫也洗得好似這玉簪花一般。」

  原來如此……

  江雲帆微微頷首,往前面望去。

  「那裡就是浣衣坊?」

  南毅王府廣闊,紫龍苑、臨汐苑、清心苑、世子苑都有獨立的浣衣房。

  臨汐苑的浣衣房看上去頗為雅致,乍一看當真看不出是用來浣衣的。

  「嗯。」

  秦七汐點了點頭,給他介紹。

  「我與墨羽、青璇她們的衣衫,都是在這裡浣洗的。」

  江雲帆目光望了片刻,覺得奇怪。

  「小汐,臨汐苑的浣衣房為何沒有僕從?」

  「平日裡她們不做工?還是在偷懶?」

  秦七汐對上江雲帆的眼睛,臉紅得好似天邊的晚霞。

  「自然是做工的,只是……只是偶爾讓她們休息下。」

  「你都不知道浣衣有多累呢。」

  江雲帆仰面而笑。

  「瞧你說的,好像你知道浣衣有多累似的。」

  「我……」

  秦七汐一時間語塞,因為她昨晚的確偷偷來了浣衣房。

  昨夜秦七汐睡得不好,從江雲帆的房間離開後,秦七汐總覺得身體裡好像有股火苗在亂竄。

  「燒」得秦七汐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幾乎徹夜難眠,還未天亮秦七汐就起來。

  扯下床單直奔浣衣房,將床單好生清洗了一番!

  順便給浣衣房的女使們「放假」一日。

  「小汐真善良。」

  江雲帆贊了一句,並未深究浣衣房,他更不可能猜到秦七汐在浣衣房的「小秘密」。

  過了浣衣房,又至臨汐苑的梅花亭。

  梅花亭四周儘是梅花,據說其中一株還是已故的王妃親手栽種下的。

  每經過一處景致,在江雲帆的詢問下,秦七汐便與江雲帆講述小時候的事。

  而秦七汐講述的兒時記憶,基本與已故的王妃有關。

  「母妃很喜歡梅花,每年初雪她都會來梅花亭賞梅。」

  「母妃亦很喜歡美食,父王說我這一點尤其像她。」

  「她在我小時候,還給我做過一種『長車』,形似蜈蚣似的。」

  「小時候第一次見,我還嚇哭了。」

  江雲帆靜靜地聽著,直到秦七汐講述「蜈蚣車」的時候,江雲帆來了興致。

  「蜈蚣車?世上怎麼會有這種車?」

  「怎麼沒有呀?」

  秦七汐抬起雙手,為江雲帆比畫。

  「母妃用木頭做了蜈蚣車,那長車身子一節一節的。」

  「每一節車身上還有輪子呢,對了,蜈蚣車有個很大的車頭。」

  秦七汐的小臉上瀰漫著幸福與笑容。

  「我就坐在車頭裡,車頭後面的車身上裝載著我兒時的一些小玩意兒,徐徐向前。」

  「可惜時過境遷,母親為我做的『長車』,早就腐朽丟棄了。」

  秦七汐講述得入神,江雲帆的心底卻掀起驚濤駭浪。

  秦七汐說的「蜈蚣車」,不就是火車的雛形嗎?

  王妃為何會想到建造火車的雛形給秦七汐?

  她是偶有奇思妙想?還是真的見過火車?

  從常理來推斷,大乾王朝的人日常所見的車馬,就沒有連起來的。

  做給孩子的玩具,亦從未出現過長車。

  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王妃……見過火車!

  莫非王妃跟自己一樣,也是來自另外的世界?

  江雲帆正驚詫間,腦海里驟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叮!震驚達成,來自薛力的情緒值:+2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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