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跟你沒關
「三千七百兩!」
「四千兩!」
白玉璧的價格還在往上漲。
「五千兩!」一個中年商人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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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兩!」
白瑤的臉色更加蒼白。她站起身,想要去阻止江雲帆。
「小帆,真的不要……這錢讓他拿了,不值當!」
秦七汐也猶豫著皺了皺眉。
轉頭看向江雲帆:「瑤姐說得其實有道理,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應該給他……」
說著,她又湊近了江雲帆幾分。
「這裡是懷南城。」
秦七汐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如果想要那塊白玉璧……我的是辦法拿到。」
白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雲帆看著秦七汐,心裡湧起一股驚訝。
沒想到,平日裡端莊高傲的小郡主,居然還有如此腹黑陰暗的一面。
太特麼可愛了!
不過,江雲帆依舊搖了搖頭:「不用。」
秦七汐和白瑤同時看向他。
「明搶太便宜他了。」
江雲帆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上次在鏡源縣沒讓他付出足夠的代價,這次補上。」
他的視線落在那塊白玉璧上,開口問白瑤。
「瑤姐,那塊玉璧……有沒有什麼隱秘的特點?外人不知道的。」
白瑤愣了一下,立刻開口回應。
「玉璧環中央的內壁,有一個小字。」
「什麼字?」
「'白'字。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江雲帆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好。」
他站起身,走到包廂的陽台上,推開紗簾,對著樓下抬了抬手。
「一萬兩!」
要玩,就玩大的!
……
「一萬兩?」
這三個字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他看過來。
黃淦在後台,眼睛更是亮了又亮,笑容幾乎要咧到耳根。
「二樓天字號包廂的貴客,出價一萬兩!」
拍賣師興奮敲錘。
台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天字號包廂?那是狀元閣最好的位置!」
「你眼瞎嗎,那位不就是當日的文競會魁首,南毅王府的女婿,臨汐郡主殿下未來的夫君嗎!」
「我去,寫《洛神賦》那個?原來是這尊大佛,那就不奇怪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秦睿坐在東側的包廂里,聽到這話,臉色沉了下來。
他方才花一千兩買釵子的時候,這位王婿一點動靜都沒有。
現在倒好,江雲帆一出手就是一萬兩。
「他想要那塊玉?」
秦睿冷哼一聲,吩咐隨從。
「等等看,我倒要看看他怎麼收場。」
高明煒坐在另一側,聽到江雲帆的出價聲,眼睛眯了一下。
王婿?
文競會魁首?
這兩頂帽子壓下來,他在江雲帆面前從來沒有討到過便宜。文競會上被碾壓,賭約輸得精光,就連現在自己花六千兩買的南珠項鍊,身邊的人連看都不看一眼。
「王婿大人真有雅致。」
高明煒站起身,走到包廂窗邊,對著另一方抬高聲音。
「往鎮南關走一遭,鍍了層金,今日怎的還研究起玉石古玩來了?」
鎮南關大捷的消息,尚未傳開。
故而高明煒已經在場眾人都還不知道。
「研究談不上,就單純有興趣,怎麼,高公子有意見?」
「意見倒是沒有。」
高明煒的視線掃過江雲帆所在的方向,嘴角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笑,「不過,本公子一向喜歡助人為樂,既然這白玉璧王婿想要,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一萬二千兩!」
高明煒果斷抬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哼,江雲帆,本公子就不讓你如意!
一萬二千兩,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這個位,是太尉之子,高公子!」
「他怎麼跟王婿槓上了?」
「看來是有舊怨啊。」
秦睿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高明煒和他不一樣,他不想跟江雲帆正面衝突,畢竟那是他父王認可的人。但高明煒願意當這個出頭鳥,他樂見其成。
「一萬二千兩一次!」黃淦在台上高喊。
「一萬二千兩兩次!」
江雲帆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一萬兩千兩。」
平靜,篤定。
高明煒咬了咬牙。
「一萬四千兩!」
「一萬五千兩。」
江雲帆的回應幾乎是瞬間的,沒有絲毫猶豫。
高明煒的臉色鐵青,手指在袖中攥緊。
媽的,是塊鐵板!
身上的銀票是有限的,文競會那場賭約,已經讓他輸了一大筆,現在再跟下去,萬一砸在手裡……回到京城,怕是要被父親給狠狠懲罰。
可惡,也不知道江雲帆這小子怎能如此捨得,一萬五千兩買塊白玉璧。
這白玉璧,就算再珍貴,也不可能值這個價啊!
「一萬五千兩一次!」拍賣師的聲音里都帶著顫抖。
「一萬五千兩兩次!」
「一萬五千兩第三次!」
「成交!」
木槌重重落下。
「恭喜二樓天字號包廂的貴客!以一萬五千兩的價格,拍得白玉璧!」
全場響起一片掌聲和議論聲。
高明煒狠狠地把帘子一甩,氣得不行。
林芊茹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視線,繼續盯著樓下的方向。
「裝什麼大尾巴狼!」
高明煒的怒氣沒處撒,終於爆發了。
他遠遠指著江雲帆,怒道:「花著郡主的錢在這兒充大爺,有本事靠自己!不要吃軟飯!」
他的聲音很大,整個拍賣大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朝他看過來。
「吃軟飯」這三個字,在這個場合里說出來,分量極重。
江雲帆是文競會的魁首,是南毅王府的王婿,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
但同時也有不少人清楚,他的出身並不顯赫,如今能在這種場合里坐著,靠的全是臨汐郡主的面子。
一時間,不少人朝江雲帆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秦睿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他從陽台上站起身,嘴角帶笑地看著江雲帆。
「我說,江公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全場聽見,「出手如此闊綽,我南毅王府的錢,閣下花著,是不是很舒服?」
這話一出,議論聲更大了。
「世子這是什麼意思?」
「是替妹妹出頭,還是藉機敲打?」
「看樣子,這位王婿在王府里……不太得人心啊。」
白瑤的臉色白了幾分,下意識想要開口替江雲帆說話。
卻不想江雲帆抬手示意一下。
接著起身直面秦睿:「我說,世子殿下。這天底下誰人不知,南毅王府的錢是王爺的,也是臨汐郡主的,我花他們的錢,跟世子殿下您有什麼關係嗎?」
「你!」
秦睿雙眼瞬間瞪大,氣得面紅耳赤,指著江雲帆,一句話說不出來。
毫無疑問,他被戳中痛處了。
南毅王府的錢,是王爺和郡主的,跟他沒關。
跟他沒關!跟他沒關啊!
呃啊啊……
秦睿恨不得一口老血噴出來,奈何無力反駁,只得默默坐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