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哪來的野丫頭
入你了!
此話一出,江雲帆整個人都繃緊了。
什麼鬼?
這可不興入啊!
「別……不太方便,而且你也沒有這個功能不是……」
江少爺只覺得渾身一寒。
好在秦七汐壓根聽不懂,眨了眨眼睛:「什麼功能?」
「有用的功能,以後你就知道了。」
江雲帆不敢再多解釋,轉而把目光移向別處。
魏乘風的身影消失在狀元閣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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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二樓樓梯口走出來。
江雲帆認得她,是呂蘭萱。
陳子鈞的現任妻子。
「咚咚咚……」
呂蘭萱的繡鞋踩在木質樓梯上,聲響細碎而急促。
她快步走下樓梯,穿過大堂,然後側身繞過人群,裙擺擦過桌角,徑直走到江雲帆面前。
秦七汐站在江雲帆身側,正低頭把玩手裡那疊銀票,指尖輕輕撥弄票角。
「見過君主殿下。」
呂蘭萱對秦七汐斂衽行了一禮,姿態放得極低。
秦七汐看向她,點點頭,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終於,呂蘭萱轉頭看向了江雲帆:「江公子,上次在秋思客棧,我家相公陳子鈞多有冒犯,是呂家管教無方,今天,蘭萱替他向您賠罪……」
江雲帆挑眉。
他對呂家姐弟印象不壞。
那兩個小子,呂文睿、呂向明,當日在秋思客棧追著他要拜師,鬧得客棧雞飛狗跳,雖有些聒噪,卻比陳子鈞順眼得多。尤其是呂向明,抱著詩稿滿眼放光的模樣,讓他想起楊文炳。
「呂小姐不必如此。」江雲帆抬了下手,示意她起身,「陳子鈞是陳子鈞,呂家是呂家,我還不至於分不清。」
呂蘭萱直起身,眼角餘光掃過秦七汐。
郡主正把銀票一張張疊好,動作不緊不慢,似乎完全不在意她在說什麼。
但呂蘭萱心裡清楚,臨汐郡主站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她話鋒一轉,眼底浮出幾分懇切。
「實不相瞞,舍弟文睿、尚明也來了懷南城。」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無奈的笑意,「昨日讀了公子在文競會的三部作品,《題都城南莊》、《江城子》、《洛神賦》,兩個人激動得半夜在驛館大吼大叫。」
江雲帆失笑。
腦海里浮現那兩個少年抱著詩稿滿屋亂竄的模樣。
「被驛丞警告了三次。」呂蘭萱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卻壓不住,「這會才累得睡下。」
「那倒是我害他們被訓了?」江雲帆笑道。
呂蘭萱見氣氛鬆動,趁熱打鐵:「等他們睡醒,蘭萱讓他們親自來求見公子。」
她停了停,神色慎重起來,話也說得很慢:「蘭萱知道公子不喜束縛,只是……兩個弟弟真心仰慕公子才華,只求見一面,聽幾句指點便心滿意足。」
江雲帆沉吟。
呂文睿、呂向明是東雲伯府的少爺,身份不低。但上次見面,兩個小子眼裡只有詩文,沒有半點紈絝習氣。尤其是呂向明,被侯茂傑當眾嘲諷時,第一反應不是搬家世壓人,而是梗著脖子跟對方辯詩。這份純粹,他認得。
他點頭應下。
「見面可以。」
呂蘭萱面上一喜。
「但我沒有收徒的打算。」江雲帆看著她,語氣平和卻認真,「這話,還請呂姑娘提前說清楚。」
呂蘭萱連連點頭,正要開口,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白瑤拉著江瀅匆匆從樓梯上跑下來。
兩個人腳步踉蹌,白瑤的額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
江瀅抓著她的衣袖,小臉漲得通紅,呼吸急促。
方才魏乘風為難江雲帆時,她們在二樓包廂里看得清清楚楚。
白瑤當時就要衝下來,卻被散場的人流堵在樓梯拐角。她擠了好一陣,才從人縫裡鑽出來。
此刻線越過人群,找到江雲帆的身影。
懸著的心剛要放下。
忽然……
「阿瑤!」
一道呼聲響起。
緊接著,一隻大手突然從側方伸出,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白瑤瞳孔猛地收縮。
那隻手掌寬大,指節粗糲,掌心全是汗,黏膩的觸感隔著衣袖傳來。
她太熟悉這隻手了。
當年陳子鈞攥著休書遞過來時,就是這隻手!
陳子鈞的臉從陰影里浮現出來。
他方才在二樓看出白瑤和郡主在同一個包廂,心裡盤算了好一陣。
白瑤是平民,哪怕是秋思客棧的老闆娘,身份依舊卑賤,但現在她居然能攀上郡主。
這條關係線,他不能放過。
更何況近距離再看白瑤,她比以前更美了——肌膚白嫩,身段豐腴,比起當年嫁給自己時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那種成熟婦人的風情,是呂蘭萱那種名門閨秀永遠學不來的。
他的眼珠在白瑤臉上貪婪地掃了一圈。
「阿瑤。」
白瑤如遭電擊,整條手臂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猛地甩手掙扎。
「放開!」
旁邊的江瀅立刻反應過來。
她鬆開白瑤的衣袖,整個人撲上去,雙手抓住陳子鈞的手腕使勁往外掰。她瘦瘦小小的,力氣不大,但雙手攥得死緊,指甲掐進陳子鈞的皮膚里。
「你鬆手!不許碰白姐姐!」
陳子鈞吃痛,卻非但不鬆手,反而五指收緊,將白瑤往自己身前拽了拽。他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湊近白瑤耳邊,語氣裡帶著油膩膩的討好。
「阿瑤,你方才和郡主在一個包廂?你們關係很好是不是?」
白瑤全身僵硬,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側,又熱又潮。
「幫我引見一下郡主,行不行?念在咱們夫妻一場……」
「誰跟你夫妻一場!」白瑤壓低聲音怒吼,嗓子卻發著抖,「你休書都寫了,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陳子鈞沒說話。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緩緩轉頭,看向還在推搡自己的江瀅。
瘦瘦小小的丫頭,臉漲得通紅,牙關緊咬,手指還在使勁掰他的手腕。衣著雖是新的,卻不是什麼名貴料子。
跟著白瑤這個棄婦混的,能有什麼身份?
他猛地抬起另一隻手,一掌推出去。
掌根正中江瀅肩頭,力道大得將小姑娘整個人摜出去,雙腳離地,踉蹌著退了三四步。
「砰!」
江瀅的後背猛的撞在桌角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桌上的茶盞晃了兩晃,哐啷一聲滾落在地,碎片四濺。
「啊……」
江瀅蜷在地上,肩膀縮成一團,嘴唇煞白,疼得發不出聲。
陳子鈞嘴裡不乾不淨地罵出聲。
「哪來的野丫頭,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